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他翻了翻眼皮,一手紧紧抓着江酣的手臂,向来坦诚自己的情绪和感觉,一声接一声。
两分钟后,江酣收了手,一手揽着楚宗漾,扶他坐稳,另一手扔掉碎发后,用食指的指背抵在楚宗漾被扎刺的那一颗下面,往上拨动了下,见无血色才放了心。
不过变大了一些,又红又肿。
嫣红透亮,他用食指的指背将它向上压倒,使劲按了一按,却没能从里面挤按出什么。
这么大。有些可惜了。
“江酣,你玩儿够了没有,饿了。”满足了的楚宗漾轻轻踹了江酣一脚。
江酣说了声“好”,慢条斯理地一颗颗系好他的扣子,抱起人下楼吃早饭。
今天是周末,所以两人不急不慌。
他们刚坐下,就从敞开的窗户里听到远远的水潭那边有笑闹声。
楚宗漾看了眼江酣,说:“你弟弟又来了。”
“恩,不用管,我们继续吃,他肯定吃过早饭来的。”江酣也朝他回视了一眼,微微调整了呼吸,夹起一块茄汁炖蛋,讨好地递过去。
恰逢楚宗漾闭着嘴嚼上一口,好几秒后,他才张开嘴,含走了江酣喂过来的茄汁炖蛋。
江酣的弟弟江奕辰,今年四岁,性格活泼大方,正是最爱说话的年纪,嘴巴甜会撒娇,很受大人们的喜欢,谁见谁夸。
江奕辰很喜欢哥哥江酣,至少每个月要来看看哥哥,还有那个倾国倾城的漂亮哥夫。
平心而论,一个一进门就“哥夫你知道我为什么早早就来了吗?嘻嘻,是因为我很想你,很爱你”的小朋友,真是没办法不喜欢。
楚宗漾被雪团子似的小孩儿搂着脖子,轻车熟路地坐在怀里,每一次积累起的微妙情绪总会轻而易举地没了。
算了,小孩子又没做错什么。
而且江母江父也并没有非常忽视江酣。
只是爱这种东西,人与人之间总会有细微的差距,只是江家两口子对江酣和江奕辰,总有那么一根丝线的差距,兄弟俩是毫无察觉的。
尤其是江酣,一脸温柔带笑地看着他们两个,傻兮兮。
“奕辰,别乱动,你哥夫还要吃早饭。”他笑着说完,给楚宗漾夹了一口菜,给弟弟一颗糖。
江奕辰笑嘻嘻点头,手脚都乖乖放好,只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哥夫,哥哥,幼儿园给我奖励小蛋糕了,我都留给你们了,好喜欢你们。”
生在这样的家庭,幼儿园奖励的东西自然没什么稀罕。
但江奕辰很看重,彷佛宝物似的,将这些小东西带回家,分给妈妈爸爸哥哥哥夫。
这倒是跟他哥哥江酣有点儿像,什么都不缺,但江酣若觉得好的,就会全部留给楚宗漾。
比如楚宗漾爱吃的茄子炖蛋,江酣也喜欢,但他从来不会主动去吃一口,每次都是楚宗漾吃不下了,或者楚宗漾夹给他,他才吃。
听起来像是小气,明明可以一餐饭做两碗茄子炖蛋的,但就算做两碗三碗,他还是依旧。
楚宗漾说不清情绪地轻叹一口气,他的腿有些被坐麻了,小家伙挺结实,但他看着江酣一脸幸福微笑的样子,到底没让江奕辰从自己腿上下去。
“谢谢奕辰。”他瞥了眼旁边的蛋糕小袋子,微微笑了下,“这一周在幼儿园开心吗?”
闻言,江奕辰弯起眼睛,连连点头,说自己跟好朋友们这样那样,还又交了新的朋友。
真是一母同胞,性子却截然相反。
江奕辰嘻嘻哈哈讲了一阵,自己会停下来,说太多影响大人吃饭呢。
“奕辰吃块水果吧。”楚宗漾刮刮他的小鼻子。
“谢谢哥夫!”江奕辰大大方方地接过,却没立刻吃,含在嘴巴里,然后拍了拍楚宗漾的手臂,在楚宗漾看过来时,他翻着眼睛,把草莓当长舌头,做了个鬼脸。
楚宗漾垂眸一愣,笑出了声:“小鬼。”
“哈哈哈!漾漾是大鬼,我是小鬼……”每次逗楚宗漾笑了之后,江奕辰就会人小鬼大地学哥哥这样叫。
楚宗漾没说什么,只弯起手指,又刮了刮他的小脸蛋。
“对了哥哥,哥夫,妈妈说你们要生小宝宝。”江奕辰会说话,且条理清晰,“动画片里说摸摸小孩子的脑袋和肚皮,就会有新的小宝宝。”
说着,他撅起了圆滚滚的小肚子。
什么动画片。楚宗漾低头看了看怀里古灵精怪的小家伙,却没伸出手。
“都是骗人的。”他笑了下,说,“奕辰不用操心这些,听话。”
江奕辰便立刻坐好,乖乖不动了。
吃完早饭,三个人去外面感受大自然。楚宗漾在花园里晒太阳,不知怎么,这两天感觉浑身没劲儿,懒洋洋的。江酣则陪弟弟踢足球。
但兄弟俩总是每隔一会儿就来看看楚宗漾。
“漾漾,怎么了?”江酣让弟弟跟佣人踢一会儿,自己跑过来,这次坐在楚宗漾身后久久不走,有些担心,每次江奕辰过来,总会引起楚宗漾一些微妙的情绪。
但他每次说不让弟弟来,楚宗漾却又说没事,让小孩子来。
不管怎么说,兄弟俩感情不错,楚宗漾不打算去破坏。
他摇摇头,“没事,玩儿去吧。”
江酣还是不放心,“刚才奕辰过来要抱,你把他推开了,是不是奕辰身上不吉利?”
影响怀孕什么的。
楚宗漾懒洋洋地笑了下,轻声道:“没有不吉利,但他蹭到我乃头了,不太舒服。”
“……!”江酣闻言,站起身,噌噌噌跑了回去。
楚宗漾就见江酣蹲下身子,跟弟弟叽叽咕咕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反正从这以后,江奕辰再也不让他抱了,就算是在他身边蹭一蹭,也会被江酣立刻隔开。
楚宗漾为这件事笑了许久。
这些日子,他们还在努力备孕中,鸡蛋泡蜜汁过后,又是红枣、葡萄等泡蜜汁。
楚宗漾忍无可忍,“江酣,馋死你算了。我看不是大夫的妙方,是你心眼多。”
“我哪有心眼,就算有,每一个窟窿里头也都是你。”江酣委屈巴巴道。
这天早晨,他刚从楚宗漾里面夹出一颗湿漉漉带着芬芳的荔枝。
品种是“荔枝王”,如鸡蛋那么大,白中透粉,自身气味是淡淡的清雅气息,被汁水一浸,通体透亮,气息丰富起来,清雅是前调,甜润的后调。
滴答,滴答,吸足汁水后更加饱满的荔枝在江酣指间,往下滴着水。
江酣吞咽了一下。
“吃吧,大馋狗。”楚宗漾看不惯他这馋样子,点了头。
就算他不让,江酣却最会鬼鬼祟祟。
晨间,这样的光景可比外面好太多。
白到发光的美丽男人侧着身,肚兜半遮,两根丝带在后腰松松系着,侧腰上搭着一只肤色截然相反的大掌,明与暗,白粉与重色。
摇晃间,细白手臂上缠绕的金丝银链便发出细小的响动。
怀里的年轻男人就会放轻力道。
他转而溢出一丝浅笑,用指尖碰碰怀里人的鼻尖,准许他继续,有时还会轻声地说上一两句话,比如“急什么”“慢些”……
或许是备孕久了,对小宝宝太过渴望,他们两人愈发“如此”的不同寻常。
不过仅限于偶尔的晨间。
诡异心理被满足后,楚宗漾恢复常态,一脚踹过去,“臭江酣,最近又有什么新法子?”
也得到满足的江酣抹抹嘴,直起身,回过神后,一把将人抱起,洗漱完,到后山。
“漾漾,今天测一下孕。”江酣说。
这是在一片竹林中,清幽静谧,中间种着一小片麦苗,绿油油,在春光的滋润下生长得很是茁壮,随风一摆一摆,很愉悦。
旁边,也是一小块麦地,是新种下的。测孕方法便跟麦苗有关:冲尚未出芽的麦种们滴一些尿液,若麦种能发芽则代表怀孕。
他们测过很多次了。
楚宗漾看着绿油油的麦苗,无语道:“是我浇灌了它们,而非它们给我好孕。”
每撒下的麦种全部茁壮成长起来,但楚宗漾还是没有动静。
“要不然,”江酣奇思妙想,“借一下麦苗的运?”
老中医说了太多奇奇怪怪的方子,他不仅耳濡目染,还自学成才了。
楚宗漾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问:“怎么借?”
江酣蹲下,挑选了麦苗中最为茁壮的一株,抽出最绿油油的一根嫩茎。
楚宗漾:“……”
大白天的,外面。
江酣红着脸过来,将嫩茎用牛奶冲洗了一下。
这根嫩茎挺长,翠绿柔韧的部分全进去后,剩下细长的绿叶飘荡在外面。
竹林里总有幽风,麦苗在红润的土壤上来回摇摆。
江酣双手合十,保佑小宝宝快点扎根。
楚宗漾咬着下唇,等江酣祈福完,喘了一声,忍不住道:“好痒啊,江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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