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柿背对着沈乾澄朝着大家摇头摆手。
不要乱讲话哦。
“好。”沈乾澄挂断电话，下巴一抬。
隋柿上前拉开车门，沈乾澄低头进去。
隋柿坐到前排，和司机英语交涉酒店地址。
电话被挂断，沈乾澄意犹未尽的发微信。
沈乾澄：【吃的什么呀？】
廖雪：【上次包的水饺。】
沈乾澄：【不信，发照片给我看看。】
廖雪：【照片。】
沈乾澄撇嘴，将满屏都是饺子的照片无限放大，在照片的左下角有一截指甲。
沈乾澄满意的勾起嘴角，将照片下载下来然后用红色笔圈画那截指甲。
沈乾澄：【指甲这么长了还不剪？】
廖雪没回。
聊天框的背景图上是廖雪在低着头喂小猫咪，素白的裙子衬得她肤白如雪，阳光下整个人都在发光。
沈乾澄盯了有十分钟，一条消息都没有。
隋柿的声音响起：“沈总，我们到酒店了。”
沈乾澄闷闷不乐的“嗯”了一声，收起手机长腿一伸下了车。
行李被服侍生用车子推走进员工专属电梯。
客梯下来，梯门打开。
沈乾澄走进去，隋柿紧跟其后。
其他人傻站在门外，面面相觑。
沈乾澄深吸一口气道：“电梯里有很多我没看到的人吗？”
隋柿翻译道：“都进来。”
客梯很快到了，其他人往外走。
沈乾澄等着所有人出去后才气定神闲的出来。
二十个小时的飞行时间，沈乾澄刚吹了吹风而清醒的头脑又因为封闭不流动的空气惹得胀热。
“今天晚上有安排吗？”沈乾澄漫不经心的问起来。
隋柿应道：“沈总，没有，明天正式见客户。”
沈乾澄揉揉太阳穴道：“那……大家今天晚上自由活动，账单报销。”
在沈乾澄装老实乖巧的众人立刻欢呼起来：“沈总英明。”
隋柿跟着笑，看到沈乾澄一脸的难受，廖雪不在身边，沈总肯定不开心吧？
“沈总和我们去吗？”隋柿随口问道。
沈乾澄环顾一圈众人，廖雪说过打工人其实不喜欢喝老板待在一起的。
沈乾澄摇摇头拒绝，自己和她们一起只会让她们玩不开，她有自己的打算。
入住时拿到的房卡，随着“滴——”的一声，房门打开。
行李箱被贴心的放在沙发旁边，沈乾澄拿出来手机才发现关机了。
充电器的插口和插座的插口不一致。
沈乾澄“啧”了一声，廖雪不回消息加上手机充不上电，烦躁如同火焰一样燃烧，烧的沈乾澄心头仿若爆炸。
沈乾澄的手提包被丢在沙发上，她走过去翻包想找点瑞士法郎下楼买，却在包里翻出来一个瑞标转换插头。
沈乾澄怔住，这个包廖雪动过？
沈乾澄接着往下翻，除了转换插头，还有感冒药以及碘伏棉签。
没回消息导致的烦躁心情消失殆尽，被取而代之的事一颗仿佛被放在温水里的心脏，荡漾春波。
刚插上充电器，视频电话弹了过来。
沈乾澄看着来电人廖雪的名字，得意洋洋的接了。
“沈乾澄，你没事吧。”画面还没加载出来，廖雪的声音跨越万里，那么的焦急。
沈乾澄的笑脸出现在手机屏幕，向左向右转了一下脸道：“我能有什么事情？这不是好端端的吗？手机没电关机了而已。”
廖雪放下心来，注意到沈乾澄红透了的脸，疑窦又起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气候不适应，脸上过敏了吗？”
沈乾澄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脸通红。
啊呀，怎么就被廖雪发现了。
不能让廖雪知道自己是因为她红的脸。
沈乾澄岔开话题道：“苏泽野没来找你麻烦吧？”
廖雪摇摇头道：“没有，我很好。”
哦。沈乾澄心里想，对方不应该问起来自己在干嘛吃了吗累不累吗？
廖雪往后滑座位，展现自己的衣服：“楼下的服装店打折，我买的小裙子，好看吗？”
是一件珊瑚色的裙子，方形领口上一圈白色的蕾丝，廖雪的锁骨立体而漂亮。
廖雪没问到沈乾澄设想的问题，沈乾澄不开心，沈乾澄摇头跟拨浪鼓一样道：“不好看，没我买的好看。”
廖雪辩驳道：“花了399呢，打完折还这么贵。”
沈乾澄冷哼一声道：“399，你穿399的衣服我脸往哪儿放。”
廖雪还在解释道：“隋柿也有一件！”
“你能和她一样吗？穿上我给你买的衣服，好看。”
廖雪不满道：“我好像你的洋娃娃啊。”
沈乾澄会错意道：“你想要洋娃娃？芭比可以吗？我看看这边有没有特色的洋娃娃，你想玩我给你带几个回去。”
廖雪闭上眼睛，叹气道：“不用，我不喜欢那个。”
视频电话中……
沈乾澄再次强调道：“你不能喜欢助理身上的衣服哈，掉价！”
廖雪敷衍道：“知道啦，我要去楼下喂流浪猫了，你要看吗？”
沈乾澄想都没想就拒绝道：“不，只想看你一个人。”
说完就挂断电话了。
手机充电至今到达52%，壁纸上是笑着的沈乾澄，和手机外面沈乾澄一样笑的嘴巴咧到后脑勺。
沈乾澄捂着脸：我靠，怎么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手机息屏后又亮起。
【沈乾澄，云黑生宝宝了。】
【图片.JPG】
沈乾澄洗完澡看手机，聊天框里小黑猫似乎长胖了，眼睛更圆了，和廖雪的眼睛好像啊。
沈乾澄看着手机屏幕的小猫，有种想抱回家养的冲动。
小时候，沈乾澄在学校的后门发现了一只小狗，被暴雨淋得身上脏兮兮的，大家都不喜欢它，甚至朝着小狗丢石头，弄得小狗头破血流的。
沈乾澄偷偷将小狗抱回家，给小狗洗了澡，甚至在餐桌上小心翼翼的问施见仁是否可以用这次第一名的成绩，换取她可以养一只小狗的机会。
施见仁答应了，沈乾澄和一家宠物医院约好了明天放学后对小狗进行医治。
但是沈乾澄满心欢喜的跑回家的时候，她大声的喊着小狗的名字，没有一个湿漉漉的鼻子凑上来，更没有一个毛茸茸的身体了。
当天晚上一直严格要求沈乾澄饮食的施见仁，破天荒的只让后厨炖了一锅肉汤。
小孩子哪里有不爱吃肉的，等沈乾澄吃饱了以后，施见仁用最温柔的语气告诉了沈乾澄最残忍的真相。
一大盆子的肉都来自于那只沈乾澄出于善心带回家的流浪狗。
施见仁道：“考第一名是你应该的，你不应以这个作为交换的条件。”
那天晚上，沈乾澄呕吐到胃里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连着发了三天的高烧。
从那个时候，沈乾澄抵触猫猫狗狗一切美好治愈的小动物，沈乾澄更是将狗狗的死怪罪到自己的身上。
如果自己不把小狗带回家，如果自己把小狗藏得太深一点儿，如果自己第一天就把小狗带去宠物医院……
如果有重来的机会，她一定不会用第一名的成绩换取养小狗的权力。
可是没有如果，没有重来的机会。
从那天起，沈乾澄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你喜欢的东西会因为你的喜欢而遭受一些她本不该遭受的事情。
沈乾澄走神了，下意识接了廖雪打过来的视频电话。
画面里廖雪抱着小猫咪，人和猫咪的脸贴在一起，给沈乾澄看：“我们养这只好不好，它是里面最漂亮的一只。”
两双相像到奇异的眼睛，一齐看向沈乾澄，都带着微微的光芒。
沈乾澄心脏停了一秒钟，屏幕里的画面美好的太不真实，好想将此时此刻定格。
“算了，你结婚后它归谁呢。”
廖雪放下小猫咪，手指轻轻地抚摸在小猫的额头，声音低的仿佛低到尘埃里去。
第72章
瑞士的早晨是寂静的，白茫茫的会让人丧失说话的欲望。
沈乾澄睡了美美的一觉，穿着睡衣站在剪子面前，麻木的刷牙洗脸。
没有挤好的牙膏，没有被打湿的洗脸巾。
沈乾澄无精打采的刷牙，机械的将电动牙刷放在门牙上，随着牙刷的幅度上下点头。
沈乾澄正心烦着，敲门声响起来，沈乾澄满口牙膏泡沫厉声道：“谁呀？”
隋柿手里拎着早餐，曲起手指敲门，被沈乾澄不耐烦到隐隐有发火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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