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是不能的。
既然不是小事,如何能不跟州牧前去仔细分说一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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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发生在自家的事情,刘备这边自然不会不知道,听到糜竺因为此事过来,他倒也不例外。
有关糜芳,阿斗之前也跟他提过,他甚至专门找对方谈过,如今看来,倒是都做了无用功。
刘备很清楚对方想要什么,他也很清楚自己绝对不可能将对方想要的东西给予对方。
既然如此,这就是不可调和的矛盾了,利益与需求方面的矛盾,最是难以解开了。
有些人,明明在你落魄的时候会不离不弃,偏偏在富贵后却不能继续心心相印。
尽管对糜芳已经有了一个判断,但是这份判断并不曾被延续到糜竺身上,谁心里有我,谁心里没有我,我难道会不知道吗。
面对糜竺一上来就直接请罪,刘备亲身扶起对方,言辞恳切道:“子仲此言言重了。”
他不可能因为一个人的作为不当就牵连全家,毕竟这年头一家人分几个阵营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更不必说糜氏全都在自家阵营这边。
若是这般的人都要搞牵连,其他家族可要人人自危了。
再者说了,这家人里不仅有早期对自己雪中送炭的资助者,还有自己的夫人,夫人还生了孩子。
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糜氏身上的buff还是叠的挺充足的。
阿斗很是清楚这一点,也没想着要借着几个孩子的争端,甚至区区一个糜芳对整个糜氏怎样,刘备就更是如此了。
刘备展现了自己的态度,糜竺同样也下定了决心。
糜芳倒也没有直接被拉下来,但明显已经被从核心创业群移出去了,关键的位置与工作再也不会与对方挂钩,重要的信息也不会再随意传入对方的耳朵。
糜芳服气吗,他当然不服气,但要是让他转投其他阵营,他也没有下定那个决心。
在家族尽数托身刘备,自己也曾经在对方这里受到重用的情况下去转投他人,不说他人会不会信,就说在刘备这边待不下去的原因一旦被知晓,谁会接纳他,谁又会重用他。
他不是意识不到自己好像将本是坦途的道路给走堵住了,但有些事情当真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迁怒于所有人,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妹妹,自己的外甥,自己的兄长,甚至是刘备等人……
可他的迁怒能造就什么呢,或许是自己无能狂怒的狼狈。
阿斗没有去关注糜芳的心事,有人想要跟自己作对,失败后付出了代价,这就是他对于这件事情的全部总结了,总不能还要专门为糜芳写个研究报告吧,对方还没有值钱到这个地步。
不过他最近倒确实在研究人,只是研究的对象为曹操与孙权。
都说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但敌人对你的了解那也不会是凭空产生的。比起其他人,阿斗这边还有着来自后世的文献总结,好像是个优势。
但后世传了那么多年,还要受到某些政治上的影响“避尊者讳”,传下来的内容有几分、几分假,几分春秋笔法,这是很难说的。
阿斗擦拭着自己的佩剑之一,他练了这么多年的武,可至今不过是用在了围猎宴会之上,说起来也是可笑,他最接近战场的日子,反而是早些年颠沛流离甚至当俘虏的时候。
如今正在被他擦拭的剑并非开刃的剑,而是一把礼器剑,它分明有着剑的重量,却少了剑的锋芒,这如何能称之为剑呢。
阿斗将擦好的剑收入剑鞘之内,起身将剑放在架子上。
这上面摆着好几把剑,有父亲送的,有叔父送的,甚至有先生送的,旁边架子上甚至还摆着几把叔父们亲手给他做的木剑。
他们给予自己这般多的利器,难道是为了束之高阁的吗,这多暴殄天物呀。
隐约感受到自家宿主的跃跃欲试,算算时间,自家宿主这也到了青春叛逆的时候了,系统仔细思考乐一下,没有立刻唱反调,只是说:“剑也是分很多种的,庶民之剑、刺客之剑、将军之剑……帝王之剑。”
“帝王之剑,是不会轻易出鞘的。”
阿斗可不会被这种话唬住,成为帝王后,自然不能随意出鞘,但成为帝王前呢,你的剑若是不出鞘,如何成为帝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他倒也不是非要在这个年纪去战场上转悠, 他爹还没有缺人到这个地步,也没有出现什么病重/年纪大急需下一代接班的情况。
只是不去与不能去,这明显是两回事,哪怕不能上最前线的战场上, 后方练兵什么的总不能他也完全不可以参与吧。
总该让大家看一看自己是在为谁家拼命不是吗。
刘备手下的兵力来源是多?*? 种多样的, 有后面得到荆州、益州后补充到的本地兵员, 有前期辗转各地征到的, 还有来自各方势力的“馈赠”。
近一点的有袁绍、曹操,远一点的还有公孙瓒, 谁看了不说一句大汉魅魔名不虚传啊。
对于阿斗想要去军中转悠的想法,刘备没有任何反对意见,他是从黄巾之乱中走出来的, 最是清楚这个时代什么才能够让你的言语拥有分量。
虽然如今他还没有到一个活过今天不一定有明天的年纪, 但乱世里面谁能知晓生死几时呢, 再者说了,这可是自己正儿八经的第一子,去军中锻炼锻炼怎么了,真要说起来, 阿斗这孩子打小也没少去军中转悠。
现在不过是要更加正儿八经的转悠一下,孩子有这份为父亲出力的孝心,干啥不让他去啊。
去,不仅要去,要认认真真的去, 有理有据的去, 有名有实的去。
要说最让自己放心的,那必然是二弟与子龙,所以刘备将阿斗送去了张飞那里。
是时候有个人看着自家有时候让人有些不放心的弟弟了, 而且他们现在是叔侄,未来是翁婿,多亲近的关系。
阿斗清楚自己被寄予厚望——看着三叔点,张飞也清楚自己被寄予厚望——大哥都将自己的嫡长子给送过来了,这要不是信任他,怎么才算是信任他。
对待自己的侄儿兼未来女婿,张飞半点没有什么老丈人看毛脚女婿不顺眼的情节,毕竟他认识阿斗的时间可比认识自家闺女早多了。
而且看着这张肖似自家兄长的脸,张飞只觉得再没有半点不妥了,什么不顺眼是绝对不存在的,只会怎么看怎么觉得好。
什么,你说你觉得不好?
像你这种没品的人,我战场上一次能杀十个!
军中总免不了刺头的,但是阿斗早早就搞定了张飞军中最大的刺头——张飞本人,剩下哪里还有什么刺头啊,别说被人找麻烦了,阿斗时不时还得帮忙拦着让自己三叔别去找他人麻烦呢。
很多年过去了,自家三叔依旧没有改掉喜欢鞭挞身边健儿的习惯,打就打了吧,他打完也不好好安抚,还将对方摆在身边跟着,有些时候阿斗也是真不明白,人的心怎么能够大成这个样子。
就算是艺高人胆大,但谁还没个打盹的时候,从来只听说千日做贼,没听说过千日防贼的,更不用说如自家三叔这般防都不防的。
这一日,跟着对方一同演练完,阿斗眼睁睁看着自家三叔又要拿起酒坛,他连忙上手提前一步拿到了酒坛:“军师早先有令,军中禁止饮酒。”
“军令如山,将军可不能明知故犯啊。”
或许叫声“三叔”对方更能听进劝,但工作方面,这般严肃的时候还是要称职务的。
而且此刻阿斗拿出的态度可不是侄儿去劝说叔叔,军令如山可不是说着玩的,今日你我之间有情谊、有关系,然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去,日后你还能追究谁,谁还会服从军令。
有些东西一旦失了威严与震慑,便尽数成了空谈。
若是他不曾看见也就算了,如今一切都发生在他眼前,阿斗可做不到视而不见。
不过职务归职务,叔父归叔父,阿斗:“叔父与父亲之间关系如何,人尽皆知,若叔父都不愿爱惜敬重父亲,他人又能几分真心。”
这话说的,霍斯张飞一个不点头,他大哥就没有明天与未来了一般。
这张飞怎么能忍。
他转身从一旁拿了一把铲子就朝着外面走去,这一天,阿斗与军中众人一同见证了张将军的埋酒行为。
别人怎么想暂且不说,反正张飞身边不少人都是松了口气的。
大家好像被比格或害惨了的忍人,终于找到个能够稍微管管他的了。
不容易啊,真的太不容易,明公你能够让大公子来我们这里,那真是太过英明神武了。
他们张将军不是什么吃软不吃硬的人,也不是什么吃硬不吃软的人,他有的时候是有那么些软硬不吃在身上的。
可偏偏他好像就是很吃刘备父子俩的情谊,三弟也好、三叔也罢,那真是一叫一个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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