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钱的人只知道言挺这个名字,他顿了顿再开口,“请问言挺先生在家吗?”


    轮班的私人保镖看他一眼,克制住自己没出手,“不是,这里没有叫言挺的人,你找错地方了。”


    他平静说完过后抬手关门,门外的人趁机飞速扫了眼玄关之后的屋内设置。


    没看出可疑之处,便只能回去如实相报。


    项博广拧着眉毛,更加疑惑不解,“开门那个人长什么样?”


    “凶神恶煞的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倒像是个练家子。”手下如实道。


    “你确定不是言挺?”


    手底下的人摇头,表示自己十分确定。


    无功而返过后,项博广甚至想破罐子破摔打通关系找警察上门查查情况了,只是事情还没完全确定,不能惊扰了项老爷子那边,他烦躁地闭上眼,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另一头的项际川听着私人保镖的汇报,指尖轻轻敲在桌面上,处在这种被动的局面倒是他之前不曾设想过的。


    事情卡在这个进度上无法推进,两边卯足劲儿地想给对方使绊子,这场火一直蔓延到家宴的餐桌之上。


    项老爷子将集团大部分的事儿分出去之后有点闲心享受生活,让项家老小一月一聚一家人吃顿饭,维系家族关系。


    桌面之上,项博广一直在明里暗里呛人,得益于他往日便一直瞧不上自己这个私生子弟弟,其他人对他的话愣是没半点上心,让他一个人唱了半天的独角戏。


    项际川也一直扮演着受害人的形象,闷不做声地伸手夹菜,好一副受气包的小模样。


    气得项博广牙痒痒,忍不住端起酒杯到对方跟前,“我这个当哥哥的最近也反思了一下自己以前做的那些错事儿,现如今是真心实意想同弟弟拉近关系,我找个机会亲自上门道歉。”


    边上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惊了,寻思今天太阳搁西边儿升起来了不是,这位大少爷今天是怎么了?


    饭桌上一时气氛诡异,一对眼睛都转向项际川,等着下文,项际川细嚼慢咽嘴里的东西,思考着对策。


    见状项老爷子轻咳两声,“净提些糟心的事情,能不能好好吃顿饭?”


    这下好歹是替项际川解了围,他索性继续安安静静吃饭,一声不吭。


    项博广冷哼一声,笑着抿了口冰凉的酒,总有一天,他要让对方自己露馅儿。


    等家宴平静结束过后项际川正在等司机取车来接他,面前猛然停下一辆车,他顺势抬头。


    车窗摇下,露出项博广那张扎眼笑容的脸 ,“我的弟弟,找个机会出来聚一聚啊,我就不信,天下还能有不透风的墙…”


    项际川礼貌点头,“有空聚。”


    没等他话说完,面前的车引擎启动离开,留他吃一脸的尾气,项际川盯着远去的车灯,黑漆漆的眸子里看不出半点情绪。


    等他到家的时候,言挺已经睡下了,客厅的大灯被熄了,只剩一盏靠近书房那侧的壁灯还亮着。


    项际川扭头,看见桌上提前备好的饭菜都被吃了一半,游戏手柄被随意放在沙发的角落,茶几上摆了一袋开封却没怎么吃的零食。


    他忽然愣在原地,似乎看见了言挺拆开零食吃了两口,却发现口味不合心意后骂骂咧咧扔了手柄起身去餐桌吃饭的模样。


    想到这种画面,他忍不住勾唇笑了笑,侧头看着床上拱起的被子轮廓,放下手里的东西轻手轻脚走过去。


    言挺半个脸埋在枕头中间,呼吸缓和。


    项际川屏住呼吸,下意识凑近亲对方。


    轻微的痒意让本就没完全睡死的言挺迷迷糊糊醒来,他抬手推开项际川的脸,“滚开,满嘴酒气。”


    项际川想再凑上去的动作一顿,他拧着眉头回忆起自己在晚餐时候喝的那几杯酒,有这么明显?但他却停住了动作,抬手轻柔地拂开言挺再次长长的刘海,转身去洗漱。


    言挺没理会他,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等项际川洗漱结束爬进被窝,言挺都还没完全入睡。


    以为言挺已经完全入睡,项际川伸手抱住对方精壮的腰,拿额头轻轻抵住言挺的后颈,压低声音自语道:“言挺,你什么时候可以爱上我呢?”


    黑夜之中,言挺缓慢睁开双眼,黑亮的眸子闪过精光,他重新闭眼。


    心中默默吐槽两句,妈的傻逼!下辈子吧!


    项际川不知道对方的心思,怀抱着言挺睡了过去,他心中暗暗不安,项际川知道这种平静的日子不可能一辈子继续下去,总会露馅的。


    言挺也知道,他甚至有预感,就快有人发现自己的行踪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事情转机来的如此之快!


    第74章 撬锁


    言挺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侧头看了眼接近七点的时针,再扭头看了眼毫无动静的大门,心中觉得稀奇,项际川已经连着三天晚归了,晚归不说还会搁书房待到后半夜,想到这里,言挺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莫非这傻逼摊上事儿了?


    他立即开始联想之前常乐打电话问他下落这件事,莫非有人报警了?


    随即言挺又自己否定这件事,按理说真报警那不该是警察先上门来了解情况吗?


    那是因为什么?


    他还在进行深沉的思考,听见玄关处的动静,转头瞥见了项际川摇摇晃晃的身影,言挺眉毛一挑,狗日的又喝酒。


    项际川喝得其实算不上太多,只是最近一系列事情恰好堆在一起,抢下项博广手里头的这个项目势在必行,多多少少能分开对方在打谈言挺这个人下落的精力。


    “你狗日的又喝酒!”言挺骂骂咧咧。


    听见言挺教训他的声音,项际川勾唇笑了笑,连包都没来得及放下,他转头往对方的方向过去,“言挺,你在等我吗?”


    言挺拿手里的花生壳扔项际川,两三颗花生壳碎屑卡在对方板正的西装外套领口上,看起来实在是滑稽,见状言挺嗤笑一声,“你他妈的少自作多情了,狗日的喝酒也不给老子带点,麻痹的害老子干巴巴吃花生米。”


    项际川反应有些迟钝,他低头看着碎屑,抬头轻轻捏起在指尖用力揉了揉,“不好,喝酒对身体不好。”


    “滚犊子!”言挺翻了个白眼,懒得和醉鬼争辩。


    项际川直愣愣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勾勾看了言挺半天,总算是发现对方手里的是小零嘴,扭头一看桌上的晚餐一口没动,他脑袋转了半天,忽然发作,手里还拎着包就径直要往厨房的方向走。


    言挺瞥他一眼,“你又发什么疯?”


    项际川蹙眉,“我给你做饭。”说罢他扭头不是很赞同地盯着言挺面前那些垃圾食品,“吃这些不好。”


    言挺:…


    你他妈管的真宽!


    瞅着项际川那副走路都不稳的不靠谱样子,言挺拧巴着脸,不耐烦道:“啧,你现在这个傻逼样能分清盐和糖吗?消停会儿,给老子滚去边上坐着。”


    言挺凶巴巴骂他一顿,项际川便乖乖贴着他坐下,还不忘小声辩论两句,“分得清。”


    看着对方的模样,言挺头一次有一种自己在带小孩儿的感觉,他酝酿了半天骂人的话,随后盯着项际川一脸痴痴看着自己的样子,他嘴角一抽,长长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和醉鬼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项际川也不说话,就盯着言挺干瞪眼,言挺也从最开始的不自在到如今的无所吊谓,他还是吃嘛嘛香。


    手里的花生米吃光之时,言挺忽然觉得肩膀一重,项际川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沉沉闭着眼,睡得正香。


    言挺微微垂眸,不屑地耸起肩膀,打算给这傻逼抖下去,却忽然瞥见对方眼下略微的青黑,动作一滞,随后撇嘴,重新给自己剥了颗花生扔进嘴里,没管项际川的死活。


    等项际川被自己的眼镜膈得不自在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屋内亮着暖黄的灯光,电视屏幕上闪着花花绿绿的画面感,言挺此时正龇牙咧嘴地操刀斩杀着怪物,满脸狰狞。


    项际川看得愣神,忘了起身。


    察觉到对方炙热的视线,言挺抖肩,“给老子起来,妈的妨碍我发挥了。”


    项际川轻轻偏头,拿嘴唇碰了碰对方的侧颈,静静享受着此时难得的平静。


    言挺也没开口撵他走,正忙着战场的厮杀。


    因为项际川夺走了手里最大的项目,项博广气得差点歪了脸,满脸烦躁地捏了瓶酒。


    之前给他出馊主意那个小弟又凑上来,“我说项哥,咱出来玩儿也一直拉着脸,说不过去吧?”


    项博广冷哼一声,“别烦我。”


    “我说项哥,就按我说的,直接找人去弄那私生子一顿就好了,咱道上有的是朋友,能偷家能打人的,你烦个什么劲儿,你高中那会儿的魄力哪里去了,现在怎么还畏手畏脚的。”


    项博广脸色一黑,“那老爷子现在…”


    随后他一愣,“你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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