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竹瞄了眼他精窄的腰身后看向别处,虽然见过不少次,但这么睁眼一直瞧着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


    “陛下不试试另一套是否合身吗?”


    拓跋苍木自己还没穿上就来扒沈玉竹的衣服。


    “等等,你穿你的来管我做什么?难道你是想要今日......”


    沈玉竹扣住他伸开的手,绷着脸踹了他一脚。


    “不可以么?”拓跋苍木勾唇,“在我们北狄,只需由日月见证,我等不及了。”


    大约是拓跋苍木的眼神和表情太容易让人心软,沈玉竹脑子里的成婚仪式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好吧,不过你难道不想要亲朋好友的见证吗?”


    沈玉竹感觉自己就跟一颗笋一样被拓跋苍木一层层扒开,努力地用言语挣扎了一下。


    拓跋苍木轻柔地抚过他的脑后发丝,松散的衣领顺着白皙的肩头滑落。


    沈玉竹身量瘦削,哪怕后来身子好多了也养不胖,只是气色比以往好了不少。


    拓跋苍木低头,在他的突出的肩胛骨上落下一吻。


    沈玉竹觉得有些痒,笑着往前躲了一下,“别闹了,都什么时辰了,先换上衣服吧。”


    拓跋苍木深吸口气,就如同梦中那样,他的妻子穿着大红色婚服。


    红色真的很衬他,将清冷的颜色也带出了几分妍丽。


    皇室的婚服繁琐复杂,穿戴起来很是麻烦。


    平日里拓跋苍木最瞧不顺眼的就是这样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


    但现在,他屏住呼吸,用了生平前所未有的耐心,细细地亲手装扮着他的新娘。


    沈玉竹乖顺地坐在那里,仍由拓跋苍木带着热意的眼神随着他的手指游走周身。


    散开的衣摆落在坐垫上,就像是盛放的牡丹花,而坐落其中的沈玉竹就好似牡丹成精。


    让拓跋苍木心魂震颤,目眩神迷。


    好美。


    第99章 番外三:合卺酒


    以后不许再上我的榻!


    沈玉竹用手指绕了缕垂在肩头的发丝,“头发不梳理一下么?”


    其实束不束发都不重要了,反正待会儿也得拆。


    拓跋苍木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仍旧拿了条红色的绸带为沈玉竹松松拢住头发。


    系着红绸的乌发垂落在身前,别有一番温婉之意。


    拓跋苍木眼神灼灼。


    沈玉竹笑睨了他一眼,“快别看我了,你赶紧将衣服换上。”


    这样搞得他都不知道该将目光落在哪。


    拓跋苍木给自己穿衣服的时候动作随意,几下就将衣服穿戴好。


    沈玉竹走到落地镜前,伸手为拓跋苍木整理了一下身后的腰带。


    灯火通明的宫殿里,两道身着大红喜服的颀长身影站在镜子前。


    沈玉竹感慨地望了眼,忽然忍不住抿唇一笑,“这红色将你衬得更黑了。”


    拓跋苍木的古铜色皮肤在婚服下又黑了不少。


    沈玉竹眼底笑意未散,“还好脸依旧是好看的。”


    “不好看的话陛下就不喜欢了么?”


    拓跋苍木不太习惯地看着自己宽大的衣袖,精致的凤凰图样的金线绣在衣服上,他都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将这婚服扯坏了。


    “那当然了。”沈玉竹一副昏君模样,在拓跋苍木低头看来时用指尖挑逗地在他下巴上轻轻一划。


    “你若是年老色衰了,我就就将你打入冷宫。”


    沈玉竹一边说着一边收回手,却被拓跋苍木反应迅速地一把握住。


    “那我可要仗着年轻容色尚在的时候,好好侍候陛下固宠了。”


    拓跋苍木的粗粝的指腹缓缓摩挲着沈玉竹的脸颊,“陛下,我们来喝合卺酒吧。”


    沈玉竹的脸颊顺着他的手指贴了贴,暗自懊恼今日太过仓促,什么也没有准备齐全,“我去让人拿酒来。”


    “不用。”拓跋苍木扶着他的腰身走到一处地板上,蹲下身掀开,就露出了一处小型地窖。


    里面挨挨挤挤地放满酒坛子。


    沈玉竹瞪大了眼,他住了这么些时日,竟然从未发现过这里还藏着酒。


    “你是怎么发现的?这是谁放在这里的?”


    拓跋苍木随意挑拣了一坛子酒拿上来,“之前走过这里的时候就觉得地板太空,料想里面也有东西,谁知一掀开里面竟然全都是酒。我猜也是先皇留下来的。”


    说到先皇,沈玉竹看着那酒坛子叹了口气,“他并不适合做一位帝王,也许做个寻常公子对他而言会快乐许多。”


    “大喜的日子陛下就别多愁善感了。”


    拓跋苍木掀开酒坛子上盖着的布,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往里面倒了两杯酒,随后满含期待地看着沈玉竹。


    沈玉竹走上前端起一杯酒,在彼此对视间交缠住对方的胳膊,一口饮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拓跋苍木咽下醇香的酒液,酒香似乎将他的嗓音都醺得低哑了几分,“我与陛下已经喝了合卺酒,陛下得承认我们的婚事了吧。”


    沈玉竹松开胳膊,他的唇上也沾染了一点晶莹的酒液,脸颊升起两抹云霞,“我什么时候不承认了?”


    “那你......愿意了么?”


    拓跋苍木想要“欺君犯上”,不再喊他陛下。


    沈玉竹的腰身倚靠着桌沿,他不胜酒力。


    带着微醺醉意的眉眼被这火红婚服更衬得容色绝艳。


    他眉眼弯弯,抬起手指一勾,“过来。”


    拓跋苍木脑海中一根名为理智的线啪地断开,他倾身而上吻住。


    桌沿对于沈玉竹而言太过僵硬,他被抵得难受,不自觉地就会往前面躲。


    这样的动作更像是某种迎合,让拓跋苍木更加兴奋。


    直到沈玉竹蹙眉咬了他一口说不舒服后,拓跋苍木才将他抱起来放倒在榻上。


    方才一层层小心穿戴上的婚服如今显然已经成了累赘。


    察觉到拓跋苍木的呼吸声急促而烦躁后,沈玉竹不得已偏头躲开,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不许扯,很容易坏的。”


    拓跋苍木只能压抑着呼吸,额角青筋直跳地一点点解开衣带。


    偏偏他已经快要忍无可忍的时候,沈玉竹分明知道他的状况还坏心眼地抬起膝盖磨蹭。


    不得已,拓跋苍木只能用手按住他的小腿,警告地哑声道,“别乱动。”


    大概他这副脖颈忍到泛红还得耐心解开衣衫的模样实在太过好笑。


    沈玉竹将手背搭在眉眼上,勾唇笑个不停。


    这笑声搅扰得拓跋苍木愈发心烦意外,他不由得俯身咬了一口不停在眼下晃动着的修长脖颈。


    这下沈玉竹总算不笑了,只骂他,“狗变的!”


    白皙的手指攀附在古铜色的宽厚腰背上。


    有时候,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会突然收紧,在那背上留下一道道浅红色的抓痕。


    许是太深了,指甲都陷入了肉里,而后又竭力般骤然松懈。


    直到再也搂不住。


    沈玉竹是被蹭醒的。


    拓跋苍木明明还闭着眼,动作却不老实。


    本来两人已经贴得够近了,这人还在将他往怀里捞,像是恨不得将沈玉竹嵌在身体里一样。


    沈玉竹挣动了一下,隐秘的触感让他脸色猛地一变。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的确是相嵌的姿势。


    沈玉竹软着腰,一点点往外挪,在心里将拓跋苍木骂了个狗血淋头。


    “呃!”沈玉竹低呼一声,一条胳膊将他往怀里一带,功亏一篑。


    “拓跋苍木!”沈玉竹气恼地想要咬人,“你给我滚出去!”


    拓跋苍木假装听不见,他要是现在真滚了那他就是个大傻子。


    他将脸埋在沈玉竹的颈后,鼻尖蹭来蹭去地耍赖,“再等一下,等一下就好。”


    沈玉竹不吃这套,拓跋苍木的“一下”到底是多久他已经见识过了。


    “不行。”沈玉竹伸手扒他覆在腰上的手指。


    他想到昨夜他都哭成了那样拓跋苍木也不听,当即就狠下了心肠。


    “你若是不听话,以后就别再想上我的榻了!”


    这惩罚对刚开荤的拓跋苍木来说太重,他老实地滚了出去。


    然后抬手为沈玉竹按摩腰身,“陛下还难受吗?”


    沈玉竹绷着脸,“你若是懂得节制我就不会难受了。”


    餍足的拓跋苍木讨好地亲了亲他的耳朵尖,“下次我一定会懂得适可而止,不会让陛下再这么辛苦。”


    等到说好的“下次”之后。


    清晨。


    勉强恢复了力气的沈玉竹一巴掌扇在拓跋苍木的俊脸上。


    他就不该相信这人的话!这色狗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


    “混蛋!就喜欢看我哭是吧,以后不许再上我的榻!”


    【作者有话说】


    拓跋苍木:QAQ老婆再爱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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