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雅瑟听到这话立刻坐直了身体,嘚瑟地扬起下巴,一副“我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模样。


    姜颂沉默了一会儿,“好,我明白了。”


    这场战争江雅瑟赢得了胜利,她得意的很,也懒得再与这个即将被赶出家门的赝品说些什么。


    可是姜颂有点不明白,谢明洲现在分明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意了,为什么还要让自己搬出去?


    果然是江山易改,渣性难移吗?


    考虑到马上就要被那个跟踪狂捅刀子进医院,也没必要把衣服首饰什么的全搬走,姜颂找了两个行李箱,拎了点日常衣物和毯子,简单打包了一下。


    下午,姜颂等到保姆阿姨过来,跟她告了个别,剧情进入了尾声,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保姆阿姨。


    姜颂不爱吃早餐,平常都是阿姨端到她房间哄着她吃,霸总不在时,姜颂也会和她聊聊天,聊着聊着就熟了,她知道阿姨家里四口人,儿女双全,都刚上大学。


    阿姨听说她要走,一个劲儿地抹着眼泪,她是真把姜颂当自己姑娘了。


    这小姑娘性格好,不爱生气,温温柔柔的谁见了都喜欢。有时候谢总凶姜颂两句,阿姨都忍不住想拿漏勺砸他两下。


    这么好的姑娘都不知道珍惜,谢总一定会后悔的呀。


    姜颂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有我送您的礼物,等两个月后,您再拆开吧。”


    “我怎么能收你的礼物呢?”阿姨推拒着。


    姜颂固执地把信封塞进她手里,“请一定收下。”


    里面是一张一亿的支票。她把一部分钱都捐了出去,给自己留了两亿。反正都要走了,一定要把钱全部用光。


    阿姨一定要留她吃最后一顿饭,江雅瑟也在,看他们恋恋不舍的样子暗自翻白眼,给谢明洲悄悄发消息,让他解雇掉这个阿姨。


    她不喜欢。


    谢明洲抽空回复,“你只是暂住两天,别提那么多要求。”


    江雅瑟回,“过这么多年,你的脾气还是一点没变,跟我刚认识你时一模一样。”


    谢明洲没再回他。


    外面夜色渐黯,船鸣声悠悠传来,姜颂最后看了一眼窗外,做好了被捅的准备,拎起行李箱离开。


    尽管大于三级的疼痛会被屏蔽,姜颂还是有点不安。万一病毒把自己这唯一的金手指也屏蔽了该怎么办,她可不想痛得死去活来。


    接近春的尾声,树影里隐隐传来蝉鸣,路灯昏黄的灯光倾泻,将人的影子拉得狭长。


    在一个转角处,姜颂看见了不属于自己的影子。


    第9章 替身文


    她快走了几步,换了一条鹅卵石小道,行李箱在石子路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影子离她越来越近。忽然之间,有人拉住了她的箱子。姜颂回过头,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阴恻恻地看着她,一只手用力地攥着箱子,另一只手藏在背后。


    “江、雅、瑟。”


    难听的声音传来,像是刚咽下一把石灰。


    声音不好听,眼睛也不好使。


    姜颂浑身发抖,松开行李箱,“你,你是谁,你认错人了……”


    银亮的刀折射着灯光,姜颂下意识闭上眼睛,希望他捅快一点。


    这个剧情不好演。


    但预想到的疼痛没有出现,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破空声在面前戛然而止。她睁开眼睛,看见一只苍白的手紧紧攥着匕首,血液顺着手腕滴答滴答地往下流。


    对面的跟踪狂见没成功,恼怒之下发了狠,把刀使劲抽开。血液喷溅到姜颂脸上,她有点懵。


    这……这是怎么回事?


    身后的人将她推到一边,毫不在意手上的伤口,利落地将跟踪狂一脚踹在地上,又踩了一脚,用膝盖紧紧压住,试图从他手里夺过刀。


    姜颂哑然,剧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小崩可以,大崩不行。


    她的积分!


    她急忙上前以一种想帮忙的方式添乱,微微撞开神秘男人,让跟踪狂喘了口气。


    神秘男被撞得微微失神,趁他没注意,跟踪狂紧紧攥住刀四处挥舞,姜颂的虎口处被割破了一道口子。


    钻心的疼痛自手上传来,姜颂怔然,金手指竟然真的被屏蔽了,所以这个世界彻底与总局失联了吗?她还能回去吗?不会真的得了胃癌死去吧。


    神秘男看到她受伤的手,皱了下眉头,起身狠狠地踹了一脚跟踪狂,那把刀被踹到三米远,跟踪狂的手腕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扭曲着。


    保安们从监控中发现情况,急急忙忙地赶来,姜颂不想应付他们,那样的话她今天就离开不了这里了,她把一个行李箱塞进神秘男手里,拉着他往外跑。


    到小区外面,她才松了口气,气喘吁吁地向身后的人道谢。


    男人站在行李箱旁边,摇了摇头没说话。


    路上拦不到出租车,姜颂用手机叫了辆车,随后趴在行李箱的拉杆上,打量着穿了一身黑的男人,越看越眼熟。


    “啊,是你。”她想起来了。


    “我们在青云观见过,对吧,你也住这里吗?”


    对方的年纪看上去不大,穿着黑色卫衣,头发严严实实被兜帽挡住,戴着口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跟踪狂是同伙。


    和第一次见面一样,男生没有开口接话,只是盯着她的伤口。过了会儿移开视线,扭头就要走。


    姜颂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他的手刚刚受伤了,伤口挺深的,必须处理一下。


    “别乱跑,跟我去医院。”


    叫来的车总算到了,姜颂强迫对方跟自己坐进后排,告诉师傅去最近的医院。


    “你打算装哑巴装多久?”


    男生僵了一下,“对不起。”


    她被他救了,他却跟自己说对不起。


    “我们认识吗?你今天出现在这里应该不是偶然。”


    因为原著根本没有这样的剧情。自己也没做过什么崩人设的事,甚至很少出门,不应该和其他NPC产生交集。


    男生不说话。


    姜颂直直地盯着他,卸去温柔伪装的眼睛里,充斥着审视和压迫感。似乎他不说话,她就要一直这么看着他。


    男生紧张的捏着手指,摇摇头,又点点头。


    “你和病毒有关系吗?”姜颂开门见山。


    男生茫然地抬起头,干净的眸子里写满无措,“什,什么?”


    没关系吗?姜颂依旧保持怀疑。


    “你叫什么名字?”


    “程翊。”


    姜颂在自己的记忆里搜索了这个名字,却一无所获。她手掌疼的厉害,不由在心里骂了一顿病毒。


    “对不起。”见她对着手掌吹气,男生垂眸再次道歉。


    哪里该他道歉,这是她自找的。


    “你受的伤更重。”


    姜颂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手,掌心有两道伤痕,血肉模糊,殷红的鲜血还在不断地渗出,他只是草草用衣服裹了一下,黑色的卫衣颜色深了许多。


    刚刚应该先回房子里处理一下。


    “我不疼。”他缩回手。


    不疼才奇怪吧。姜颂想问出些什么,但是对方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一看就是拒绝交谈。


    到了医院,两个人分别包扎,程翊的伤口有些深,需要缝针。姜颂安安分分地坐在外面等,两个行李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她趴到其中一个上面,看了眼手机,忽然想到自己还没有好好与谢明洲道别。之后就是她心灰意冷放弃治疗一个月后病死异乡的剧情,他们不会再见了。


    没想到昨天晚上会是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说洗碗的事。


    姜颂对谢明洲不算讨厌,她见过的人里人渣太多,对比之下谢明洲不算什么。她看着两人的聊天界面,发送了最后两条消息。


    “我按你说的,搬出去了。”


    “谢明洲,祝你和江雅瑟百年好合,我不会再纠缠你了,再见。”


    OK,结束。


    姜颂将谢明洲的手机号微信号支付宝通通拉黑,一个没留,然后思考起接下来的去处。


    原剧情里说她回到了高中那座小镇,那个嗜酒好赌还家暴的父亲去世,把唯一的财产——一座破旧房子留给了她。


    好,那就去那座旧房子吧。


    反正那张胃癌检查报告在谢明洲的房子里,他应该不久就会看到。一切就绪,准备离开。


    姜颂想好起身,却发现诊室里已经换了病人,她一脸惊诧,问医生,“请问刚刚那个手受伤的学生去哪了?”


    门口排队的一个女生回答她,“他刚走。”


    姜颂急急忙忙出去找人,夜晚的门诊大厅里人不多,空荡荡的风灌进来,哪还有那人的影子。


    总是神出鬼没的。


    到底是什么人?


    在姜颂买完票在高铁上睡觉时,谢明洲终于加班结束,看到了那两条信息。


    他回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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