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立即打场子,“小伙子小小年纪就去当兵了,真是不容易,今年十九有对象了没有?”
沈振华咧嘴一笑,牙齿雪白,“还没,婶子不着急。”
立业成家,他还没有提干,成家这些太早了。
沈振华不免想到了他母亲撮合他和淼淼,他一直将淼淼当成妹妹从未想过此事。
沈父不喜沈淼淼,沈振华受其影响,心底也对沈淼淼无感。
“十九岁也不小了。”林母嘟囔了一句,她家千雪也十九,已经嫁人,她都等着抱外孙了,指不定明年小外孙就来了。
沈振华憨厚的挠了挠头,非常接地气,“婶子,我出生的月份晚,其实才十八岁。”
“哎呀,你也是年尾出生的?我们家千雪也是年尾出生的嘞。你们两人还是同一年嘞,你说巧不巧?
我们家千雪二十一号出生的,小伙子你哪一天啊?”猿粪啊!林母不免来了兴趣。
“我十五号出生的,早出生六天。”沈振华看向林千雪,还真是挺巧的,他比她大,但他得喊她嫂子。
林千雪,“......”
全世界同一天出生的人有十几二十万,一点都不巧啊!
林千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结果吃了个辣椒,爆辣!整个人辣的嘻哈嘻哈,不断地用手扇风。
“你啊你,怎么吃个饭这么不小心。”林母虽然责怪却极为快速的倒来一杯温水,“等会儿吃这几道菜,里面没放什么辣椒。”
沈振华有一丝丝羡慕,随即便压至心底。
他母亲从来没有这么关心过他,从小便对他疏离冷漠。
母亲喜欢女儿,结果生了他,而且他不是熊猫血,所以母亲无法再生第二个孩子,至此对他心有芥蒂。
小的时候沈振华不解,为什么母亲宁愿疼爱沈淼淼也不疼爱他?
直到一次外婆向他解释,从那以后沈振华便彻底释怀了,像个局外人一样,反倒轻松了三分。
沈夫人当年怀孕时候极为艰难,好几次差点出事,母子双亡。
有个算命先生曾断言: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天煞孤星,大凶,对本人没影响,但是对身边的亲朋好友克的厉害。
孩子称骨算命三两二钱,初年必主家豪富,丧子丧妻还克父,六亲无缘,刑亲克友,孤独终老。
唯一解救之法,便是孩子出生后将他送的远远地。
离的远,不相克,才能保证家宅安宁。
十月怀胎的血脉骨肉,沈夫人不可能因为一个算命的话就将孩子送走。
可是临盆前一个月,沈夫人的婆婆摔断了腿,出生没两天沈父出任务受重伤差点没抢救回来。
封建迷信不可取,天煞孤星这个称号终究在沈夫人心里留下了疙瘩,觉得这个孩子不祥,从小对他态度冷淡疏离。
哪怕后来沈家、白家多次解释当年一切都是巧合,可沈夫人难以亲近亲子。
心里已经给人定罪,解释再多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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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林千雪乌鸦嘴,金矿突变
白老夫人本意是让振华这孩子体谅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莫要生了嫌隙。
女儿如此冷淡是有苦衷的,当年因为这算命先生的话,一度压力非常大,恰巧又碰上意外,更加坐实了天煞孤星的名号,女儿也非常艰难。母子一场前世修来的缘分,万万不要有隔阂。
可她却忘了沈振华虽然小但不傻,作为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母亲漠视甚至厌恶他,所有委屈和经历都会在他身上留下伤痕。
例如:沈夫人一直想要再生个孩子,可惜沈家不同意冒这个巨大风险。无法生第二个孩子,沈夫人一直耿耿于怀,甚至将此事全怪在沈振华身上。
例如:小时候沈振华表现优秀,沈夫人神情淡淡,反倒是淼淼有一点点进步,沈夫人都会欢喜庆祝,倒将沈振华衬托成一个外人。
例如:沈淼淼身娇体弱、脾气跋扈还是个爱哭包,她一哭沈夫人心底便责怪沈振华没有照顾好妹妹。这次沈淼淼因为不满婚事不管不顾跑外面去,心急如焚的沈夫人便隐隐责怪沈振华。
诸如此类偏心之事数不胜数,再赤热之心也会凉的。
沈振华不迁怒人,他可以将沈淼淼当成妹妹,但也不是活菩萨,去接受沈淼淼成为自己的革命战友。
伤过心,时间久了他也长大了。以往在乎之事随着长大也风轻云淡了起来,因为他有更广阔的天地。
与之相反,沈振华更多的受沈军山的影响,言传身教,秉性也向沈军山靠近。
感情都是相互的,如同天平一样非常公平。沈夫人释放的母爱少,母子不亲,她在沈振华心中的影响力也会小了,种什么因的什么果。
或许有的人天生母子缘单薄吧。
沈振华侧头看了一眼队长周泽,听说队长比他还惨。
周泽冷冽锋利的视线看了过来。
沈振华立即狂啃红薯!!!
队长惨不惨不重要,但队长生气能让他很惨。
“沈同志红薯很好吃吗?”
红薯煮熟后对半切放在锅上面炕了一会儿,表皮略带焦香却又不干,这是大队人吃多了红薯给整出来的新吃法。
那么老大一块红薯这么狂塞别噎到了,林千雪有些担忧,“吃慢点,别噎--”
“嗝...嗝...”
林千雪,“......”
沈振华喉颈一阵痉挛,噎到了,嗝个不停。林母瞪了一眼女儿一眼,这乌鸦嘴。
“赶紧喝杯水。”林母急急的倒了一碗水来。
半碗水灌进去,沈振华总算顺了。
“好了,嗝...嗝...”
沈振华努力克制,但这事忍不了,依旧打嗝个不停,眼见姜老、柳首长看过来,沈振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紧张,下意识忍不住又抓起红薯往嘴里塞。
林母满头黑线,“小同志这红薯待会再吃,桌子上这么多菜,要不你喝一碗丝瓜汤?”可别再噎到了。
沈振华握着红薯塞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给领导丢脸了,他给部队丢脸了。
沈振华有些后悔今天跟着周队长过来蹭饭了。
手捧着炸弹,一顿饭吃的战战兢兢,沈振华唯恐领导的视线再次看过来。
沈振华心情卡丁车一样忽上忽下,其实饭桌上真没人关注他。
就连林母给他端了一碗水客气客气关心了几句,转头就被女儿女婿给抢去了注意力。
不知是不是错觉,林母总觉得两人比之前要亲密,有些黏黏糊糊的。
千雪这是回娘家,谈事情的女婿偶尔回一下头,触目所及不动神色照顾一番,连千雪吃口辣的,都悄悄地给她夹其它菜。
柳母就静静地吃饭,一双眼睛时不时闪亮闪亮“姨母笑”,没有说话都已兴奋至极。
眼尾上翘、面容喜悦,一股子兴奋劲完全掩饰不住,极具有感染力。
柳延卿抬眼,视线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不由想起表舅妈,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吃肉都嫌腮帮子疼,整日里也是这么高兴。
表舅妈除了生表弟表妹吃过一次苦,再也没吃过苦。表舅十多年如一日的宠着她,才会养成那样不会过日子,整日没有没心没肺没烦恼。
这一细看柳延卿发现柳母笑起来与表舅妈有两分相似,眼睛非常亮,大抵爱笑的人都非常相似。
柳延卿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视线。
一顿饭,宾客尽欢。
柳延卿坐上汽车,揉了揉眉心闭目向后靠去,周身气势不减宛若打盹的雄狮。
沈振华努力努力的缩小存在感。
好难啊!早知道他就坐前面了,早知道他就不应该来!
沈振华羡慕的看着前面的队长。
柳延卿脑海里面想着工作上的正事,压根没关注这个新兵蛋子。
金矿的大体位置已经确认了,周围勘察一圈却发现一个棘手的大问题,金矿附近有长期居住的痕迹。
局面严峻事关重大,柳延卿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敲击,不由不多想。
金矿一事牵扯到内贼又恰巧有人在金矿附近长居过。
这人是谁?他在金矿附近住了多久?为何匆匆离开?他究竟知不知道附近有金矿?他是不是内贼?他盘踞在附近多少年了?是不是也打着这金矿的目的?
......
金矿牵扯甚广只怕周围还潜伏了其他内贼同伙,住在金矿附近的人必须找出来!柳延卿决定将之前那些人,但凡牵扯其中的再提出来审一遍,
陈家过了一遍筛子,伤筋动骨,又要过了第二遍更加细致的筛子。
内贼同伙没抓出来,早几年前十几年前的肮脏事通通暴露无遗,彻底无可救药。
另一边,随着勘察深入越发触目惊心!
金矿附近除了有人长期居住的痕迹,还发现了一个极为隐秘的山洞。
“彭!”一声巨响!响彻云霄!大地都感觉被震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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