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时已晚!沈蓉只能干着急,便是现在立即赶去南城也来不及了。
应该没事?应该发现不了?沈蓉忐忑不安的安慰自己,只是迁个坟而已。
林千雪一行人下了火车,便有人在站台接人。
天下战友一家亲,一日战友,一生战友!
柳宗镇和人寒暄,一路安顿到招待所。
此时此刻林千雪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柳宗镇,在老战友面前那般轻松、信任。
“实在是没空去家里吃饭,这次来有急事,接家里的老人回乡。”柳宗镇递给他一根烟,两人在外面抽着,“老江,这次还得麻烦你给我找两个动土的人。”
林千雪见柳宗镇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拎着两个大袋子交给了老先生,都是祭拜用的香烛之物。
有他忙前忙后省了林千雪不少事。
第二日上山,林母和老太太留在招待所。
爬到半山坡,眼前山清水秀的令老先生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确定是这儿吗?”林千雪困惑,怎么周围一个坟墓都没有?
按照常理如果是块风水好地,不可能整片山头都孤零零的没有邻居。
他们在山顶寻到了顾臻的墓地,墓地周围一圈寸草不生,地面偏里凹陷很是怪异,不仅如此还砌了一层白色石灰。
老先生站在坟墓前环顾一圈。
几米开外,上下左右种了八棵槐树,四四方方将坟墓圈了起来。
不仅如此,坟墓东方还有一汪泉眼,老先生弯腰蹲下身伸手掏了掏,泉坑浑浊泥沙地下挖出了一个黑色断刀。
老先生打量着黑色断刀,“丫头,今天不宜迁坟,这坟墓埋葬的有问题,必须做一场法事。”
“有问题?”林千雪知道沈蓉不可能费心思寻所谓的风水宝地,但没想到风水有问题到需要做法事的程度。
“风水差,极差!”老先生小声的和林千雪分析。
“坟墓置于山顶尖峰,让逝者承受日之极照,犹如酷刑。
四面种槐困在其中,槐树极阴易招邪物。
极阳至阴,不得安宁。
你再瞧一瞧这坟墓的,朝里面凹陷,一旦下雨,雨水堆积,淹没坟墓。”
老先生又指着手上的断刀,“日出于东,相当于我们睡觉的枕头边。
东边小泉,泉水日夜叮咚,犹如水刑。
水下埋断刀,一把断刀悬挂头顶,断刀断命。
八颗槐木已高成苍天大树,这方风水已经不知维持了多少年,风水差成这样是有人刻意为之。”显然恨毒了坟墓里的人,令她死后不得安宁。
他只是粗粗一扫视便差成这般,藏在里面的还不知道如何。
老先生先让人在坟墓周围挖上一圈。
林千雪便见人挖出七根血钉,腥臭味十足。
老先生脸色严肃,“血钉绕坟,阻挡故人出路通道,这是永远将人封在里面备受折磨,做多了亏心事怕人报仇。”
林千雪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沈蓉!顾敬舟!你们给我等着!
老先生在坟墓四周烧香焚纸。
让林父将八棵槐木给砍了,把树根给挖出来,柳宗镇帮忙,老先生瞧了瞧没反对。
原本打算孝敬先人的酒直接浇在血钉上,老先生让林父亲自用黄纸叠金元宝,这次其他人帮忙都不行。
“助纣为虐,此等害人手段,也让你尝尝个中滋味。”老先生蜡烛点燃金元宝,“哧哧哧”燃烧出滚滚黑烟,甚是骇人。
“噼里啪啦”的响声,仿佛燃烧什么污秽一样。
林千雪看完之后,呼出一股郁气,心里一阵轻松。
老先生再将带来的酒菜摆放出来,做完这些差不多太阳落山了。
回去之后,老先生给了林父一沓黄纸,让他亲手分纸叠金元宝。
然后让他写孝经,能写多少是多少。亲娘坟墓风水出了问题,林父心里沉甸甸的一整晚都没有睡。
林母和林千雪用剪刀剪了不少白纸,剪成长条挂在竹梢上。
第二日,准备了祭拜用的饭菜,又上山去了。
这次动土、开棺、捡骨,老先生全程让林父一个人亲力亲为。
归途中,大家心里都沉甸甸的的。
好在柳宗镇安排妥当,回到家便将亡故的长辈送上了山。
沈蓉心里七上八下的,特意前来祭拜打探消息。
林千雪压下眼底的异样。
沈蓉见林千雪等人没有愤怒之色,心底悬着的石头放了下来。
随即姨奶奶开始充长辈款,指手划脚,“怎么随随便便寻了这么一块坟地?顾臻表妹的长眠之地好歹要仔细点。”
眼见无人搭理,沈蓉尴尬片刻又开始自话自说。
“顾臻表妹如今迁了回来,孝生往后你可得要多多来探望顾臻表妹,好好打理坟墓。
你若是没空往后我常来,这些年一直是我打理顾臻表妹的坟墓,已经习惯了。”
“不用了,往后我亲奶的坟墓有我爹打理,姨奶奶你有空还是多管一管你的养子吧。”
林千雪阴恻恻的眼神,莫名让沈蓉不安。
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有什么值得威胁的。
虽说姜还是老的辣,很快林千雪这块嫩姜便让沈蓉体会了何为痛彻心扉!
作假口供、替人顶罪的林奶,关押被教育了几天放了出来。
糟老婆子一个,林三叔忙着上班没时间管她,林大伯要上公分,大伯母张兰花也只是做一口饭给她吃而已,一双孙子孙女都不在大队。
老头子走后,林奶就觉得自己是没根的浮萍,如今更是觉得被人抛弃了,没着没落。
林奶打算去省城找一双儿女,偏偏巧去坐车的途中遇上了林千雪。
“又去省城找你的便宜儿子?”
林奶不想理会这个丧门星,遇见她准没好事。
林千雪似笑非笑,“你确定顾惟德他是你儿子吗?
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我可不记得林家有人长了国字脸,除非和双胞胎一样不是林家的种。”
林奶心中咯噔一下,有些不安。
忍不住咒骂了一句,死丫头果然不安好心。
林千雪一步步靠近,“你是没见过顾敬舟吗?就是顾惟德的爹,两人简直长的七七八八,简直比我爹还像。
若说不是亲父子,只怕没人会相信。
这就奇怪了,你的儿子却像别人?
不是你给林老头戴了绿帽子,就是儿子不是你的?
可张点心吧!
上赶着认儿子,也没见他喊过你一声亲娘。
你说若顾惟德不是你儿子,那你的亲儿子去哪里了呢?
扔了还是死了?嗯?”
林千雪眉梢一挑,林奶心中止不住的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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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林奶知晓亲子已死,恨意滔天
如同泉水一样不断涌出。
坐汽车去省城都不断打寒颤。
不会的,不会的。林奶反反复复安慰自己,可死丫头的话像紧箍咒一样时刻箍着脑袋。
老二那张国字脸,横看竖看都不似他们林家人,眼睛鼻子嘴巴更是找不到一丝相似之处。
林奶心里的空洞越来越大。
她徘徊在顾家附近,苦等了半天终于见到了一个死丫头口中的顾敬舟。
像!像极了!
那一刻林奶脑海里面天崩地裂,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地上。
林奶哪怕再奢望老二,也很难昧着良心说顾惟德是她的儿子。
人家父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怎么可能是她儿子?
之前被兴奋、被二妮冲昏了头脑,如今一棒槌敲醒。
林千雪的话不断回荡在林奶脑海里。
那小畜生不是她儿子,她儿子去哪里了!
她苦心算计是送儿子去有钱人家享福,结果儿子不见了,享福的人成了别人!
林奶被愤怒烧了心,爬起身要冲进去问个明白。
恰巧这时顾玉墨回来,瞧见林奶,立即慌张的将人拉走。
“你来这里干什么!”顾玉墨气急斥责。
顾老、沈蓉不满意她的小心思,这两天没少敲打她。若是顾家人看见林奶只怕又迁怒她。
林奶一双鸡爪手死死抓住二妮,急的口水直接喷她脸上。
“二妮,顾家那兔崽子究竟是不是你二哥?
我仔细对比了一下,他长的一点都不像你二哥!
他脚底板到底有没有五颗黑痣?”
顾玉墨手臂吃痛,嫌弃的抹了脸上的口水。
下一秒动作一顿,目光露出困惑之色,她怎么发现的?
“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林奶比上坟还着急,“他脚底的黑痣你有没有亲眼看过?”
顾玉墨心底几番犹豫,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顾惟德是沈蓉的私生子,脚底不可能有黑痣的。
“果然!我刚刚亲眼看见了兔崽子和老东西长的差不多,这怎么可能是我的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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