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竹的脖颈被咬了一口。


    拓跋苍木的虎牙尖抵在他的肌肤上,留下了两点红痕。


    “继续。”


    沈玉竹想要偏头躲开都不行,他抿唇,算了这会儿还是别激怒这人了,他可不想受罪。


    “之后发生的事你也都知道了,我想保护你,早就与什么系统和任务无关了,你明知道你还......”


    沈玉竹不仅脖颈遭殃,衣襟也松散开来。


    他疑心拓跋苍木是在借题发挥,但对方犯病时的疯劲儿又让他不敢动弹。


    “我不知道。”拓跋苍木的鼻息落在沈玉竹的后颈衣领下,声音有点闷。


    “殿下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我现在甚至都不敢细想,殿下从前对我说的话做过的事,哪些是真心,哪些又是假意。”


    “还会忍不住想,殿下接受我,会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有拒绝。”


    沈玉竹听着他越说越不像话,终于忍不住捉住腰间的手。


    “你成日里都在瞎想些什么?全都是些没影的事,没人可以逼迫我做不想做之事,我接受你当然是因为我愿意,我......”


    沈玉竹憋红了脸,拓跋苍木的存在感太强,让他忍不住呼吸急促起来,“我明明那么喜欢你。”


    话音刚落,沈玉竹就清楚地感受到了拓跋苍木的变化。


    这么精神,这一茬应该已经掀过去了吧?


    沈玉竹一时无言,提醒他注意分寸,“你母亲的画像还在那里。”


    拓跋苍木点头,“好,那我们换个地方。”


    沈玉竹被他“挟制”着往外走,几乎双脚离地,等等,他不是这个意思,现在还是白日啊。


    沈玉竹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逃出,“拓跋苍木,我们先前不是在商议正事吗?”


    “不是已经商议好了吗?我不介意做皇后。”


    拓跋苍木看着不远处经过的侍卫,将沈玉竹的脸颊按在怀中。


    “谁跟你说好了?我还没同意!”


    沈玉竹刚动了没几下,就感觉屁股被他拍了拍,这惩罚小孩似的举动让沈玉竹瞬间老实不动弹了,只露出通红的耳尖。


    就这么被抱着回屋,关上了房门。


    大臣们不知道北狄首领与六殿下说了什么,怎么前一天还推拒的人突然就答应了?


    文臣,尤其是读书人格外在意正统,在他们看来,六殿下是皇室正统血脉,又有圣旨在手,是继位的最好人选。


    尤其他们看出了太子殿下与六殿下依旧关系要好,可见二人并未因圣旨一事起争议。


    不仅如此,宫里其他不满的声音都被太子与四皇子压了下去。


    这二位手握实权皇子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再加上南蛮与东夷竟然也并未因如今朝堂震荡而发难,而是对六殿下给予支持。


    北狄更不用说,那北狄首领成日缠着六殿下,赶都赶不走。


    这也算是,众望所归了吧。


    群臣在心里感慨地想着,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新帝的脸色看起来很是疲惫啊。


    应当是为国事烦忧的吧,不愧是被太后与先皇看中的人选,果然堪当大任。


    沈玉竹的登基与封后大典礼部正在着急忙慌的准备着。


    原本群臣都是不愿拓跋苍木成为皇后的,这么个糙汉子又不能生养,坐着皇后之位不是浪费了吗?


    可刚把让新帝另择皇后的奏折呈上去没多久,就被背着长刀的拓跋苍木亲临府邸。


    “你们是对我有什么意见么?”


    拓跋苍木表情和善。


    其余人两股战战,“不敢,不敢,首领与新帝是少年夫妻,皇后之位非您莫属。”


    这封后一事就这么粗暴的解决了。


    有人想要借此弹劾拓跋苍木目中无人,可知晓此事后的沈玉竹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没伤人便好,随着他去吧。”


    于是,那些人便懂了,新帝与新后伉俪情深,根本容不得他们说三道四。


    唉,也不知北狄首领究竟给新帝灌了什么迷魂汤,这也太过偏宠了!


    第98章 番外二:婚服


    他心魂震颤,目眩神迷


    沈玉竹一直记得他与拓跋苍木之间始终欠着一个成婚仪式,诚然如今他已经与对方心意相通,有些东西似乎也不用太过在意。


    但沈玉竹某日路过花园时,忽然很像看到拓跋苍木穿上特制给皇后的大婚凤袍的模样。


    这个念头出现后,沈玉竹当即便让成衣司的现任司长前来面见于他。


    在选择了几款样式之后,沈玉竹很快就敲定了一款看起来颇为英气的裙装,不过他的皇后是男子,长裙得改成裤子。


    因为国库空虚的缘故,沈玉竹的登基大典也不过就是走个形势,他最近忙了太多事。


    当初来京城时他见到的灾民都让官员前往监督和安抚,而后大刀阔斧的调查京城百官与地方官员之间的贪污以及重税勾连,这一查就挖出来了不少人。


    其中包括了各大世家子弟,这一得罪人的差事无人敢接手。


    就在这时,陈泽站了出来领旨深查。


    朝堂上有知道陈泽身份的人都默默闭嘴,知道对方本就和世家不对付。


    但有些不知道的、只以为陈泽是东夷首领的大臣不满起来。


    “此乃朝中要事,东夷首领何故请命?”我们中原的事,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泽正气凛然地一展衣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虽是东夷首领,但亦是陛下的臣子,为陛下排忧解难是我的职责所在。”


    沈玉竹稳坐龙椅之上,看着陈泽将那些人堵得哑口无言,这人说话还是这么不客气。


    “那便由你去带头调查。”


    沈玉竹当即准了陈泽的调查权,这种牵扯甚广涉及国之根本的事,除了陈泽他也没打算交给别人。


    对于那些自认为天高皇帝远,滥用职权的地方官员,沈玉竹决定即日起采取三年一任的轮换流程。


    不管是谁,都是三年一任,轮流调换,这样可以极大的杜绝在地方上为虎作伥的现象。


    总之,沈玉竹继位后很是忙活了一阵子,大多数时候都是直接睡在书房里。


    醒了就继续看那些或赞同或劝诫的奏折。


    这段时日拓跋苍木也懂事的不会在他处理国事时打扰他。


    沈玉竹用朱笔批阅完后打了个哈欠。


    当皇帝果然很不容易啊,沈玉竹困倦地揉了揉眉心,突然感觉到背后靠过来一个人。


    沈玉竹心里猛地一惊,转身看到拓跋苍木后松了口气。


    “你来了怎么也不出个声?”


    沈玉竹放心地靠在拓跋苍木的怀中。


    拓跋苍木抬手给他揉捏肩膀,“你看奏折看得那般专注,我连遣散了侍从你都没察觉,实在不忍心打扰。”


    沈玉竹叹了口气,“好难啊,要从根本上改变它好难,就连这一项制度的行使我也不知道未来的后果,只能日后调整。”


    “但这次动了太多人的利益,甚至可以说是所有人,他们绝大部分都是上奏不赞同以及三年一换危害,其余人也只是沉默。哪怕身为皇帝,也有不得已之事。”


    拓跋苍木的眼神掠过桌案上的那些奏折。


    “陛下的行事太过温和,有时候需要帝王的威严才能震慑住他们。”


    沈玉竹笑了笑,“知道,这种事我不会让步。你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拓跋苍木知道沈玉竹已经将今日的政事忙完了,他低头在对方的发顶上落下一吻。


    “我来为陛下侍寝。”


    沈玉竹想到殿中藏着的婚服,当即精神一振站起身,牵住拓跋苍木的手,“走,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等到沈玉竹将两套大红色婚服拿出来的时候,拓跋苍木眼眸变深,他小心地伸手接过。


    “......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沈玉竹见他的细微表情变化就知道他心里高兴,得意地微扬起下巴。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准备的,此前我们在北狄的时候,成婚一事总是被耽搁,可惜国库亏损严重,若是操办大婚定然不妥,我便想着简单些,做一套婚服你我二人知晓便可。”


    沈玉竹说完,见到拓跋苍木仍旧保持着举着婚服的姿势,沉默地看着。


    “你若是介意它们太过粗陋,等日后......”


    “不介意。”拓跋苍木打断他,“我现在能换上吗?”


    沈玉竹原本想着今日先给拓跋苍木看一眼,等最近忙完还是得给他补一个成婚的仪式,宾客不用太多,只需要邀请眉姝与陈泽他们就好。


    但现在这人怎么就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可是拓跋苍木的眼睛看起来比往日都要明亮,沈玉竹实在不忍心在这种扫兴。


    “当然可以。”


    拓跋苍木动作迅速地解开衣带,很快就脱了个精光。


    烛火的光晕勾勒出他健硕的身形,有力的臂膀上线条起伏,随着动作微微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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