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泪砸在浅灰色的瓷砖上,苏暮白咬着唇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可眼底的委屈和无奈怎么都遮不住。
薄砚池没见过这种场面,他眉头紧锁,手忙脚乱地给苏暮白擦泪,断了线的泪珠子砸下来烫的他手背都疼,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哄。
“苏暮白,别哭。”
“你不是麻烦,是你神魂还不稳,梳理我的精神力很耗精力,我想等你稳定一些。”
“你要怎么样才能不哭,不是喜欢我的味道,来,你闻闻。”
浩瀚的灵力随着威压放开的那一刻汹涌而出,苏暮白被肆意的香气包裹着,泪蓄在眼眶里。
他下意识吸了口气,抬眼和薄砚池对视。
“我,嗝。”
靠,猫薄荷一下子吸太多撑着了。
薄砚池弯了弯唇角。
那抹笑意被苏暮白..精准捕捉到,他涨红了脸,盯着薄砚池一时失语。
薄砚池妖孽一样的脸笑起来杀伤力简直无敌,苏暮白准备好的说辞在出口时就变了。
“我就是一下子太撑了,你不许笑话我。”
“不是笑话你,是你可爱。”
薄砚池揉了揉苏暮白的脑袋,语调温柔带着安抚,“苏暮白,偷偷告诉你,其实我才是麻烦精。”
苏暮白一愣,薄砚池这话没头没尾的,他听过的传言虽多,可麻烦精这一条确实不知道。
可怜的猫猫脑袋高速运转,苏暮白福至心灵,探头探脑地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前几天山里有异响,是你干的嘛,他们都说你一拳打爆了一个山头。”
薄砚池扶额,他是疯了么一拳打爆一个山头。
但是看苏暮白深信不疑的样子,薄砚池咬牙认下,“你知道的,我神魂太强,偶尔精神力会失控。”
苏暮白忽然踮起脚尖轻轻拍了拍薄砚池的脑袋,浅蓝色的眼睛深深地凝望着他,帝都那么妖就是对他误会太深,其实他也是可怜人。
如果不是控制不住,谁会想要去砸山呢。
“薄砚池,你的手疼吗?”
他早上感受过,薄砚池骨节分明的手掌带着薄茧,应当是吃过苦的。他攥起来时手背上的青筋明显,配上那张冷漠到极致的脸,任谁都会退避三舍,可薄砚池揉脑袋又那样温柔,是极好的人。
疼么,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问他,疼么。
“不疼。”
苏暮白撇了撇嘴,嘟囔道:“骗子。”
他抓着薄砚池的手腕,附身低头在他的手背上吹了几下。
温热的气息带起一阵酥麻,薄砚池僵着手没有半分抽离的动作,他指甲用力刺了一下掌心,目光落在苏暮白..精致的侧脸上。
其实,有点疼。
但他是薄砚池,不能喊疼。
==========作者有话说:==========
晋江,受不了你了,在这个苏暮白不能精神的文里
第6章 薄砚池,快摸摸我的脑袋~
“薄砚池,以后失控不要去砸山了,可以砸枕头,软乎乎的你不会受伤。”
“嗯。”
薄砚池抽回苏暮白捏着的手,冷不丁道:“所以你为什么拿走我卧室的枕头。”
苏暮白:嗯?
他偷走枕头的动作那么明显啊!!!
“没有呀,咱俩的枕头是一样的,可能是你记错了。”
“不会,你的上面绣了一只猫猫头。”
苏暮白脸颊蓦地一红,他慌乱地避开薄砚池的目光,纤细的脖颈高高扬起,强撑着若无其事道:“哦,不小心拿错了。”
薄砚池:“嗯,今晚上你可以再不小心拿错,那个没味道了。”
靠。
薄砚池是怎么一本正经说出这话的,他的神色是一如既往的认真,不是调侃嬉笑,给苏暮白一种就是把他整个家搬空都可以的错觉。
苏暮白抿了抿唇,他小心翼翼地揪着薄砚池的衣摆晃了一下,带着做错事的讨好,低声说:“薄砚池,你不生我的气嘛。”
“不,这是你的家。”
是家,所以想做什么都可以。
苏暮白莞尔一笑,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来一枚袖扣,拖在掌心给薄砚池看。
“其实,我连袖扣都拿了。”
这个袖扣味道最香,应当是薄砚池很喜欢的款式,他捧着嗅了两下,才依依不舍地给薄砚池戴上。
“薄砚池,你晚上再给我。”
“哦。”
薄砚池拢了拢掌心,他又发现小猫一个小爱好。小猫是个收集癖,这个袖扣少了一只,他放在客厅桌子上没来得及丢掉,不知何时就被小猫拿了去。
“苏暮白,公司有点事情需要我处理,你在家要是无聊可以让你朋友过来。”
“我也去公司。”
苏暮白可太好奇薄砚池的公司了,他家的产业跟薄砚池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不对,应该是全帝的公司在薄氏面前都略逊一筹。
哼,他爸老说他没有管理公司的脑子,他倒要看看薄砚池是怎么管理的。
“苏暮白,你有多红自己不清楚嘛,公司很多人都喜欢你,你出现要引起骚乱的。”
薄砚池对苏暮白在娱乐圈的了解是确定要联姻之后连夜查的,演技好模样好人缘好,唯一就是身体不好。
“所以呀,我这样去。”
话音刚落,苏暮白就变成一只可爱的奶团子,爪子浅浅地勾着薄砚池的裤腿往上爬,手脚并用,咪呜咪呜地黏在薄砚池身上。
薄砚池捻了捻指尖,还是经不起诱惑附身把苏暮白抱起来。
苏暮白的毛发白的发亮,尾巴尖上那一撮心形的毛毛更衬得他漂亮精致。
“喵呜喵呜喵呜~”
薄砚池,快摸摸我的脑袋~
薄砚池双手把苏暮白举起来,眼睛和他平视,“苏暮白,我听不懂喵语。”
哎呀,忘了忘了,在家变成猫猫就是喵呜喵呜的交流,薄砚池猫薄荷成精,听不懂他喵喵很正常。
“咳咳,就是我这样就可以哒。”
薄砚池哦的一声,把苏暮白抱进怀里,粗粝的掌心轻抚着苏暮白的脑袋,直到他懒洋洋地甩着尾巴,眼睛眯着发出呼噜声才作罢。
小猫很会骗人。
苏暮白享受地舔了舔唇瓣,这才是咪应该过的日子啊。
不对不对,苏暮白狐疑地盯着薄砚池,这人真的听不懂么,怎么偏偏就摸了他的脑袋。
“苏暮白,在公司不方便这样喊你,我可以喊你小乖吗?”
“或者,猫猫?”
全世界的咪都可以叫猫猫,但是在薄砚池这,叫小乖的猫猫唯独苏暮白一个。
“可,可以啊。”
苏暮白用爪子碰了碰发烫的耳朵,薄砚池声音好听的要命,尤其是压低声音时。
“猫猫,你等一下。”
薄砚池用极快的动作换了身衣服下来,苏暮白注意到他黑色的衬衣没换,戴着一只袖扣,在苏暮白呆愣的瞬间,弯腰把人捞进怀里。
***
“先生,这是?”
郑序眼睛瞪的好大,缓了好几秒才跑在薄砚池前面开车。
薄砚池手指挠了挠苏暮白的下巴,目光瞥向郑序,“开车吧,到公司看好他。”
“好的,小少爷,你喜欢吃什么我让人准备。”
“谢谢,我不吃。”
苏暮白伸着懒腰从薄砚池怀里蹦出来,一个借力跳到他肩膀上,就着价值不菲的西装磨了磨爪子。
他歪着脑袋倒向薄砚池,直到尾巴虚虚地圈着他的脖颈才满意地眯起眼睛睡觉。
郑序从后视镜里看见这一幕,顿时觉得不可思议,在薄砚池极致的神魂威压下还能面不改色,甚至是亲昵的和他贴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魔幻。
“先生,到了。”
苏暮白听到动静,猫爪捂着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自觉在薄砚池肩膀上站好,目光炯炯地盯着眼前气派的薄氏大楼。
“喵嗷。”
真气派啊。
这楼是比苏氏的要好,苏暮白凑到薄砚池耳畔,压低声音道:“门口栽的是发财树么。”
“不是,是特管局栽来镇煞气的。”
薄氏唯有的煞气来源,大概是他踩着的薄砚池。
苏暮白盯着薄砚池,蓦地有些难过,别墅家门口也有,特管局是多怕薄砚池失控啊,明明薄砚池才是最害怕的那一个。
“喵喵呜~”
贴贴贴~
苏暮白脑袋蹭着薄砚池的下巴,把他引以为傲的高冷霸气蹭去了脑后,他非得把薄砚池逗笑不可。
“猫猫,你真乖。”
薄砚池捏了捏苏暮白的耳朵,这些事他早就习以为常了,难得还有人替他难过。
“薄,薄总好。”前台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嗯。”
[钱途似锦:我靠我靠我靠,薄总今天带了一只猫来上班,就站在薄总肩膀上,那睥睨天下的眼神可傲娇,超级超级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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