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阿姊为妻_旧词新调 > 第54页
    周好细细查问了双华和身边的侍女,甚至连陈植都问了。


    问话间,王娘子带着叶太医再一次来。


    “下官乃是受皇后娘娘所命,为娘子医治,此番不需赶回宫中。”


    只是他见到周好,倒是微微惊讶:“小好?”


    “叶叔爷。”


    两人认识,只是陈植不关心,便问:“不知,可有结果?”


    周好是小辈,便退至叶太医身侧,两人眼神相汇,由叶太医开口:“下官这几日在宫中细想过娘子之症,推测她并非是受刺激而得的癔症,而是外物所致。”


    此话一处,陈植有了猜测:“是.......”


    周好开口:“是毒,我想她是中毒了,并且很深。”


    王娘子虽震惊,却一下子冷静下来,问两人:“可知是什么毒,有解法吗?”


    叶太医两人却摇摇头:“说来惭愧,娘子所中的毒应不是寻常之物,故而一时不查。只是小好年轻,下官也并不熟毒。查毒,解毒,都需耗费很多时间,娘子未必等得起。”


    王娘子跌坐在床沿,忍不住捂面。


    原先希望不是癔症,如今却又希望她是癔症。


    疯了,不至死,中毒,命数不定。


    她狠狠捶在床边,恨恨道:“怎么会中毒呢?怎么偏偏她中毒呢?又有何人要害她!”


    陈植攥紧了手,长长吐出一口气,却道:“太医既然这样说,可又其他法子?”


    叶太医道:“虽然下官不擅毒,但我的师弟---也就是小好的祖父,出了师门后剑走偏锋,潜心制毒。后来他不再疯魔,便出了家。”


    “在哪?法号是什么?我去请。”


    “听说他挂单径山寺,名唤元空。”


    陈植猛地抬头,认识十余年,从不知师父前尘往事。可是如今的情况,容不得犹疑,他立刻出门往径山寺请元空。


    好歹是有了一丝希望,叶太医在四处查药,周好则在照顾郑观音。


    王娘子道:“周姑娘,你是怎知观音之事?”


    周好:“乃是有人托我速速上京。”


    “何人?”


    “是我。”


    外头进来个洒脱干练的女子,梳刀髻,着翻领胡袍。


    王娘子光听声音就已经认出来了,是郑观音的母亲,杨若丹。


    “杨娘子何时归的京?”


    “半月前进京,暂居法华寺。前几日我托人给观音递了信,让她见我。可是她出了法华寺,却不知为何被锁在小宅。我赶至却发现她已被七郎救出。那时查到放火之人逃跑,便一路追寻,今日已将人提至府上,正在院外。待到陈大人归家,还请交予官府。”


    杨若丹在与她见过礼,便一边讲缘由,一边坐在床边看郑观音。


    王娘子没有问为何不直接交到官府,杨若丹此番归京,想来是为郑听澜之事,郑观音则是突发。至于其他,杨若丹是个厉害女子,多半事情远不止她所说出来的那样简单。而在自己手中的,还有一份口供。


    “着人去等夫君,让他速速归家处理事宜。”


    杨若丹给昏迷的郑观音擦拭喂水,向王娘子道:“王夫人,观音病重,我一直在追凶未曾陪在她身边,辛苦你们照顾。”


    王娘子多少轻松了些。


    “也没什么,倒是此事,我们未曾照顾好这个孩子,当真有愧。希望她吉人天相,可以早日解毒。更何况你们母女许久未见,观音她也会希望自己的母亲在身边的。”


    郑观音迷迷糊糊,见自己的母亲坐在身畔,她立刻扑进怀里哭。


    “娘,文和来信了吗?”


    “他着人来接我了吗?”


    “他何时来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婆罗


    陈植快马赶至径山寺, 这才得知元空并不在寺中,他难得地出远门会友去了。


    郑观音的病等不了太长时间,他又彻夜急行, 等找到元空说明来意, 已经是三日后的事情了。


    元空看着他凌乱的衣衫, 满身疲倦, 当即就辞别有人跟着陈植回去。


    他年纪大了, 经不起陈植这样日夜不休地赶路急行, 所以陈植放慢了行程。


    一路上元空看着陈植,看他平静的神情, 可是高坐马上的人麻木。倘若不是元空在,时刻给他吃药扎针,陈植恐怕会累死在路上。


    两人回陈家, 已过去了十来日。


    十月了。


    郑观音的病情却愈发严重,若是从前,还会有清醒的时刻。如今却是几乎没有了, 她不是哭,就是发疯, 再者就是抓着每个人问陈三郎什么时候回来。


    她的记忆就停留在船靠岸的那一天, 期待着陈三郎旅履行他的诺言,着人来接她,两人团圆。


    一进门就听见郑观音的哭声, 陈植心如刀绞。


    一群人按着要冲出来的郑观音, 元空上前迅速按了几个穴位,人就软软地往下倒。


    陈植抓住他的手,想说的话很多,最后都化作了委屈的两个字。


    “师父.....”


    元空轻轻回拍了一下, 安慰他:“莫着急,容我先看看。”


    几人被遣到外间,只留了双华和陈植,叶太医和年纪轻轻的周好。


    元空听了他们的诊察结果,轻轻点头。出于谨慎,他也还是给郑观音把脉看诊,只是越看,神情越凝重。


    众人都等待着他开口。


    陈植还是那一身皱巴巴,沾满草屑尘土的衣裳,在一旁坐了很久。


    元空神情凝重,看向里里外外的几人:“她确实是中毒了,并且时间很长,也很深。”


    陈植道:“很长?”


    元空点头:“至少,五个月以上了。”


    屋内众人皆惊愕,五个月以上是什么概念。如今已十月,她五月前就开始中毒。


    可是,哪里来的毒呢?


    元空又问了郑观音这几个月的异常,双华本细心,一直留意着她,只一问便开口说:“其实我也很奇怪,娘子脾气挺好的。她自端午前后就会易怒易躁,后来又时不时出神恍惚,偶尔觉得疲惫。不过整体,还是很正常的。娘子自己也察觉了奇怪,所以才遣人给家主写了封信,让她请周大夫上京。”


    “谁知道......”双华又叹了口气。


    那时,郑观音有一天梳头发,忽地问双华:“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有些奇怪。”


    那是七月份的事情了,长汀路途遥远,杨若丹带着周好上京,也没赶得上。


    郑观音还是发病了。


    元空听双华说完,又问:“没有了吗?”


    “她近两个月会幻视幻听,精神敏感,还会有片刻的失忆状态。而在这段时日,她的这些症状,越发密集,剧烈。”


    陈植站在一旁,细细回忆,补充了双华的话。


    元空和叶太医他们听了这些症状,眉头紧缩,未有言语。


    陈植见此症状,竭力压下堵在心口的气:“可知是什么毒?”


    “暂不知。”元空也很直接,让人取笔墨,“虽不知是何毒,但以贫僧之见,她的症状是缓慢进行的,想来此毒是慢性毒,还不致死。我先开方子,稳住性命,再查毒源。”


    陈植知道元空会些医,他出生后身体不好,正因有元空在,所以即使养在那样清幽的山中古寺,也有了如今的康健。


    只是对于他是制毒解毒的高手,不知道,元空从来没提过。


    如今,并不是问这些的好时候。


    虽然元空还不知道是什么毒,但至少有些希望。陈植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已经昏迷的郑观音。


    她被元空扎了针,不再形如疯魔,此刻安安静静地睡着。已经快半个月没见到她了,整个人消瘦得特别厉害。双眸紧闭,愁眉不展。


    她如今睡着,像是又做起了梦。


    只是梦中,不知梦到了什么。


    陈植希望她梦到陈三郎,至少梦中得见,不必受现实痛苦折磨,能暂得几夜安稳。


    叶太医还有当值,所以先回了太医署。没有皇帝允许,太医不得滞留很长时间,需及时回去复命。


    陈父进宫见皇帝去了。


    王娘子打理着家事,郑观音的母亲杨若丹早出晚归,很是忙碌。她每隔两日会过来看郑观音,疲惫来,疲惫去,不在的时候就由双华写了近况送信给她。


    家中出了事,陈植已经暂停了长信书院那边的课。


    郑观音中的是慢毒,需要长期接触才行,故而问题多半是出在身边之物上。


    元空与周好暂居陈家,一边观察郑观音的病情,一边查毒源。他们几乎把陈家里里外外都查了一遍,可并没有查到毒。


    几日里都一无所获,众人不由得生出几分绝望,尤其是看着郑观音日渐萎靡下去。


    陈父和杨若丹分别沿着纵火之人查去,中毒之事依旧未曾有进展。


    又过去了将近十日,已经十月中旬了,可还是什么进展都没有。郑观音中了毒,不知毒源,无从解毒,只能先吊着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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