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佳莹对我的反应很不满意:
“你就没别的要说了?”
我安慰任佳莹:
“我喜欢的人也不喜欢我。”
任佳莹幸灾乐祸地说:
“遭报应了吧。”
第29章 谢昭遭报应了
也好,如果祝忱真是我的报应,我希望遭一辈子的报应。
出于人道主义我打算安慰安慰江欣,我离开包厢在走廊里打电话问他人在哪,他说在天台,我信他个鬼,要不要去吃披萨,仅此一天我破例允许你吃榴莲口味披萨,我请客,江欣大受感动,光速发来小程序链接,我要吃迪拜巧克力风情猫山王榴莲披萨,光是看这个名字我便产生了深深的怀疑,这能好吃么?江欣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客气二字,不管好不好吃但是它贵啊,人家就要这个!
江欣说在KTV门口等我,我出去找了半天发现他坐在石墩子上抽烟,抽一口就要流眼泪,我生平最烦装逼的人,上去对准他屁股一个飞踢,再把那头做作的发型弄乱:
“你知道为什么会表白失败吗?因为你这发型太傻逼了,”我夺过他手中的烟丢在地上以踩蟑螂的气势狠狠踩灭,“不会抽烟就别抽了,你看你咳得鼻涕都喷出来了。”
“对啊浪费我四十块钱!”江欣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狗腿地双手呈递上,“昭哥,请。”
我嗤之以鼻:
“你拿回去孝敬你爹吧,走了,吃披萨去。”
由于我不吃榴莲,便另外点了一张披萨自己吃,我超级无敌讨厌榴莲,完全不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吃,而且还贵。
既然长得刺刺丑丑臭臭的榴莲都有人爱,为什么高高帅帅坏坏的谢昭没有人爱?我也不要人人都爱我,我只想要我爱的人也爱我,这很难吗?
其实我有一点点好奇江欣喜欢任佳莹的原因,看江欣吃得这么香趁机倒他胃口:
“你看上任佳莹哪点了?”
“长得很可爱啊!她今天穿那件红裙子也太好看了!”
江欣嘴里喷着又甜又臭的怪味搞得我有点反胃,于是我默默扭开头。江欣以为我对他的话有异议,先发制人地嫌弃我:
“因为长相喜欢一个人有错吗?算了,跟你这个冷酷无情的爱情杀手尿不到一壶里。”
“我怎么就冷酷无情的爱情杀手了?”我用纸巾塞住鼻孔。
“你给人的感觉到最后会变成终身不娶性格孤僻走在路上会被熊孩子丢石头的古怪老头。”
“其实我有喜欢的人。”
“我操?!”
江欣的嘴张大得我能一眼望见他的扁桃体,我有点无语:
“你能不能嘴巴闭上?”
“闭不上!谁啊?我们学校的吗?是我认识的人吗?”
我皮笑肉不笑地说:
“我说是祝忱你信吗?”
我以为江欣的嘴巴会张得更大让我看见他的咽喉,他“哦”得跌宕起伏百转千回下一秒就要跟我山歌对唱:
“大师我悟了。”
“你又懂了?”
“难怪你从小对小龙女的感情就那么恶心。”
“……恶心?”
“你先冷静听我说,我不是骂你,不就是搞基吗,不就是骨科吗,我们二次元什么没见过?”江欣突然摆出严肃认真的表情,“你小学跟我说长大后要和小龙女结婚,你还记得吗?”
“忘了。”
不是我嘴硬,有一段时间我真心恨透了祝忱,从爱里诞生的扭畸恨意是一面哈哈镜,把我对祝忱过去的一切回应都映照成奇形怪状面目全非的滑稽模样,我开始对祝忱产生怀疑:他是否真心爱过我?同时也对自己产生怀疑:我不值得被爱吗?我真的很坏吗?所有人都讨厌我吗?我还要继续爱祝忱吗?爱祝忱是我与生俱来的本能,我却沦落到要强迫自己违背本能去恨他,刻意去遗忘他,等我哪天把他彻底忘了,我才得以刑满释放。
“当年小小的老子就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你对小龙女也太肉麻了,哪个男孩子那么黏哥哥还说要娶哥哥的?后来你说小龙女死了,再也没提过他,我也没敢多问,而且你那时候连学都上不了,我真怕你疯掉了,现在小龙女回来你肉眼可见的变好,这还不明显吗?”
“说得我一个人过得很不好的样子。”我不服气。
“你就是过得人不人鬼不鬼啊!”江欣非要跟我抬杠。
“放屁,”我绝不承认没有祝忱在的日子里我过得人不人鬼不鬼,“那你觉得祝忱知不知道?”
“知道也要装不知道吧,”江欣小声嘀咕,“你们要真在一起了就成乱仑了。”
“他又不是我亲哥。”
“但他跟你在同一本户口本上吧!”
“结婚也在同一本户口本上。”
江欣对我投来“你这人怎么这样”的眼神:
“昭哥,我有时候感觉你不太像人。”
我伸手把江欣面前的半块披萨抽走:
“滚,别吃了。”
江欣赶紧抓住披萨盒子跟我展开极限拉扯:
“不是不是昭哥别误会,不是骂你,我的意思是人类的规则不适合你。”
又没有哪条规则规定不许谢昭爱祝忱,有我也把那条规则撕得稀巴烂,拿大声公到大街上拉横幅抗议——“归还谢昭爱祝忱权!爱祝忱万岁!”,我爱祝忱这是我的权力,祝忱爱我是他的义务,祝忱没有权力不爱我,祝忱必须爱我。
“反正我没道德没良知没人性没下限,所以我可以和他谈恋爱。”
“不是,你来真的啊?真打算表白啊?”江欣对我竖起油腻腻的大拇指,“你难道就没想过他拒绝你,两人还同住一个屋檐下不尴尬吗?你不是最怕尴尬吗?”
“这有什么好尴尬,同住一个屋檐下,他拒绝我了也还是要跟我一起过。”
“……你真是恐怖情人,那好我问你,万一他又失踪了怎么办?”
“我会找到他然后拉着他一起死。”
江欣本来低头吃披萨,闻言抬头纹都挤出三道,我对他笑了一下:
“开玩笑的。”
吃完披萨江欣请我甜蜜双排,我们去网吧再也不用开临时账号了,光明正大地坐在大厅里反而有点索然无味,以前我们总是翘晚自习出来上网,一人一桶500ML柠檬水喝一晚上。
今天估计黄历上写的诸事不宜,我和江欣玩什么输什么,最后玩到破防索性打开QQ游戏大厅玩连连看。玩到一半江欣把耳机一摘:
“我草我还是觉得太诡异了,你真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觉得啊,都是你的变形操作才导致我们一直连跪。”
“不是说游戏!”江欣大力吸着只剩冰块的奶茶,空气穿过吸管发出空荡荡的惨叫,“小龙女肯定会被你吓死的。”
“他之前当过警察,胆子没那么小。”
“我问个有点冒昧的问题,你可以不回答。”
我斜了江欣一眼:
“觉得冒昧可以不问。”
“不行我必须问,”江欣贼兮兮地趴在我耳边问:
“你对他的喜欢到哪一步了?想不想跟他睡?”
“想。”
在我发过众多春光泛滥的梦里,祝忱是世间万物,有时他是一阵春初来势汹汹的桃花汛,从我的身体里奔涌而出;有时他是一条冰冷妖娇的蛇,柔媚无骨地缠绕住我;有时他是桀骜难驯的烈驹,我必须扯着他的长发残暴地征服他;有一次甚至梦到祝忱死了,我同这只午夜回魂的艳鬼热烈造爱,试图传染一点体温给他……
“性压抑。”
江欣言简意赅地总结,我真想给他一嘴巴。
我闷闷不乐地骑着车游荡在街上,脑袋里预演着告白的场景,要买花吗?祝忱喜欢什么花?我还真不知道。需要买戒指吗?有这么隆重吗?应该还没到这一步,那就不要戒指了。地点呢,在家里也太无聊了,选在海边吗?祝忱好像很喜欢海,他不同意我就当场跳海。以什么样的方式出场也很重要,把花藏在背后,跟祝忱说我给你一个惊喜,然后掏出玫瑰花告白,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不可以拒绝我,不然我就去跳海……听起来不像告白像勒索。
“嘀嘀——”
“砰——”
突如其来的撞击力使得我身体有一瞬的失重,回过神来已经随惯性连人带车飞出三米远,回头一看一名外卖小哥也摔在绿化带里和我大眼瞪小眼,我忍不住骂他:
“你没长眼睛?”
“操!我喇叭都要按烂了!你年纪轻轻就耳聋?”
外卖小哥骂骂咧咧地爬起来,绿化带的灌木明显凹陷下去一块。
“你逆行凭什么要我让你?”
这个时间点到处都是交警在路口抓酒驾,那个外卖小哥看到有交警正朝我们这走来,骑上电动车丢下一句草拟吗的光速逃离现场。我站起身,弯腰去扶自行车,左手肘处热辣辣地跳痛,翻过来一看,肘关节蹭得血肉模糊,撩开裤管,左腿膝盖也擦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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