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诉梦_析木君 > 第20页
    宁书筠看了一眼那个丑的不行的木娃娃,啧了一声,按照童奕说的,直接用符纸一裹,拿到东北角,搁在水果盘里,毫不犹豫就点着了。


    说来也怪,明明是最不易点燃的木头,此刻却像纸一样,蹭的就烧起来了。宁书筠刚起身退后两步,就听到楼下传来一声极为凄厉的惨叫声。


    是胡姜。


    随着火越烧越大,惨叫声由强转弱,逐渐没了声音。


    等到木娃娃烧完,她去看了看,确保没什么火星子残留之后,才回到床边,摸了摸沈一眠的脸。


    “都烧完了。”宁书筠看着沈一眠,对着手机说道。


    童奕显然也听到了那边的动静,她松了口气,说:“那就没事了,一眠应该会很快醒过来,别的事就等天亮之后再说吧。”


    宁书筠应了下来,两边这才挂掉了电话。


    童奕刚锁了屏幕,鼻子又是一痒,接着一滴血就滴到了手机屏幕上。她抹了一下,急忙伸手去拿纸巾。还没摸到,鼻子就被温热的毛巾捂住了。“坐好。”归雁一边说,一边扶住了她的后脑勺。


    童奕惦记着她刚才吐血,闷声闷气说道:“你别管我,你还难受吗?你快去休息……”


    “嗯,等你一起。”归雁说着,又拍了她一下,“别乱动。”


    沈一眠在天蒙蒙亮的时候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自己眼前被一张符纸半盖着。她伸手摸了一把,把符纸扯了下来,身边的人动了动,接着靠了过来,宁书筠声音有点哑:“醒了?有没有不舒服?”


    沈一眠摇摇头,她这一觉睡得死沉,连梦都没有做。但她很快意识到,大概是晚上出了什么事,不然宁书筠怎么好端端的,往自己脸上贴了张符。


    她看了看手里的符纸,支起身子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我是不是又……”


    “不是,是别的事。”宁书筠见她没事,整个人才松懈下来,她伸手抱住沈一眠,把头靠过去,“已经解决了,你没事就好,让我睡一会儿,等天亮我们一起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折腾了一晚上,心里七上八下的,此刻看沈一眠醒过来,困意立刻潮水一般的涌了上来,几乎是刚说完就睡着了。


    沈一眠叹口气,低头亲了亲宁书筠的头发,也重新躺了回去。两人就这样抱着,一觉睡到天大亮才起来。


    第19章


    两人收拾妥当下楼去的时候,屋子里很安静,静得有些出奇。出门前,宁书筠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待会儿听到的事,可能你会接受不了,不过你如果想问什么,想做什么,就只管去做,不要怕,无论是什么都有我兜着。”


    沈一眠点点头,她大概猜到了两三分,虽然内心不愿意相信,但事情还是不可阻拦的朝着她们猜想过的最糟糕的方向发展而去。


    宁书筠拉着她走到楼下的客厅,沈裕华正垂着头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显得颓丧又萎靡,听见她们过来,他抬头看了她们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发出声。


    宁书筠左右看了看,忽然开口道:“哟,沈叔父,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你那热情好客的夫人呢?怎么今天就避而不见了?”


    沈裕华的表情显出一丝恐惧,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看了宁书筠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她身边的沈一眠,粗粗呼出一口气:“你们、你们明明都知道,何必再来看我的笑话……”


    宁书筠哼了一声,拉着沈一眠走到沈裕华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脚尖抵在茶几上,冷冷道:“你算什么东西?敢算计我?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条命,我的人你也敢动?”


    说着,她手一扬,把那条荷花坠子扔在了桌子上。


    那坠子沈裕华再熟悉不过,他讶异的抬起头,就看到宁书筠正拉着沈一眠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见他看过来,宁书筠看了一眼那个坠子,开口道:“你自己说,还是我请你说。想想你老婆的下场,如果我请你说,你最后有没有全尸,就不是我说了算的。”


    她这话说的极为随意,但沈裕华却听得胆战心惊。胡姜昨晚几乎是在几分钟内就七窍流血,没了呼吸,尸体很快就布满了血丝,紧接着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蚕食一般,迅速发黑干瘪了下去。


    他不敢声张,只是偷偷用布把尸体裹了起来,准备寻个时间私底下处理掉。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背后起了一层冷汗,没来由伸手抹了一把额头,问道。


    宁书筠笑了一下,没搭理他。


    沈裕华又看向沈一眠:“一眠啊,这……”


    宁书筠拉着她的手一顿,又抬眼看了一眼沈裕华。沈裕华又摸了把额头,就看到宁书筠一手拉着沈一眠的手,另一手却是绕到她背后,揽住了她的腰。


    这……他此刻再迟钝也想明白了几分。


    沈一眠当时明明已经走投无路,却忽然悄无声息没了踪迹,秦七莫名其妙跨了台,再之后,沈一眠忽然又主动联系了自己,手里还多了那许多不得了的好货。他不由得又看了一眼宁书筠,道上能做得到这些的,寥寥无几,眼前这个女人,怕就是其中一位。


    沈裕华不过是个贪图短利的无能之辈,不过是靠沈家留下的几分家业,勉强摸得了边角的蝇头小利。此时他如同泄了气的皮囊一般,瘫坐在沙发上,眼里的光全都散了去,有气无力的开口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宁书筠侧过头看了沈一眠一眼,让她来问。沈一眠垂下眼,几秒钟后,她开口道:“那就先说说,奉十五的事吧。”


    沈裕华身子一颤,一脸惊惧的看向她们:“你们……怎么知道奉十五……你们到底……”


    有戏,看来这沈裕华不但知道奉十五,还知道得不少。


    宁书筠不耐烦的踢了踢茶几,说道:“怎么,还想让奉十五亲自来你面前坐着说吗?”


    门口传来开门的响动,家里的阿姨提着一大兜菜推门进来,看到三个人的时候愣了一下,有些踟蹰的站在了原地。


    沈裕华又抹了把汗,刚要开口,宁书筠先他一步,转过头说道:“阿姨,麻烦给我们泡一壶茶。”


    阿姨应了声,转身快步进了厨房。


    沈裕华没敢吱声,只是往后面又坐了坐。


    不多时,一壶上好的当季新茶端了上来,宁书筠一边伸手倒茶,一边冲阿姨摆摆手:“今天不用准备饭了,我们这里有别的事要办,先回去吧。”


    阿姨犹豫了一下,看向沈裕华,沈裕华哪敢说别的,赶紧也挥了挥手,阿姨没再多言,应了一声,带上门就走了。


    宁书筠端起茶放在鼻前嗅了嗅,笑道:“你家阿姨,倒是比你会审时度势。”


    说完,她抿了一口,把杯子放回到茶几上。


    “喝茶吧,”宁书筠扬了扬下巴,“打草稿的时间也给你了,再不说,可就不像话了。” 她抬手有意无意拉了一下衣服下摆,露出腰里别着的枪,


    沈裕华看着那壶茶,就像在看自己的送命药,他深呼一口气,心如死灰的开口道:“那奉十五,你们应该也知道,不是人。他跟沈家的恩怨,还是从上上一辈结下的。”


    沈家家业向来只传长子,代代如此,但到了沈佑生这一辈,他的弟弟却不甘心就此将如此大的家业拱手让出,于是私底下偷学了不少歪门邪道的禁术。沈佑生的父亲知道小儿子心术不正,临终前特意交待沈佑生要提防弟弟,但沈佑生心性良善,虽然口头答应了下来,但实际上仍待弟弟一家无二样,甚至还在医馆给弟弟留了位置。


    沈佑生选择救自己儿子的当天晚上,他的弟弟沈济生悄悄来到了医馆。当时奉十五已经停了药,只剩下一丝残存的气息,他替他扎了几针,又给他灌了一碗毒性极强,却能将他体内的所有经脉调动起来,让他短暂的回光返照的剧毒之药。


    沈济生原本想借机陷害沈佑生,奉十五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刚到医馆时一身的腐臭味,加上背后可怕的抓伤,他笃定这人若非亡命之徒,就是做着卖命营生的江湖混子。能坚持来到医馆,说明他不想横尸野外,又或许,他是还有什么惦念。


    加上沈家医馆如日中天,沈佑生的儿子也聪明伶俐,于是沈济生干脆起了一石二鸟的杀心,暗自用一种无色无味的邪毒害了刚满十岁的沈伯济,趁沈佑生选择救自己儿子的间隙到医馆挑拨。如果自己告诉他,这医馆的大夫,是特意不救他的,以他这种人的心思,必定会搏命报仇。


    但他在替奉十五施针的时候,却在他身上摸到了一样不寻常的东西。这东西用一块旧布包裹着,上面还沾着土,他虽然从小游手好闲,但也看得出来,这并不是现下应该有的东西,更何况还带着一股子土腥气,想来应该是从地下掏的。


    这人,是个土耗子。


    沈济生看了一眼奉十五,复又把那东西用布包起来,揣进了怀里,总归是个要死的人,带着这个也没什么用。他正想着,忽然手被人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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