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吕科华眉头微松,似乎有所松动,吕茶趁热打铁,语气又添了几分诚恳:“所以,爸爸您想想,这嫁妆不仅得出,还要出得不丢面子……当然,我就是带过去做个样子,走个过场。等过段时间,风头过了,我再悄悄还给爸爸。这样一来,咱们既没有实际损失,又全了脸面,岂不是两全其美?”


    吕科华原本绷得死紧的脸上,渐渐有了松动的迹象,等吕茶说完,他不仅眉头彻底舒展开来,眼中甚至浮上了一丝欣赏之色。


    “看来……你是真的长大了。”


    吕科华沉吟片刻,起身打开书房的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他想了想,又拉开抽屉,抽出几张纸放回去,将剩下的东西连同文件袋一起递给了吕茶。


    “这里面有家里百分之五的股份、市区一套别墅的房产证明,还有一张一千万的支票。你先拿去。”


    说完,他又不忘叮嘱一句:“记得早些拿回来。”


    吕茶并不知道这些东西比起萧家送来的聘礼,简直是九牛一毛、少得可怜,他乖乖巧巧地点了点头,双手接过文件袋,转身朝门外走去。


    就在他背对吕科华的那一刻,唇角缓缓勾起了一个弧度,狡黠而得意,像一只偷到鱼的猫。


    给出去的东西,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到了他手里,那就是他的了!


    ==========作者有话说:==========


    小绿茶:貔貅见了都得直呼内行!


    第4章


    吕科华身为一家之主,书房的位置自然是吕家最中心、视野最好的地方,可将整栋别墅的前前后后尽收眼底。


    这也给了吕茶一个意想不到的便利。


    他刚从书房出来,眼角的余光便瞥见楼下有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那身形、那做派,他一眼就认出是吕菲。


    吕茶眉尾微扬,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他向旁边挪了几步,站在粗大的立柱后面,双手抱臂,懒懒地靠在墙上,垂眸注视着楼下那个人。


    吕菲在走廊里左右张望,视线擦着吕茶所在的位置扫过,吕茶微微后仰,屏住呼吸,险些被发现了。


    只见吕菲蹑手蹑脚地朝着一间房挪了过去,又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旁人之后,迅速推开门,一个闪身钻了进去。


    那间房的方位……


    吕茶眯了眯眼,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原身的记忆。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正是他今天用来做妆造、摆放礼服的房间。


    他稍稍探出头,透过走廊的栏杆往下望去。


    随着房门缓缓关闭,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吕菲正径直朝着那件礼服走去。


    这女人,又想搞什么名堂?


    吕茶没有急着动,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儿。


    直到看见吕菲做贼心虚地从房间里闪身出来,又快速环顾了一圈,然后蹑手蹑脚地离开。


    他又继续等了大约几分钟,确认吕菲没有再折返,这才不紧不慢地从楼上走下来。


    “小少爷,您在这儿呢?时间不早了,刚好造型师也到了,您该做造型了。”


    迎面正遇上四处找他的管家何叔,对方语气恭谨,神色却带着几分催促。


    “好,我先去房间等他们。”


    吕茶点了点头,神色如常,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抬脚朝那间房间走去。


    他倒要看看,吕菲到底给他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


    推开房门的一刹那,吕茶没有急着迈进去,而是环视了一遍房间内部,目之所及处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


    他这才跨过门槛,将房门彻底敞开,甚至怕被风吹关上,还顺手从旁边拖过一把椅子抵住门板。


    往里走了几步,确认没有任何危险之后,吕茶的目光这才落在一旁服装道具架上那件白色礼服上。


    既然吕菲没有在房间里动手脚,那么根据他最后看到的那个画面——有问题的,就只能是他面前这件礼服了。


    吕茶先是围着礼服缓缓转了一圈,表面上看,似乎一切正常,走线工整,面料考究,挑不出什么毛病。


    他正准备伸手去触摸礼服,手指堪堪伸到半空,忽然又顿住了。


    他想了想,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落在梳妆桌上的纸巾盒上。


    他走过去,顺手抽了两张。


    一张捂住口鼻挡住可能存在的异味或细屑,另一张垫在手上。


    手指隔着薄薄的纸巾,他检查得很仔细,从领口到袖口,从肩缝到侧缝,一处都没有放过。


    片刻之后,他直起身,将手中的纸巾团成一团,准确地丢进了垃圾桶里,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冷笑。


    “好低劣的手段。”


    礼服上好几处地方的走线,都被人小心翼翼地挑断了几根。


    这种程度的破坏,穿上后一时半会儿倒是看不出什么问题,可如果在婚礼过程中做出什么大动作,那些残存的丝线就很有可能会应声崩断,导致礼服当场撕裂。


    看来,吕菲是想让他在婚礼上当场出丑。


    吕茶垂眸看着眼前的礼服,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这件礼服是提前定制好的,现在临时要更换一件,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要不……自己拿针线缝上?


    他很快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


    他一个修炼千年的树精,打架斗法不在话下,可绣活这种精细活儿,实在不是他的长项。


    在这种定制款的高级礼服上动手脚,只会弄巧成拙。


    就在吕茶凝眉思索对策的时候,管家已经带着造型师一行人到了门外。


    “小少爷,人来了。”


    管家将人引进房间,原本还算开阔的空间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化妆箱、服装架、烫衣板一一摆开,到处是忙碌的身影。


    吕茶余光扫过这阵仗,心中暗暗冷笑,看来他那个便宜爹对这场婚礼还真是上心。


    要是让他知道,他的宝贝女儿想搞砸这场婚礼,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何叔。”吕茶见管家把人带到后转身要走,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小少爷,还有事?”管家停在门口,转过身来,神色恭顺。


    吕茶抬手指了指身后衣架上的礼服,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婚礼上的礼服,就这么一件吗?”


    “一般重要场合的礼服,为了以防万一,都会准备一件备用的。”管家不知道吕茶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了。


    “和这件一模一样?”


    “是的,款式、面料、尺寸都由同一家定制。”


    吕茶心念一转,面上不动声色。


    “哦,我看这件放在这儿似乎有点弄脏了,能帮我把备用的那件拿来吗?”


    管家的视线越过他,落在身后的礼服上,目光里闪过一丝狐疑——那件礼服明明是干干净净的。


    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恭敬地应了一声:“好的,小少爷。”


    目送管家转身离去,吕茶心中的那根弦却并未放松下来。


    如果吕菲连主礼服都动了手脚,那备用礼服,恐怕也未必能幸免。


    “小少爷,我们开始吧。”造型师已经在一旁等候。


    “有劳了。”


    吕茶在梳妆台前坐下,任由几个人围着自己,对着头和脸一通折腾。


    妆造尚未结束,管家已经带着备用礼服返回。


    “麻烦何叔了。”


    吕茶接过礼服,展开来仔细查了一番。


    果然。


    这件备用礼服的丝线,同样有被挑断的痕迹,手法和主礼服如出一辙。


    看来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真的不嫌麻烦。


    吕菲竟然连备用礼服都不放过。


    ……


    几个小时妆造终于结束,吕茶最终还是穿上了那件白色的主礼服。


    礼服是修身的剪裁,将他本就清瘦的身形衬得愈发单薄,却也多了一种说不出的脆弱感。


    纯白的缎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和袖口缀着精致的手工刺绣,华美而矜贵。


    “小少爷,该去婚礼现场了。”


    吕茶这边妆造刚收尾,管家就像卡好了时间一样,准时出现在门口。


    管家站在那里,身姿笔挺,一副恭敬得体的模样。


    但吕茶心里清楚,这个人是来监视他的,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来防止他逃婚的。


    毕竟,以前这个管家在原主面前可没这么有存在感,今天倒是一步不离地跟着。


    “好。不过,我要先回房间拿下东西。”吕茶答应得很干脆。


    他压根儿就没想过逃婚,萧家好歹是个安稳的去处,何必自找麻烦?


    他只是把原主的身份证件和一些随身物品收拾了出来。


    原主在这个家生活了二十二年,东西却少得可怜,除去一些衣服,收拾出来也就一个小包。


    管家却犹豫了一下:“小少爷的东西,稍后我会让人给您送到萧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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