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珵想起上回,肩膀一缩,脸上也露出怯意。
褚渊看得清清楚楚,伸手拉他起来,似笑非笑:“犯错了就知道装乖了,早做什么去了,行了,站好说吧。”
夏明珵见褚渊不像要罚他的样子,胆子大起来:“哥,你想听我从哪儿开始说?”
褚渊道:“就先说说,你做血缘鉴定从哪里拿的样本?”
夏明珵老老实实地站直了,交代:“我回了趟家,说想换被套,从爸妈的房间里找到了他们的头发,还进了哥哥的浴室里,也找到了头发。”
褚渊道:“你的副卡没有账单明细,所以是托尹宣帮你做的血缘鉴定,回来以后担心害怕,哭了那么久,我怎么问,都不肯告诉我原因。”
夏明珵不好意思地点头:“是。”
褚渊道:“那阿珵有没有想过,这两天里,哥哥也在跟着你担心害怕。”
他的语气并不重,却叫夏明珵鼻尖一酸,神情愧疚又自责:“哥哥,对不起。”
这两天里,他光想着如果和家里毫无血缘关系,会是什么后果,一想到父母和哥哥的态度变得冷漠甚至厌恶,冷眼相向,赶他出门,就一阵阵地难受,哭鼻子了不知道多少回。
偏生那时候不知道结果,什么都不能说,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竟忘了哥哥也在担心他,跟着他伤心难过。
褚渊道:“阿珵,哥哥是不是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事,哥哥都可以帮你解决。”
夏明珵愈发内疚:“是……”
褚渊低声道:“所以,是阿珵不相信哥哥,宁愿把这些事告诉一个外人,也不愿意告诉哥哥。”
夏明珵慌乱摇头:“不、不是,我是没想好怎么说,没有不相信哥哥。”
他紧紧攥着褚渊的衣角,慌张祈求的样子像下一刻又要哭出来。
褚渊低眸注视着他,神情不为所动,语气也愈发冰冷:“阿珵觉得留下一封信就离开,就能和家里划清界限,一笔勾销?还说什么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以后一定会打工挣钱还上,阿珵,你真是长本事了,口口声声说最喜欢哥哥,出了事,一句话不说,第一时间就收拾东西要跑,我看你是早就想跑了吧?”
夏明珵被说得眼圈又红了:“哥,我没有……”
他的声线颤抖,哽咽着说不下去,只能往褚渊的怀里钻,反反复复说我没有。
褚渊任夏明珵抱着,没伸手推开他,倒也没像平时那样回抱住他,眉宇之间满是冷淡:“信上不是很能说吗?不让哥哥来找你,是阿珵长大了,早就不想要哥哥管了,一直等着这一天吧?”
“我没有!”
夏明珵泣不成声:“哥哥,你不要、你不要对我这么凶。”
“我凶?”
褚渊终于给出回应,宽大的掌捧起夏明珵哭红了的脸,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英俊眉眼染上一层压抑的薄怒,“你知道我回到家里,看到信的时候有多着急吗?你胃不好,伤心难过肯定吃不下饭,犯胃病了怎么办?按你的性格,不会再用家里的钱,缺钱了去打工,要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被人欺负了又怎么办?”
他话还没说完,夏明珵已听得快要崩溃,一直摇头,颠三倒四地求:“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褚渊的神色终于缓和下来,拉着夏明珵坐在椅子上,伸手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放轻了声音:“好了,乖宝不哭了,刚刚是哥哥太着急,说重了点,哥哥给你道歉。”
夏明珵双腿分开,坐在褚渊的大腿上,紧紧贴抱着,两条手臂紧紧圈抱着他哥的脖颈,受了天大委屈似的,呜呜地哭。
“不哭了,哥哥不说了,阿珵回来了就好。”
褚渊的手掌一下一下拍着夏明珵颤抖的后背,带着安抚,哄着道:“是哥哥的错,没有提前告诉你真相,害你胡思乱想,害怕了两天。”
夏明珵终于肯从褚渊的怀里抬起湿漉漉的脸来,抽泣问:“哥哥不生我的气了吗?”
褚渊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望来的神情专注,声线温柔:“哥哥不生阿珵的气,是生自己的气,要是早一点发现你在想什么,也不会让你担惊受怕这么久。”
夏明珵摇头:“哥哥问了我发生了什么,是我不敢说。”
褚渊道:“那要是再有下次,遇到问题该怎么办?阿珵,想好再说话。”
夏明珵立刻道:“遇到问题,第一时间找哥哥!”
褚渊的眸底晕开笑意,嗯了声。
夏明珵自觉掌握了通关密码,顺着杆子往上爬:“无论遇到什么,都要相信哥哥,告诉哥哥!”
褚渊摸了摸夏明珵的头发:“对,要记住,不能和哥哥有秘密。”
夏明珵乖顺点头:“记住了。”
褚渊见他哭了这么久,拿了水杯,手把手地给他喂水,夏明珵的情绪大起大落,正是粘人的时候,抱着他哥不肯放手,乖乖低头,就着褚渊的手喝水。
他喝了小半杯,摇摇头示意不喝了。
褚渊把水杯放回了桌上,当着夏明珵的面,将那两封信连同血缘鉴定书一同放进桌侧的碎纸机里。
立式碎纸机闪动工作中的小灯,机械运作的嗡鸣声中,那几张纸一点一点被吞噬其中,消失在夏明珵的视线里。
褚渊道:“好了,我就当没看过阿珵写的信。”
夏明珵以为这事算是揭过去了,漂亮的眉眼展开,露出云销雨霁,春日花影般的笑。
褚渊道:“但是惩罚不能免。”
夏明珵怯怯问:“罚什么啊?哥哥要打我手心吗,还是要把我关起来?”
他反思过,觉得这次确实是自己的错,垂头丧气道:“哥哥打我手心,关我进笼子里都行,我给后面两天的课都请过假了,愿意在家里反省。”
褚渊道:“不打手心,也不关笼子。”
夏明珵的神情迷茫:“那是什么惩罚?”
下一刻,他的视线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按倒在了褚渊的怀里,头垂下,对着地板,下半身趴在褚渊的腿上,衣角滑落,露出一截纤细雪白的腰,薄裤包裹的臀高高撅起,耸出浑圆的弧线。
夏明珵猛地明白过来他哥要做什么,脸颊升温发烫,慌张挣扎起来:“哥、哥,不行,我……”
他都这么大了,怎么能……!
啪的一声脆响落下,力道并不重,只带着轻微的诫告意味。
褚渊低沉冷淡的声音自上响起:“趴好。”
夏明珵的耳根羞耻得通红,燃着火辣辣的热,乖乖趴好,不敢再动了。
从小到大,他都没怎么被褚渊惩罚过,最多也是罚站和打手心,次数也并不多,更别提接下来到来的惩罚,以前也从未有过。
就算有,也只是轻轻拍打一下,不过是警告性质的。
夏明珵越发懊恼沮丧。
怎么成年以后,反倒频频惹哥哥生气,受惩罚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包裹的薄裤被毫不留情地拉了下去,雪白高耸的臀尖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叫夏明珵抖了下,语气更加慌乱:“哥,能不能、能不能——”
褚渊问:“能不能什么?”
夏明珵听褚渊的语气,不敢再乱动,声音也小下去,嗫嚅求饶:“能不能轻点?”
褚渊语气凉凉:“现在知道害怕了?”
夏明珵不敢再说话,紧紧闭上了眼,试图逃避。
但视觉被剥夺,浑身紧绷着,其它感官反而变得灵敏,在黑暗的等待中愈发焦灼。
一巴掌在风声中甩了下来,成熟男性的手掌宽大结实,力道更是没有半分收敛,接二连三地落下严厉的扇打,疼得夏明珵颤声呜咽,下意识想躲。
但又被牢牢按在腿上,根本逃不开,只能被迫接受着这一下又一下,密不透风的重重掌掴。
不断叠加的疼意又狠又重,夏明珵带着哭腔,含糊不清地求:“哥……疼!……不打了!……”
褚渊语气冷漠:“不够,这是阿珵不信哥哥,想要离开哥哥的惩罚。自己数,一共二十下。”
夏明珵趴在褚渊的腿上,头晕目眩,被巴掌扇打得神志不清,雪峰红肿乱颤,被剥下的裤子在踢踹中掉到了地毯上。
他在间隙里断断续续念着数,一不留神就念错了数字,只能眼眶含着泪,抽抽搭搭的,在他哥的命令下又从最开始重新数。
到了最后,自己也数不清一共挨了多少下,泪眼朦胧,来来回回复述他哥的话,说要做哥哥的乖小狗,不能离开哥哥,要一辈子依赖哥哥。
褚渊终于结束了惩罚,把夏明珵揽抱进自己的怀里,低头吻去他泛红眼尾的泪,哄着夸:“乖宝。”
夏明珵被打得地方又热又胀,疼得厉害,不敢穿裤子,虚虚悬坐在褚渊的腿上,浓密的鸦黑睫羽哭得一缕一缕的,委屈地控诉:“哥,你打得我好疼。”
褚渊缓声道:“疼才能记住教训,要是下次再犯错,就自己掰开领罚,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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