“你…你是谁…你有什么资…”那男子喘不过气来,只能恶狠狠瞪着霍之恒,随后艰难道,“我知…你一定是她的…新欢,我…”


    吴老爷更是愤怒,拿上棍子已经到了男子的面前,猛地一棍子揍在对方的腿上,痛得那人大吼大叫,边吼还边说什么动用私刑,要让吴家颜面尽失。


    霍之恒手上力道不减,应游尘眼见对方眉宇间黑气萦绕,暗道不好,慌忙上前要拨开对方的手,奈何对方手上力道太大,他看那男子就差要一命呜呼,赶忙道,“你快松手,平白无故出了人命你往后怎么去找那人。”


    霍之恒猛然松手,那男子瘫倒在地,猛烈咳嗽。


    随后他侧头,阴恻恻地盯着应游尘,“你什么意思?”


    应游尘眼见对方总算是恢复了点理智,赶忙冲吴老爷辞别,拖着霍之恒一口气往外走了好远,等到周围不见人影,这才松了手。


    “应游尘,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还有办法去找她?”霍之恒难得有点慌乱。


    应游尘实在是不能理解,可是话说出去了,这下要圆回来就要靠他的本事了,幸好他应游尘从来不缺嘴上功夫。


    “我刚才见你差点闹出人命,口不择言救你啊。”应游尘叹气道,“你说你若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回去和霍夫人交代。”


    霍之恒敛住表情,“母亲若是知道我毁了别人,我也不能交代。”


    应游尘:“哪有说得那么严重,不就是…”


    随后他不敢再说话,霍之恒的眼神冰冷,警告地瞥了他一眼。


    霍之恒并不傻,善用兵法自然也脑子灵活,瞬间察觉到了应游尘的古怪,他上下打量了对方两眼,“道长,同我讲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应游尘后背一僵,面上却佯装无奈,“我能瞒着你什么,我知道的都跟你讲明白了啊。”


    霍之恒并未搭话,只是继续盯着他的表情,试图找出破绽。


    被看得心虚,应游尘只能叹口气道:“我们好歹相识一场,如此行走数日,我将你当我朋友,只是不想见你意气用事罢了。”


    霍之恒摇头,“这并非意气用事,大丈夫敢作敢当乃处事之根基,我…”


    应游尘打着哈哈,“小道我游走江湖,见的人多了,还是头一次…还是头一次遇见霍兄您这样…”


    您这样的…蠢东西。


    “你真的不知道那人是谁?”霍之恒仍旧不死心,他总是觉得应游尘知道点什么,但是却一直不肯直说。


    “我要知道我便直接告诉你,到时候你们成亲我也好去讨喜酒,瞒着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应游尘摇头晃脑地说道。


    仔细一思量,确实如此,这下霍之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两人回了客栈,这客栈里还有许多人在喝酒,厅内热闹非凡。


    应游尘也来了兴致,兜里的银子越来越多,他想想便也觉得激动,大手一挥要了个雅间,扭头冲霍之恒道:“霍兄,走,今日得了这赏金,我请你喝酒。”


    应游尘的算盘打得响,一方面他自己嘴馋想喝点美酒,另一方面把霍之恒灌倒了,也能顺便松懈一下对方步步紧逼的防线。


    要上好几坛好酒,又叫了两个小菜,应游尘倒了满满两大碗酒,只觉得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霍之恒每次打了胜仗便会免不了一场庆祝,同将士们一起喝上一顿,他在军中颇有威望,手底下的人每逢庆功宴便会排着队来敬酒,一来二去酒量练得出奇的好,甚至算得上到了千杯不醉的地步。


    这下应游尘的算盘珠子落了空,连喝两坛,霍之恒面色不改他却已经头脑发懵,这下总算是反应过来自己没提前算好对方的底细,懊恼地晃了晃脑袋。


    霍之恒看见对方有点发直的眼神,只觉得好笑,这人就这点酒量?


    随后他又替应游尘倒了一碗,举起酒敬对方道:“道长,谢过您这一路来的照顾。”


    应游尘受之有愧,一路来分明是对方在救自己,唯一能算得上救对方那次都是阴差阳错,哪里是照顾对方啊,他摆摆手端起酒,“该是我谢过霍兄你…”


    这下一碗酒下肚,应游尘头脑发热,舌头都有点捋不直了,他一点一点地啄着脑袋。


    霍之恒放下酒,低声开口,“道长?”


    “嗯?”应游尘低低应和一声。


    霍之恒勾唇笑了,随后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应游尘的后脑,继续开口道:“道长,你可还记得陈家的厉鬼?”


    应游尘点点头,嘟囔道:“记得…那陈老板实在是吝啬…”


    “可还记得黄鼠狼?”


    “…记得…”


    “记得狐妖那事儿吗?”


    “记得,我还救了…你霍之恒一命呢。”


    霍之恒听到这里,没忍住笑了,“那你可记得那晚在霍之恒房内的人是谁吗?”


    应游尘迷糊了,谁在霍之恒房内了?他怎么不记得?他没见到啊。


    “没人啊…我没看见其他人啊…”


    霍之恒听完应游尘迟钝地吐露真相,最后叹了口气,大概是他多疑了。


    重新倒了碗酒,霍之恒有点失落地抿了一口,随后他愣住,对方明明说,那晚上有人在自己房内,只是不曾见过对方模样,为何又说没看见其他人?


    应游尘已经喝得醉醺醺了,这明明有可能是对方迷糊中错乱的一句话而已,可霍之恒却是一个宁可错杀一百不能放过一个的性格,他耐着性子继续追问道:“那你可知道替霍之恒解了狐妖法术的人是谁?”


    应游尘猛然觉得头疼,那夜荒唐的场面逐渐浮现在脑海,他赫然面上一热,眼前全是不堪入目的画面,猛地摇摇头,“记不得了,谁会记得…”


    霍之恒自嘲地笑了笑,果然,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记得又如何,不记得又如何?”应游尘正喝到兴处,话也多了起来,前言不搭后语开始胡说八道了。


    他抬头,细细看了一遍霍之恒的模样,皱眉道:“我怎么觉得…你不一样了啊。”


    霍之恒只当醉鬼发酒疯,懒得搭理他,轻轻点点头,继续喝酒。


    “霍兄…你怎么不说话啊?”应游尘疑惑道,“我说你不一样了啊…”


    霍之恒:“何处不一样?”


    “不知道。”应游尘摇摇头。


    霍之恒:…


    “你喝多了。”霍之恒平静道。


    “无量天尊,小道我酒量似海奔腾不息,如今我飘飘然若在梦境,直奔那昆仑仙山…”


    霍之恒闭眼,只觉得喝醉的应游尘聒噪不已,想堵上那张嘴。


    “霍兄,你说我是海量不是?”应游尘眨眨眼。


    “是。”


    边上终于安静下来,霍之恒看了眼侧着脑袋眼神发直的应游尘,叹了口气。


    大概是喝了酒,他莫名也觉得思绪纷扰,想到今日那吴小姐的处境,总会莫名其妙想到那一晚的人,对方究竟会怎么想呢?


    霍之恒从怀中拿出那件薄衫,眼神黯淡,也不知那人会不会怪自己呢?


    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纠结,怕见到人对方厌恶自己,又怕对方毫不在乎这事,紧紧抓着衣衫,霍之恒长长叹了口气。


    边上的应游尘扭头,瞥见那件绣着花朵的红衣衫,呵呵笑起来,“我让他去买…怎会买的如此之艳俗?”


    霍之恒愣住,随后猛地侧头,他僵着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絮絮叨叨的应游尘,随后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你、让、他、买?”


    第29章 遭遇杀手


    应游尘脑袋晕晕乎乎的,半眯着眼睛,“嗯…”


    霍之恒胸膛起伏逐渐强烈起来,让谁买?买什么?


    他看着自己抓住的这件衣衫,崭新、整洁又没有任何胭脂水粉的气息,应游尘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伸手抓住应游尘一边肩膀,死死盯着对方的脸,“你刚才说的什么?”


    应游尘被迫地睁大眼,像是分辨不清面前的人是谁,愣着看了半天,刚要说话。


    窗外寒光一闪,利剑破窗而入,月光洒进厢房,一个黑影直直冲着两人飞身而来。


    霍之恒手还拽着应游尘,顺势一把扯开对方,替应游尘格挡住后背而来的利刃,但是手里的人醉醺醺的,没有支撑自己的力道,直直倒在边上的椅子上。


    这番动静摔得应游尘七荤八素,酒也醒了不少,脑子稍微清醒一点,行动力却跟不上脑子,只能哆哆嗦嗦朝椅子边上缩。


    窗外窜进来三个蒙面人,各个手持利刃,上来也不自报名号,抬手便砍,招招皆是致命狠招,丝毫不留半点力道。


    霍之恒同这几人稍微过了几招,便明了对方的招式和水平。


    这三人无门无派,但招式狠毒,痛下杀手,应该是别人花钱雇来的江湖杀手,这种江湖杀手极难寻找,价格也高得吓人,有些价格给的高,甚至能要钱不要命。


    只是他们甚至是初到这地方,在这里能得罪谁,谁会花大价钱来要他们俩人的脑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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