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晚呼吸微微乱了一些,她看着芊茉,她整个人像只抖落一身颓败的闪晶蝶,振翅朝阳光下飞去。


    充满着迷人的生命力。


    司晚不由自主地移开了目光,向会场门口看了眼。


    芊茉笑出声来:“频频往外看,等谁呢。”


    “叶景澜啊?”


    像是有一记弹珠在心口弹开,司晚不可思议地重新看向芊茉。


    “你怎么还敢提叶景澜?你现在的身份,可不够跟他攀上什么关系的。”


    芊茉:“是么。”


    司晚:“你不会自作多情的觉得,这么多年,叶景澜还在等你?”


    芊茉:“自然不会。”


    紧接着,她轻笑一声,轻描淡写地说着让司晚心惊的话:“可叶景澜就是在等我,他等了我五年呢。”


    司晚表情管理短暂地失控了:“芊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芊茉:“在说人话。”


    司晚:“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我警告你,不可以对叶景澜心存幻想。”


    芊茉:“心存幻想的是你哦。”


    “我回来了,你的梦该醒了。”


    天色渐暗,雨林中逐渐亮起了灯,在淡淡雾气中产生丁达尔光。


    司晚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美的像一场幻觉的芊茉,心惊之感从心口蔓延至全身,所有言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直到一道她朝思暮想的声音传来:


    “芊茉——”


    司晚眼眸瞬间被点亮:“景澜,你来了?”


    叶景澜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会场,来到了他们身边,看着芊茉,话却是对司晚说的:“我和女朋友在说话,不要插嘴。”


    司晚有些恍惚,似乎是叶景澜先来打断他们说话的。


    而后,那一声“女朋友”像一记绵长的闷雷,在她的脑海中炸开。


    更让她不可置信的是,叶景澜接过了芊茉递给他的酒。


    司晚眼睫颤动,嘴唇也在轻颤:“景澜,你不是从来都不在聚会上喝酒吗?”


    芊茉侧眸瞧她一眼,“是不跟你喝。”


    叶景澜抬手,跟芊茉轻碰了下酒杯,一口饮尽,自始至终没有移开看着芊茉的目光,也没再说话,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可供芊茉予取予求的神态。


    司晚被刺激的,眼中不自觉浮起一片泪雾,生日当天终于等来了最想见的人,却宁愿不见。


    她去跟芊茉碰杯,“芊茉,替我幸福。”


    “别茶了”,叶景澜终于看了眼今晚的寿星,淡淡道,“轮不着你替。”


    他牵着芊茉的手,“走了。”


    走出会场,芊茉的神色就淡了下来。


    神经开始突突狂跳,那些让她痛苦至极的画面不受控地浮现在脑海里。


    父亲已经背负着污名离开这个世界了。


    那段时间,她崩溃,失控,沉落,嘲弄这虚无繁华,觉得她出生都是错的,而她人生中的每一份决定,每一丝牵扯,也是错的。


    如果不是苏沂和苏父苏母的陪伴支持,她可能就追着爸爸妈妈的步伐去了,活不到现在。


    场外天气微寒,叶景澜将外套披在芊茉身上,和芊茉目光相碰,却感觉一股冷意直逼而来。


    叶景澜看着芊茉冷漠的眼神,笑了:“我说的是走了,不是我走了。”


    怎么看他的眼神一点都不像在看活人。


    芊茉冷笑了一声,五年前那些事,他们叶家能有多清白。


    叶景澜眼神也淡了下来。


    本来这会他挺高兴。


    复合以来,很多时候,他看向芊茉时,视线都是落空的。


    但今天的芊茉似乎恢复了感应到他目光的能力,在他走进会场的那一瞬间,她精准地与他目光相接。


    还眼眸带笑。


    那一刻,他觉得这五年等的有多生不如死也算值了。


    但这会,她又像变了一个人。


    叶景澜安静地与她对视,重新和她十指相扣,缓缓问出:“怎么,是不喜欢今晚的酒吗。”


    芊茉想抽回手,叶景澜却加大了力度,更紧地与她相扣,芊茉看了眼他手背上微微浮起的青筋,忽地问他:“你这就走了?”


    “里面等你的不止司晚一个吧。”


    叶景澜沉静的眼神像是被石子激出了点涟漪,显得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一些,他轻叹:“我是来找你的。”


    叶景澜看着芊茉的眼睛里重新浮起勾缠人心的爱意:“芊老板,你行程真是太满了,好不容易你今晚有空想和你一起吃顿饭,还得来一个无关痛痒的人这儿抓你。”


    芊茉看了他一会,轻轻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意味深长:“无关痛痒?”


    说完,她就盯着叶景澜的眼睛,观察着他的眼神变化。


    但叶景澜的眼睛里除了泛出一丁点不理解,没有流露出一丝别的情绪。


    半晌,芊茉扬了下唇,心底的翻涌在微笑中消弭,转而道:“我们去哪儿吃?”


    叶景澜的眼眸被夜空中浮现的星子点亮,“跟我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跟紧 利用完就不


    叶景澜和芊茉离开了好一会, 叶景汐才到场,她将生日礼物递给司晚,瞧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 劝慰了句:“别等了,澜澜不会来的,今天到场这么多青年才俊,这么多年了,看看别人。”


    司晚眼中浮现纷杂的爱恨:“刚才……景澜来了。”


    叶景汐愣住,下一秒就扭头扫视全场:“他在哪?”


    她真的是好久都没有见到她的澜澜了,上次见面, 还是去年的除夕夜, 没说上几句话, 他就意兴阑珊地走了。


    司晚:“走了,和芊茉一起。”


    “亲口告诉我, 他们复合了。”


    叶景汐蓦地看向司晚,眼神震颤:“你说谁?”


    不等司晚重新开口,叶景汐就拿出电话给叶景澜拨了过去。


    叶景澜直接按掉。


    这几年他脾性愈发难测, 他不接叶景汐也没再打,调到微信界面,给他发消息:澜澜,你和芊茉是怎么回事?


    过了好一会,叶景澜才回复了条语音, 语气淡淡的:“你最好是祝福我们, 我也不想六亲不认。”


    从会场离开后, 叶景澜带着芊茉去了一家全别墅式餐厅,吃银鱼紫蟹火锅,一间别墅只接待一桌客人, <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的就像在家里。


    吃完银鱼紫蟹火锅,两人又去湖边看了会夜景,回到家,又情难自控地做了一场,算得上是一起度过了一个平和美妙的夜晚。


    直到睡前关灯,芊茉眼睛适应黑暗的那几秒,突然听见叶景澜问:“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


    薄薄的月光在房间里显现,芊茉借着月光看他:“说什么?”


    叶景澜等了一会,发现她是真没意识到要说什么,才开口:“说你明天去B市的事情。”


    “要去一个星期。”


    他脑袋埋在芊茉秀致的锁骨间,酸涨感密密麻麻涌上心口。


    利用完就不管了么。


    “给脸色还弃养,有没有想过啊,这一周没有你我要怎么过。”


    芊茉反应了一会。


    似乎意识里就没有要给叶景澜报备行程这个概念。


    但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对她的行程了如指掌了,连今天她去司晚生日宴会都能知道。


    芊茉回忆了一下,应该就是那个雪夜,他驱车三小时去A市找她那天起。


    她不由问他:“你最近很闲?”


    叶景澜:“倒也不闲。”


    “就是想跟着你,怕你没有我,过得太好了。”


    芊茉笑了下:“可是现在机票应该买不到了。”


    叶景澜在月光里仰头看她:“我有飞机,明早飞B市的航线已经申请好了。”


    芊茉一怔。


    先不说私人飞机,从本市飞B市的这条航线尤为难申请,多少权贵想用,都得排队。


    传闻中叶景澜拥有数额夸张的金钱和望尘莫及的社会地位在这一刻有了实感。


    叶景澜继续道:“你和你团队都把票退了,我们一起走。”


    芊茉在怔愣中回神:“……好。”


    叶景澜因她这声好高兴了起来,亲了亲她脖颈,得寸进尺:“我在B市有房子,他们去住酒店,你住我家。”


    芊茉也同意了。


    芊茉这次去B市,是去与【悦典坊】的董事会见面,【悦典坊】是一家遍布全国各地的百货商场,入驻其间的每个品牌都符合大众消费理念且融入地方特色,几乎成了民众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锦浣家居旗下有锦浣诗行和锦浣拾间两个品牌,诗行是轻奢品牌,拾间是亲民路线。


    【君柏】走的是高端路线,入驻其间的是轻奢线的锦浣诗行,而锦浣想要提升国民度,将拾间铺向全国各地,拿下【悦典坊】至关重要。


    【悦典坊】很难谈,芊茉的团队前前后后和他们的招商负责人联系交流了很多次,招商部多次综合评估了锦浣拾间,拾间独特的设计和让利的价格,以及这些年在国外的受欢迎程度和良好的口碑,终于让他们放下了因五年前那件事对锦浣产生的偏见,将评估书递到了董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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