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


    舒厌出声:“我自己说。”


    舒书一噎:“自己说就自己说。”


    盛阳见这个氛围,也悄咪咪地告辞。和舒书在出门时挤在一起,各自轻哼了一声。


    倪子颜松开手,认真看向舒厌:“你是不是用我们之间的契约做了什么事情?”


    她说得很委婉。


    舒厌点头:“我只是将你的痛觉转移到我身上了。”


    倪子颜望向他的眼睛,他的头发还是金黄色的,被医院的白炽灯一照,竟似白发苍苍。


    “我也只能做些这个,幸好这次用到了。”


    他竟觉得自己这个行为很正确?


    倪子颜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舒厌凑近她,将头搁在她面前,对着空气拱了拱:“拥有这项能力,当然是选择优先保护伴侣,让爱人受伤,就是我作为雄性的失职。”


    “你现在是人类,不是猫。”倪子颜戳他的额头,将他推开,但他又黏得更近了,“动物世界里的雄性才会不顾一切保护雌性。”


    “人类也有啊。”舒厌说,“人类也要养家糊口,提供舒适的居住环境和花不完的钱给……给老婆。”


    说到“老婆”,舒厌的声音突然小了两个音阶,差点就听不清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重蹈覆辙02 “喵喵大人


    02


    病房外。


    钱一唯从酒店带了饭过来, 刚从电梯出来就看见她:“舒书,过来吃饭。”


    舒书偏头看了眼盛阳。


    盛阳瞪了回去:“看什么看!谁没有人送饭啊!”


    舒书:“……”


    她和舒厌摊上这两个闺蜜,也算是人生走到尽头了。


    “一起吃点?”舒书挑了挑眉。


    挑衅!这绝对就是挑衅!


    盛阳清了清嗓子, 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吃就吃!”


    舒书走了两步,一头扑进钱一唯怀中, 钱一唯无奈地张开手臂, 螃蟹似的带着人走到边上, 给路过的病人腾出位置。


    盛阳简直没眼看,低头装瞎子。


    舒书拱在钱一唯脖颈处嗅嗅:“今天喷的是爱神之吻的香水吗?”


    “嗯。”钱一唯耐心哄她,“先松手, 我们吃饭?等会儿饭凉了。”


    “好。”舒书点头又摇头反悔,“再抱抱。”


    盛阳揪住舒书脖颈后的衣服,将人从那具人形猫薄荷的身体上“撕扯”下来。


    “舒!书!”盛阳咬牙切齿:“你是猫吗?天天吸人?”


    钱一唯无奈一笑:“见谅。”


    “见不了一点, 回家秀恩爱去!”盛阳拎起饭盒就往食堂走。


    天大地大, 吃饭最大,再不吃就要被狗粮撑死了。


    -


    病房内。


    倪子颜叹了一声:“又笨又固执。”


    舒厌眼睛亮晶晶的,听出她话里的宠溺, 想到原本昨天就该得到的答案, 他忍不住问道:“那你愿意吗?”


    “我的老婆本都攒好了。”舒厌拍了拍并不存在的口袋,示意她这里鼓鼓囊囊。


    “说不愿意也迟了。”倪子颜佯装失落,“都已经欠下这么大的恩情了,怎么不得以身相许啊?”


    舒厌一听又不答应了:“等一下!弄错了!我们在一起是因为互相喜欢, 不是救命之情。”


    直至此时,倪子颜才重新在舒厌的脸上找到幼稚的存在。


    那层坚硬的,只给外人看的外壳,终于被一锤一锤敲碎。


    舒厌又变成一个只会对她撒娇的小猫。


    “哦,知道了。”倪子颜勾了勾他的下巴。


    舒厌刚想呼噜呼噜, 但理智战胜本能:“不行!太敷衍了!好冷淡啊倪子颜……”


    倪子颜忍俊不禁:“该认真的时候不认真,听好了,我只说一遍——我对你是真心喜欢,不是因为你的容貌,不是因为你是爱神。”


    “你总是温柔地给予我力量,我都怀疑我们每次见面,空气里被你喷上了致命的吸引剂,让我不自觉地想要了解你,期待和你的下次见面。”


    “以前我遇到感情来敲门,总会选择三层外三层的加把锁,甚至退避三舍,生怕自己的地盘闯进别人。”倪子颜说,“而现在……我会试着打开大门,先欢迎只猫猫进来。”


    “不知道这只猫猫愿意吗?”


    舒厌抽了抽鼻子,仿佛现在是求婚现场,没有宾客鼓掌他也泪洒西湖:“我愿意……”


    他俯身,钻进倪子颜的怀抱中,在她的心口拱了拱。


    “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了。”舒厌闷闷的声音传来。


    “嗯。”倪子颜摸了摸他的脑袋,听他舒服地喟叹。


    “身上还痛吗?”倪子颜问。


    “还有一些,但我很快就能恢复好了。”


    “下次不许这样。”


    “不要。”


    “你不听话我就收回男朋友的权限了。”


    “男朋友有什么权限?”


    “别家男朋友能做的都可以做。”倪子颜心里想着日后的“甩手大业”,舒厌做饭舒厌洗碗舒厌洗衣服舒厌打扫卫生……


    而男朋友本人,正慢慢从她的怀里抬起脑袋。眼神落在了倪子颜苍白、但有些水润的唇瓣上。


    男朋友的首批权限,难道不应该是亲吻吗?


    像飞行动物落在叶片上的预备动作一样,他的眼睫扑闪了很多下,然后他再也没有犹豫,前倾吻了上去。


    一开始只是微凉的触感,和碰见一汪水似的。唇与唇之间粘黏着部分,他后退时,连带着唇瓣都弹动了一下。


    倪子颜的所有思绪被搅乱了。


    甩手大业还没列出计划,就被他的贴近扰乱了全部呼吸。


    他垂眸,喉结轻轻一滚,再次俯身落吻。方才微凉的触感快速升温。他吻得极重,带着隐忍已久的急迫。


    缓慢地吸吮、摩挲,每一次呼吸都滚烫得吓人。


    倪子颜浑身发软,思绪彻底断裂。渐渐的,连呼吸都被他尽数夺走。睫羽颤抖着,眼眶浮现出更多水雾,让她看不清他的脸。


    舒厌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偏过头加深吻势。属于他的味道密密匝匝压了过来。


    心神缭乱间,她看见对方轻轻睁开了眼睛,眼底是极具侵略性的狼性。


    短短片刻,她整个人彻底溺进这片名为舒厌的湖水中。


    两人分开时,一根晶莹细丝闪了一下,消失在空气里。


    -


    地震的善后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


    盛阳和舒书的经纪公司也在第一时间报了平安,众人的讨论点逐渐从两人身上撤下,关注到了受伤群众。


    曲离在很短的时间内,恢复了城市的运作。


    又是晴天。


    医院门前的树荫下,冬日微风拂过枝干上的叶子,沙沙的声音像是在送别。


    盛阳和夏正牵着手,正意犹未尽地看着对方。


    夏正即将归队,盛阳的经济团队也催她尽快回江宁。


    虽然回到了江宁,还会接着见面,但是有些事情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去讲,才不算玩笑。


    夏正的眼神温柔沉稳,经过这一场变故,再多的担惊受怕都成了过往云烟。


    以前总觉得两人之间有距离,有身份差异。一个是在镜头前光彩夺目的女明星,一个是匍匐在芸芸众生之中的前行者。


    可在生死面前,他们还是看透了自己的心。


    “阳阳,虽然我知道现在时机不对,说什么都有些不合适,但我还是想问问你。”夏正说,“回到江宁,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奔着结婚去的那种。”


    盛阳不说愿不愿意,抬起头冲着他笑。


    “如果我不是明星,你愿意来我的甜品店当服务员吗?”


    互相拉锯是假,谜语人也收获了各自想要的答案。


    夏正将盛阳拥入怀中,眼底荡漾开笑意,掷地有声道:“领导交给我的任务,必须要超额完成。”


    盛阳侧过头,整个人的侧脸还有耳朵,都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隔着那么厚的衣服,还能听见对方密鼓般的心跳。


    “夏正,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很久之前她就幻想过,如果推开那扇门,站在尽头的是手捧鲜花的夏正,那她确实会义无反顾地踏入。


    爱会让无数惧怕爱的人重蹈覆辙。


    但偏偏这些人,甘之如饴。


    舒厌从医用器械部租来一辆轮椅,两人瞅着今天天光大好,去医院楼下花园散步,没想到走到大门,就碰着两人秀恩爱。


    倪子颜看着舒厌,向后转头,眼里全是笑意:“幸福吧。”


    舒厌眼神游离:“你不看看是谁牵的红线。”


    倪子颜起初不以为然,随后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你……给他俩牵红线啦?”


    舒厌俯身,贴近他耳畔,声音轻轻的,又带了点无赖:“没呢。”


    “说实话!我想听……”倪子颜星星眼看着舒厌,“求求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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