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我来送早餐。”
卑微打工人无缘无故遭受上司的起床气。
沈乾澄的声音伴随着水声,隋柿打开门听到沈乾澄道:“放在茶几上就行,大家准备的怎么样了?”
隋柿将食物从纸袋里拿出来,Borek Feta和一瓶酸奶。
沈乾澄换好衣服,坐到沙发上。
隋柿看了一眼,古怪的笑了。
沈乾澄不虞的皱眉:“问你准备怎么样了?你笑成这样?准备的很充分?”
隋柿回过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
要是当着沈乾澄的面说出:沈总,好久没坐过沙发了吧?
只怕是要她一个人去见客户了。
车程有点远,沈乾澄在车上睡了一觉,醒来正好到了研究院。
银灰色的建筑在阳光下泛着理性和科学的光芒。
沈乾澄顶腮,今天要见的是瑞士最顶尖的生物制药方面的顶尖专家,隶属服务于这家不算顶尖的研究院。
良禽择良木而栖,沈乾澄很有信心谈下这场。
谈判并未如崀山脐橙料想的那般顺利,价钱方面对方像是刁难一般提出了一个让沈乾澄觉得吃亏了的价格。
出院了研究院,沈乾澄摁住狂跳的左眼皮。
隋柿细心发现,递过去一片湿巾:“没事吧,沈总。”
沈乾澄摆摆手,回头看到大家都一副士气低迷的样子,拍拍手吸引大家的视线看过来。
“三月份的瑞士正是滑雪的好时节,”沈乾澄拉长声音,故意停在这里,等待大家的反应。
隋柿谁率先反应过来,欢呼道:“我们去滑雪!”
沈乾澄在瑞士读本科的时候,不少时间都泡在滑雪上了,或许有廖雪的缘故吧。
颇具个人英雄主义的一项运动。
来瑞士的众人基本都不会滑雪,都在教练的指导下穿上滑雪服滑雪鞋,手里支着两个滑雪杆,像是张开双臂的企鹅一样张开俩黑色的翅膀。
教练耐心讲解要领和注意事项。
滑雪是一项危险系数比较高的运动,大家都在认真听讲,眼尖儿的隋柿抬手一指。
“那是不是沈总!”
女生欢呼道:“好帅呀!”
沈乾澄穿上滑雪服,戴上厚重的(),放护目镜。顿时神采奕奕起来,在研究院那里吃的脾气今天都要在滑雪场上发泄出来。
酒红色的身影灵活如鸽一般穿梭在茫茫的雪山,划过一个又一个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坡度。
满头满脸都是风,满鼻满肺都是雪的干净味道。
沈乾澄仿佛又回到了十八岁。
那个时候是真的一身轻松。
“咔嚓——”
沈乾澄的滑雪板停下,视线放在眼前人手里的相机上。
那人是之前性情活泼的实习生,见沈乾澄大佛一样一言不发站在自己面前,霎时间呼吸停了一秒钟。
实习生吞吞口水,忐忑道:“我……这就删了。”
沈乾澄道:“我先看看。”
实习生不知道沈乾澄什么意思,僵着手把相机递过去。
白雪皑皑间一抹如火的身影,像是雪地里的精灵,身姿矫健。
“嗯,不错。”沈乾澄点头,将相机还给实习生。
实习生愕然,是说什么不错?
错愕间,沈乾澄马步下压,伸开双手摆出来一个pose。
“再给我拍几张,要漏出脸的。”
实习生嘴巴张大,这是什么意思,是要给沈总拍照吗?
沈总也和她们女生一样喜欢拍美照?
实习生被落在后面,细心的隋柿发现人不见了,转身没走几步就看到——
沈乾澄十分……骚气的摆着网络姿势,而实习生在用相机给她拍照片。
隋柿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看到什么不干净东西了……
隋柿平复心情后打开朋友圈,发现了更不干净的东西了。
沈乾澄朋友圈的两条杠和一个点儿不见了,第一条朋友圈就是那几张骚气的照片。
隋柿自戳双眼中。
滑雪场到点儿关闭,一众人玩的十分尽兴,打车回了酒店。
沈乾澄兴冲冲的拿出来手机,第一条朋友圈获得了好几行的点赞。
里面有廖雪的头像。
但是——消息里没有一个人给她发消息。
沈乾澄关掉手机,不想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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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去研究院洽谈价格,沈乾澄让步以低于昨天价格的2%,但对方又加价了5%。
谈判不出意外的崩了。
沈乾澄出研究院的时候,其他人心里都没底。
“沈总,我们明天还来吗?”有人问道。
沈乾澄扬眉吐出一口浊气反问道:“为什么不来?”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一样,立在在场的每个人心里。
只要沈乾澄说能行就能行。
这是建立在沈乾澄出色的实力面前的。
大家没有了去滑雪场的劲头了,都打车回酒店了。
直到隋柿将酒店的门关上,沈乾澄伪装的镇定面具才可以被揭下来。
十分里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儿。
沈乾澄的心仿佛一片汪洋,无数的海浪四面八方的拍打,根本没有任何头绪。
沈乾澄烦躁的不行,找定心丸打视频。
视频被接,一只沾满面粉的手离开,廖雪那张白皙出尘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正中央。
国内三月中旬正是温度忽高忽低的时候,眼下应该是升温了,廖雪穿着一件小V领的衬衫,米白色的真丝料子,随性挽起的袖子下是一截藕白的手臂。
国内时间大概是晚上九点钟了,从灯光能看出来是在厨房。
廖雪挽着一个低低的丸子头,双手微动,正在包饺子。
“我不在家你包什么饺子,让我又吃不到。”沈乾澄一见到廖雪的脸所有的烦躁就都没有了,一颗心仿佛飞起来。
廖雪头也没抬的继续包着:“给你冻在冰箱里,在锅里煮一煮就能吃了。”
“我要吃新鲜的,我胃不好。”沈乾澄摁着自己的胸口做出痛苦的样子。
廖雪抬眼,被沈乾澄逗笑,笑着说道:“回来我给你包新的,旧的我吃。”
沈乾澄很好哄:“那还差不多。”
廖雪眉眼恶婢灯光染上几分不真实,声音低低的:“你早上一定要吃早饭,晚上睡觉记得关窗户。”
沈乾澄挠挠头,她打视频可不是要听廖雪婆婆妈妈的。
廖雪怎么跟妈妈似的,马上要分别似的。
沈乾澄敷衍道:“我在瑞士有吃早饭,也有关窗户。”
声音拉的很长,一听就知道是又烦了。
廖雪会心一笑道:“今天累了吧,快睡觉吧。”
电话被挂断,不过是吃啊聊了几句,沈乾澄浑身就像是跑了热水澡一样,服服帖帖的,恨不得现在就窝在被子酩酊大睡。
大清晨最忌讳给人打电话,但是施见仁是没有这觉悟的。
“喂?”沈乾澄还没看睡醒,鼻音很重,不仔细听都听不出来是沈乾澄本人的声音。
施见仁不耐烦道:“把手机给沈乾澄。”
听到施见仁那恶心的的=声音,沈乾澄的瞌睡虫全都飞走了。
沈乾澄清清嗓子道:“父亲日理万机的还能想起来我这个身在瑞士给你谈生意的女儿,真的是真的是难得啊。”
沈乾澄不着调的声音惹得施见仁一肚子气,语气嘲讽道:“两天还没谈下来?”
沈乾澄翻白眼,谁家谈判不是谈个一周半个月的。
沈乾澄没讲话,施见仁自以为得了对话的上风,得意地命令道:“今天再不谈下来,你干脆退出股东会吧。”
又是这套,男人是不是都以为女人的道德感和责任感很高?
沈乾澄苦笑,听着手机传来的被挂断的嘟嘟声。
啧,有什么用呢?
妄图用一个电话彰显自己被嘲笑的权威?
既然如此,那就以最高的价格谈下来好了。
反正现在的沈氏还不是她沈乾澄的。
施见仁怕死到相信早睡早起养生的人都能打来电话,廖雪现在肯定也能接电话。
手机嗡嗡的响,但就是没人接。
沈乾澄乐观的想,反正晚上打过了。
沈乾澄彻底醒了也睡不着了,干脆起床看了一会儿财报和股票。
半个小时后,沈乾澄的门被敲响。
明明知道不可能,但就是有那么一瞬间,会不会是不接电话的人,隔着千万里,坐飞机来看自己了。
门被打开,王帅拎着早餐出现。
“沈总,隋柿去换法郎了。”
沈乾澄的唇角飞速的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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