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踏进包厢半步,一股带着苦味的alpha信息素迎面压了过来,满含压迫和诱导,直直朝他笼罩而下,意图昭然若揭。
游庄没有后退,依旧是轻松的表情,他甚至连步子都没顿一下,只是眉尾微微挑起,唇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狭长的丹凤眼里闪过一抹饶有兴味的光,对包厢内的人说道:“你还是第一个敢对我释放信息素威压的人。”
包厢内的萧俊贤原本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准备好了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开门声响起时他猛地站起来,信息素全然释放出去,脸上挂着恶劣的笑,可视线触及门口那个陌生的修长身影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来人根本不是吕茶,而是一个从没见过的男人,穿着扎眼的酒红色西装,长发、丹凤眼,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本能想要后退的气场,而且看样子应该是个alpha。
“你是谁?吕茶呢?”萧俊贤的声音带着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本来打算等吕茶一推门进来,就用alpha的信息素将他死死压制住,让他动弹不得,最终臣服于自己的信息素里。可如今推门而入的不仅不是吕茶,还换成了一个气场明显在他之上的alpha。
游庄低低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踏着步子往包厢深处走去,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但每一步都像踩在萧俊贤的神经上。随着他的靠近,包厢里那股红酒味的信息素悄然浓烈起来,醇厚的、带着发酵后特有的微醺气息,一点点地填满了整个空间,密不透风地包裹住了萧俊贤。
萧俊贤对这股味道本能地感到畏惧,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小腿撞上身后的茶几,声音里带着色厉内荏,“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别过来!”
游庄盯着他那副一秒变怂的样子,嗤笑一声:“就这么点胆量,也就只敢对着omega耍横了。”
他步步逼近,萧俊贤一路退到了墙角,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再无路可退。游庄并没有继续靠近,而是在沙发前转了身,施施然坐了下来,往后一靠,长腿交叠,一只脚随意地踩上茶几边缘,姿态散漫得像在自己家客厅里一样。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和一只银色的打火机,修长的手指夹出一支含进唇间,火光一闪,白烟袅袅升起。
游庄偏过头,隔着薄薄的烟雾看向缩在墙角的萧俊贤,狭长的眼尾弯了弯:“既然这么喜欢用信息素压人,那怎么也得自己体验体验对吧。”
他说罢,那双丹凤眼倏地眯起。下一秒,没有任何预兆,铺天盖地的红酒味信息素轰然炸开,浓郁得像有人将一整窖的酒劈头盖脸浇了下来,带着一种难以抵抗的窒息感。
萧俊贤当即跪倒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他的惨叫声在包厢里回荡,震得墙壁都在嗡嗡作响。他双手下意识地捂向后颈,腺体处像被烙铁烫过一样灼热疼痛,痛得他浑身痉挛,眼泪和鼻涕一齐涌了出来。
他忍不住伸手去抓挠后颈,指甲刮过皮肤不但没能缓解那痛楚,反而让灼热感变本加厉。他的手指在腺体处来回抠挖,指缝间很快沾满了猩红的血,血顺着脖颈淌下来,洇湿了衬衫领口,滴落在深色的地毯上,洇开一滩又一滩暗色。
他越痛越挠,越挠越痛,直到后颈处被他抓挠得一片血肉模糊,腺体也彻底碎裂、溃烂,再也无法恢复。
萧俊贤的腺体,就这么被他自己徒手挖废了。
最终,他承受不住剧烈的疼痛,双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周围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黏腻的暗红色。
游庄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那支烟,从头到尾连姿势都没变过。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如同条死狗一般的萧俊贤,“啧”了一声:“这就不行了?真是个废物。”
他将手中还剩小半截的烟丢在地上,鞋尖碾上去,轻轻捻灭,火星在地毯上暗下去。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衣摆,头也没回地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空气中残留的红酒味信息素和地上昏迷的萧俊贤微弱的呼吸声。直到萧开济因为联系不上儿子而找了过来,推开包厢门的瞬间看到那满地狼藉的血迹和瘫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萧俊贤,撕心裂肺的吼声才重新撕裂了那片死寂。
……
吕茶听完整件事,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眼看向萧星洲:“你也不知道那人什么来头?”
萧星洲摇了摇头:“嗯。赵笙没细说。”
“赵笙和他怎么认识的?”吕茶想了想记忆中的赵笙,温和斯文,怎么现在好像惹上了一尊杀神。
萧星洲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无奈:“说是酒吧认识的。”
“酒吧?”我还以为他不会去酒吧那种地方呢。”
“以前从没去过。应该是我成为植物人之后的事。”
两人沉默了一瞬,萧星洲率先开口,“萧俊贤出了这事,萧开济肯定会狗急跳墙、不择手段报复。这些日子你小心些,尽量还是不要出门。”
吕茶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不用,我不会有事的。再说了,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他可是绿茶树成精,又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omega,更何况这些日子天天待在萧星洲这个人形大补丸身边吸灵气,还能怕他萧开济一个凡人不成。
萧星洲看着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张了张嘴想再劝两句,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道:“那你答应我,真遇到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吕茶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来:“行啊,到时候我喊你一声,你从书房冲出来英雄救美。”
萧星洲嘴角抽了一下,耳根悄悄泛了点热,低头假装看电脑屏幕:“……你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
之后的几天,萧开济没有再出现,不知道是不是暗中酝酿什么更大的动作。倒是吕家那边接二连三地发生了不少事。
吕飞扬接手吕家公司后,忙得脚不沾地,公司渐渐步入正轨。吕菲因为买凶绑架的证据确凿,被判了刑,如今父女俩倒是在里面意外团圆,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殊途同归。杨秀丽经受不住多重打击,最终没能撑住,中风住院了。
还有一件事——
吕茶迎来了他的第二次发情期。
这一次来得比上一次更加凶猛。早上醒来时他还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只是比平时更懒散一些,窝在被子里不想动弹。等快到中午的时候,一股熟悉的燥热从小腹深处升腾起来,像被拨旺了的炭火,一缕缕地往上窜,很快便烧遍了四肢百骸。
房间里弥漫开一股清冽的绿茶味信息素,起初只是淡淡的,可很快就变得浓郁起来。
萧星洲就是在那个时候推开书房门的。他闻到那股信息素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抬眼望向床上蜷成一团的那个人影,心里“咯噔”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第48章
被子刚被掀开一角, 一股更加浓郁的信息素便像被捂久了的水汽一样扑腾着涌了出来。
被子里的人早已被汗湿透了,浅灰色的睡衣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肩胛轮廓和微微弓起的脊背。几缕发丝黏在颈侧, 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脸颊潮红,那双眼睛微微眯着, 视线朦胧地望过来,水汽氤氲。
萧星洲伸手探了一下吕茶的额头, 掌心下触到的皮肤滚烫得几乎灼人, 他压着嗓子开口,“你的发情期提前了?你等等, 我去给你弄杯冰水。”说完他起身就要往外走,脚步带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仓促。
他很快端了一杯冰水回来, 将吕茶半扶半抱地托起来, 让他靠着自己, 一只手稳稳地托着杯底, 将杯沿凑到他唇边。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那股从内而外烧着的灼热被短暂地压下去了一截,吕茶的眼睫颤了颤, 涣散的目光终于聚焦了几分。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被燥热磨得又软又沙:“萧星洲……我好难受。”
那声音像一根羽毛尖尖, 轻轻巧巧地搔在萧星洲心口最软的地方。他被omega的信息素包裹得密不透风, 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喉结滚动了一下, 声音绷着:“你忍一下, 我去给赵笙打电话,让他带一支抑制剂过来。”
成年omega国家每月都有免费的抑制剂配额发放, 可像是吕茶这种已婚omega,按规定是不允许再向官方渠道申领抑制剂的。这种时候,也就只有赵笙这种有医药渠道的人能接触到抑制剂。
吕茶猛地伸出手,攥住了萧星洲即将抽离的手腕。力气不大,可那截指尖的温度却烫得惊人,烙在萧星洲的腕骨上,让他整个人都顿住了。
“不要,不要抑制剂。”吕茶仰着头看他,那双眼里的雾气更浓了,带着一种委屈的渴求,“你帮帮我,咬我一口,求求你……咬我一口。”
那目光直勾勾地落过来,眸子里全是控诉,像是问萧星洲为什么不帮帮他,为什么看着他难受却要转身就走,他明明就在眼前,明明只需要咬一口就能缓解他所有的痛苦,为什么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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