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方才是吃了什么,怎么嘴唇这般红肿,是蘸了辣酱吗?”


    柳青为他倒了杯奶茶,“喝这个可以解辣。”


    沈玉竹的脸颊唰得一下就红了,心虚地避开柳青的目光,声若蚊蝇,“嗯,多谢。”


    柳青实在太过了解沈玉竹,以往在皇宫时见他这样子就知道这人应该是瞒着她做了什么坏事,没想到现在竟又在他脸上看见这样的神色。


    只是没等她追问,乌日娜就找了过来,“柳青你怎么还在这,那羊肉都快被我烤糊啦!”


    “快走快走,否则赛罕他们可就要骂我了。”乌日娜推搡着她的肩,将她带着快步离开。


    沈玉竹头都快要抬不起来了,柳青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长辈,被长辈撞见这种痕迹还真有些让人......


    拓跋苍木接过他手里的烤肉,给他喂了一块递到唇边。


    沈玉竹回头瞪他,不解气又踩了他一脚,“都是你干得好事!”


    “嗯嗯,我的错。”拓跋苍木不走心地哄人,最后被踩了第二脚。


    “下次不许再亲......我了!”


    沈玉竹气咻咻地咬下拓跋苍木喂给他的烤肉。


    拓跋苍木闻言,为难地沉吟片刻,“这恐怕不行。”


    “......”沈玉竹无话可说,转身就走。


    拓跋苍木好烦!


    *


    然而沈玉竹再次低估了拓跋苍木的脸皮厚度,在热闹的人群中,他走到哪,这人就跟到哪。


    他们二人一前一后的身影格外惹人注目。


    哈日朗溜到老神在在的赛罕身边,“赛罕,首领和殿下这是怎么了?怎么看上去像是吵架了?”


    赛罕远远瞧了一眼,“不用担心,他俩没事。”


    “谁担心他们啊,”哈日朗撇嘴,“就首领那样,都恨不得把殿下揣怀里了。”


    “是吗?倒也没有那么夸张吧?”赛罕摸了摸胡须。


    “首领与殿下的婚事准备你可得盯着点,不能出差错。”


    “这种事我还是知道的。”哈日朗话音刚落,牧仁就拎着酒壶走了过来。


    “我还在四处找你们,原来你们躲在这。”牧仁找到了人就将酒坛子打开,一人倒上一碗。


    “可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今晚咱们不醉不归!”牧仁与哈日朗端着酒碗碰了碰,“赛罕年纪大了,随意就好。”


    “今天看到首领他们刚回来的时候,我还有些担心,头一次见到首领那样阴沉的脸色,害得我找人旁敲侧听好半天他们在南蛮经历的事。”


    牧仁抬头看着月亮,柔和的月亮洒落在酒碗中,他仰头将这酒和着月光饮下,“现在看到他看上去心情似乎不错,我就放心了。”


    哈日朗闷笑一声,“你还总说族里就赛罕最操心首领,依我看你也没少操心。”


    牧仁和赛罕对视笑了一眼,都各自摇了摇头,害,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


    “你别再跟着我了!”


    沈玉竹心里很是抓狂,他转身,抬手划着他们的距离。


    “从现在起,你要离我这么远,不许再偷偷靠近!”


    拓跋苍木看着这距离,都能容下两三个人了,他低声与沈玉竹打着商量,“能不能再近些?”


    “不行,”沈玉竹果断拒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哦?我在想什么?”


    拓跋苍木歪了歪头,脸颊旁的发辫也随之动了动,辫尾缀着的绿松石与幽蓝眼眸相称。


    沈玉竹的手指微动,这人又在暗戳戳引诱他。


    沈玉竹愁得不行,他不跟拓跋苍木走一起了,一对视就要凑过来,烦人!


    第49章 不够


    一对视就会凑近,一凑近拓跋苍木的眼神就会变得浓稠粘腻,让人招架不住。


    沈玉竹头一次见识了拓跋苍木的得寸进尺,这下他可不敢再容忍一点了。


    沈玉竹毫不怀疑,若是他现在就答应这人缩短一点距离,那拓跋苍木一定会将那点距离直接变没。


    所以纵使拓跋苍木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沈玉竹也坚决地摇头。


    “不行,就要这么远的距离。”


    沈玉竹不去看他惯会迷惑人的眼睛,想到方才柳青的疑问,沈玉竹下意识用手碰了碰唇角。


    他现在到底成什么样子了?


    沈玉竹抿唇,舌尖先前被拓跋苍木的虎牙碰到,现在还有点疼。


    他还有些不能细想在草野上发生的事,在他过往平静如死水激不起一点涟漪的前世中,方才发生的一些都荒唐又出格。


    沈玉竹侧身避开人群,压着嗓子小声问拓跋苍木,“我的......真的看上去很显眼吗?”


    拓跋苍木顺着他的话重新将目光落在沈玉竹红润的唇上,细看还会发现下唇有枚牙印。


    那是他当时极力克制才没有彻底咬下,虽然他也的确很想在殿下的身上留下他的痕迹。


    “不显眼。”拓跋苍木藏住淤泥的心思,干脆的否认。


    沈玉竹不信他,转身往帐篷的方向走,“我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走到没人的地方时,拓跋苍木的步子明显大步起来,很快就缩短了沈玉竹先前约定好的距离。


    手还不老实地总是蹭到沈玉竹的手背。


    沈玉竹背对着他往前走,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后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傻子。


    就在拓跋苍木快要牵住的时候,沈玉竹抽手就加快脚步,就不给他牵。


    轻快的心情在沈玉竹看到铜镜中他红肿得不成样子的唇后彻底消散。


    沈玉竹凝视着铜镜,以及站在他身后正在心虚摸着鼻尖的人影。


    “......”沈玉竹扣下铜镜,深吸口气,“拓跋苍木!这就是你说得不显眼?”


    “殿下别生气。”拓跋苍木迅速出声,然后又哑巴了,这种情况该说什么?


    沈玉竹冷笑一声,“我不生气,但也没有下次了。”


    这当然是不行的。


    拓跋苍木立即上前搂住沈玉竹的腰身,沈玉竹的后腰抵在桌沿,他将头抵在对方的肩上。


    “下次我会轻一点的,”拓跋苍木太高,他只能躬身将额头在沈玉竹颈窝胡乱轻蹭。


    “殿下这次就原谅我吧。”


    沈玉竹绷着脸,“可你亲得我很疼,话也不让我说。”


    “第一次太过急切,下次不会疼了。”拓跋苍木说什么都不忘带上下次,沈玉竹对他的小心思恍若没有察觉。


    其实也不仅只是疼......沈玉竹垂眸,指尖撩起拓跋苍木的发辫。


    他只是觉得发生的一切都对他来说太快了,这样的变化让他无端心生出几分慌乱感来。


    沈玉竹强逼自己发热的大脑冷静下来,现在的局势一切都不明朗,他的首要任务是确保拓跋苍木的安危,在此之前他得......


    敏锐感觉到沈玉竹情绪变化的拓跋苍木抬起头,两人额头相抵。


    他深邃的幽蓝眼眸好像有什么漩涡,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打断了沈玉竹的自省。


    “殿下是后悔了吗?”拓跋苍木眼尾下垂,沮丧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


    “不要后悔好不好?”


    *


    沈玉竹心底最柔软的某处被戳了一下。


    他分明知道拓跋苍木是故意这样说话,但他还是心软了。


    沈玉竹拽了下他的发尾,没好气地揪了揪辫尾上缀着的绿松石。


    “我怎么记得你从前都是随便找根绳子系住,怎么最近又注意打扮起来了?”


    “因为殿下好像很喜欢拽我的头发,我不太会挑发绳,这些都是乌日娜给我的。”


    拓跋苍木依旧保持着鼻尖相蹭的姿势,想亲又怕沈玉竹生气,只能解馋似地凑近点。


    沈玉竹想笑又忍住,“你是怎么与乌日娜说的?她不觉得你很奇怪吗?”


    一想到拓跋苍木找到乌日娜只为了问发绳的事,沈玉竹就有些想笑,也不知道当时乌日娜是什么表情。


    “她为什么要觉得我奇怪?”拓跋苍木不解地问道,“我只是为了哄你开心而已。”


    沈玉竹的指尖拨弄了下雕刻得精巧的绿松石,轻哼一声,“我才不会因为它开心。”


    “那我怎么做殿下才会开心?殿下告诉我吧。”拓跋苍木任由他玩着发辫。


    沈玉竹收回手,戳了戳他的肩膀,“你现在离我远些,我可能会觉得开心。”


    “......”拓跋苍木沉默了,但他就是不动,依旧赖在沈玉竹的身上,“殿下不能说话不算数,答应了就是我的了。”


    若非沈玉竹抵着桌沿,他还真有些受不住拓跋苍木的重量。


    “我怎么说话不算数了,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一下。”沈玉竹终究还是抬手,安抚地拍了拍拓跋苍木的后背。


    “你知道我们还有许多事要做,比如你身上的蛊,若当真是西戎人给你种下的,那他们究竟是有什么阴谋,目的又是什么,这些我都还没想明白......”


    拓跋苍木听不下去了,他抬头,眼底的委屈示弱被锋利的眼神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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