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星洲本来就僵硬的身体，这一下彻底僵成了一块木板。
不只是身体僵硬了，他的思想也卡顿了。
黑暗中，只剩下一颗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着，声音大得像是擂鼓。
……
次日，张欣悦一大早就拉着张听双来了萧家，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先到了——
“小嫂嫂，我们来接你了！”
那嗓门，那音量，那穿透力，活像是拿了个大喇叭在喊，三步并作两步蹿进客厅，看到蔡茹曼正坐在沙发上喝茶，才想起来要收敛。
“伯母早上好。”张欣悦乖乖地站好，双手交叠在身前，笑得一脸乖巧，和刚才那个大嗓门的判若两人。
“伯母早。”张听双在她后面进来。
“是欣悦和听双啊。”蔡茹曼放下茶杯，怜爱地笑了笑，“来找小茶玩？”
“嗯！上次说好带小嫂嫂去家里的玉石店看看，今天正好有空，就来接她了。”
“行，去吧。”蔡茹曼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正从楼梯上下来的吕茶，柔声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好。”吕茶应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下了楼，手里多了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吴姐交代了一句：“吴姐，丧彪要是醒了就给它喂点食物。它想出去就让它出去，给它留个门就行，它会自己回来的。”
“诶，好！”吴姐笑着应了。
三个人上了车，车子缓缓驶出萧家大门，刚拐上主路，迎面和一辆银灰色的轿车擦肩而过。
“那是赵笙哥吧？”张听双看了一眼那辆渐行渐远的车，随口说了一句，“他现在还在给萧哥治疗吗？”
“对。”吕茶也认出了赵笙，点了点头，“伯母说，他每天都来给萧星洲打营养针。”
“诶——”张欣悦忽然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兮兮的表情，压低声音说，“我听说啊，萧哥和赵笙哥从小就关系特别好，大学的时候也走得很近……”她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意味深长，“现在萧哥出事了，赵笙哥天天来，你说他们会不会……唔！”
“你说什么呢！”张听双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她那张胡咧咧的嘴，狠狠瞪了她一眼，“他们两个可都是alpha！”
他转过头来，对着吕茶尴尬地笑了笑，“没有的事，小嫂嫂你别听她胡说。”
“唔……呼——”张欣悦好不容易掰开弟弟的手，深吸了一口气，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什么，我就开个玩笑嘛，嘿嘿嘿……”
“没关系，我完全不在意。”吕茶靠在座椅上，语气<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
反正他只是一个冲喜的，和萧星洲之间没有感情，等萧星洲醒了，他就离开萧家。
至于萧星洲和赵笙之间到底是朋友情谊还是别的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
张欣悦和张听双对视了一眼。
张欣悦挑眉：「小嫂嫂这是完全不喜欢萧哥啊？」
张听双眨眼：「看这样子，应该是的。」
张欣悦撇嘴：「哦豁，那萧哥醒来的那天，岂不就是他失去老婆之时？」
张听双微微点头：「嗯，有可能。」
两人默契地移开视线，各自看向窗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车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
张家玉石店开在一条古玩街上，店面纵深很长，前厅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成品玉器，琳琅满目，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再往里走是半成品区，放着大大小小未经雕琢的璞玉，最后是原石区，堆着大大小小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石头。
今天店里人不少，有的在柜台前挑选成品，有的蹲在地上研究原石。张欣悦见状，直接拉着吕茶绕过前厅，往后院走。
“小嫂嫂，前面人太多了，我们直接去后面，清净。”
穿过一道月亮门，后院是一间宽敞的雅室，红木家具，字画挂屏，角落里摆着一盆修剪得极有章法的盆景，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味。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
“大小姐，二少爷，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到后面的吕茶身上，“这是来看玉石？”
“庞叔，今天我们带小嫂嫂来看看玉石。”张欣悦指着吕茶介绍，“吕家二少，吕茶。”
庞叔的目光在吕茶身上停了一瞬，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原来是吕少爷。不知道吕少爷想看看什么？”
吕茶看着他，眨了眨那双无辜的杏眼，语气真诚而无害：“我想看看玉。”
庞叔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
他看了看吕茶，又看了看自家少爷小姐，心里默默地犯起了嘀咕——
「看看玉？来玉石店不看玉看什么？这位小少爷莫不是来找茬的？」
==========作者有话说:==========
小绿茶：自热等身大号抱枕，五星好评！
小星洲：你没把我当病人，也没把我当人……
第19章
“我们店里有雕琢过的成品玉器，也有开出来的半成品玉石和原石毛料。”庞叔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脸上的职业微笑保持得恰到好处，“不知道吕少爷想要看哪一种？”
吕茶眨了眨眼，他没想到买个玉石还有这么多种类，什么成品、半成品、原石……他对玉石完全不了解，纯靠感知里面的灵气强弱。
他顿了顿：“我能……都看看吗？”
“当然可以！”庞叔闻言，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不是来找茬的，是正经来买东西的，他转头就吩咐伙计把东西都拿一份过来。
不多时，吕茶面前便整整齐齐地摆了三样东西。
“这柄玉如意，由整块和田玉雕琢而成。”庞叔指着左边第一件，“这是刚切出来的翡翠原料，阳绿，水头不错。”他指向最后那块灰扑扑的石头，“这块是老坑原石毛料，没开过窗，里面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好。”
吕茶凑上前去，先拿起那柄玉如意。东西一入手，触感温润细腻，雕工也精细，如意头上刻着祥云纹，柄身线条流畅，确实是一件不错的工艺品。
但吕茶关心的不是这个，他细细感受了片刻，灵气有，但不算多。
“这种多少钱？”吕茶问庞叔。
“几千到几万不等，看材质和雕工。”庞叔看了张欣悦和张听双一眼，见两人都没有要插话的意思，便报了个实价，“这件材质和雕工都不错，售价一万八。”
一万八，比他在商场买的同灵气的东西要便宜不少。
吕茶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放下玉如意，转而去看那块翡翠原料。
绿汪汪的一块，大小跟他的手掌差不多，切面光滑平整，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吕茶拿起来掂了掂，沉甸甸的，入手微凉。
他感知了一下，灵气很足，比玉如意浓了两倍不止，而且质地纯净，可惜就是块头不大。
“这种呢？”吕茶又问。
“几万到几十万不等。”庞叔看了一眼吕茶的表情，斟酌着报价，“这块是阳绿的料子，水头也好，售价三万八。”
三万八。里面的灵气比那柄玉如意要浓得多，性价比明显更高。吕茶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把翡翠原料放回原处，最后走向那块灰扑扑的原石。
石头不大，大概两个拳头并拢的大小，表面粗糙，灰褐色的表皮上还带着一些深浅不一的纹路，看起来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河边石头，扔在路边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吕茶把手放上去的那一刻，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从石头内部传来，顺着他的掌心轻轻漾开。不多，比玉如意里的灵气还要少上一点。
他有些意外。这么不起眼的一块石头，里面居然真的有玉。
“这个呢？”吕茶抬起头。
“原石价格差距很大。”庞叔耐心地解释，“几百块到几十万、上百万的都有。这块表皮表现一般，所以价格不高，只要三千块。”
三千块？！
吕茶的眼睛“唰”地亮了，像两颗被点亮的灯泡。
这块原石里的灵气虽然比玉如意少一些，但价格却便宜了好几倍！
“那我要这个！”吕茶想都没想，掏出卡来就要付钱，动作快得像怕被人抢了似的。
“等下等下等下——”张欣悦一把按住他掏卡的手，表情复杂得像吞了一只活苍蝇，“小嫂嫂，你这是要赌石啊？”
“赌石？”吕茶愣了一下，“什么是赌石？”
“赌石，又叫赌玉。”张听双接过话头，语气淡淡地解释道，“就是像小嫂嫂这样，买一块看不出里面有没有玉的原石毛料，切开来看。如果开出来的玉值钱，比你买石头的价格高，就算赌赢了；如果开出来什么都没有，或者玉的品质很差，不值钱，就算赌输了。”
“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抹布。”庞叔在旁边笑眯眯地补了一句，“赌石这行，靠的是眼力、经验和运气。很多人倾家荡产，也有人一夜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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