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理性湮灭时_丘丘丸 > 第62页
    聂闻沉默,他松开陆离的手,陆离立刻无所适从起来。


    直到那双手又向上,将他偏开的头轻轻拨正,温热的唇瓣落在陆离红肿的眼皮上。


    “我只恨自己没早点来到你身边,陆离。”


    陆离眼眶一酸。他不是爱哭的性格,可能是泪腺坏掉了,怎么认识这个人之后,总是动不动就掉眼泪?


    那些眼泪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融进了聂闻的吻里。他不知是没有察觉,还是察觉了没有说破,只在那片眼皮上停留了片刻,便又移开。


    “聂闻,我的尾巴……”陆离鼓起勇气想要解释,只开了个头就不知如何继续。


    “现在不用告诉我,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再说。不用勉强自己。”聂闻接过他的话,把被子拉了拉,盖住陆离的肩膀。


    “你再躺会,我去准备早饭,好了叫你。”


    他说着下床,走到门口,身后传来陆离的声音。


    “聂闻。”


    “嗯。”


    “……没什么。”陆离把脸埋进被子里,“去吧。”


    早饭是简单的鸡蛋吐司,昨夜的一切似乎并没有改变什么。陆离暗中瞄了聂闻好几次,那人都神色如常,还问他牛奶要不要多加一点糖。


    陆离有些失望,又松了口气。那一小截残端已经被他收起,但尾椎骨附近还残留着阵阵酸麻。他努力忍住不适,吃完早餐,看聂闻换好西装,准备出门。


    聂闻站在门口,回头看他。


    “热敷包我已经充好电了,你记得要多敷一会。如果……”他的目光在陆离腰际扫过,又很快移开视线,“如果又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陆离在餐桌边点点头,摆手让他快走。


    聂闻在原地犹豫很久,还是忍不住走回餐厅,在陆离脸上亲了一口。


    “我会早点回来,等我,嗯?”声音落在陆离耳畔。


    被亲过的地方发着烫,热度从那一点扩散到陆离全身。直到聂闻重新站直身子,他才反应过来,胡乱摆着手。


    “知道了!你快去,要迟到了!”


    聂闻在他头上揉了一把,转身往门口走。


    刀疤跟着来到门边,聂闻弯腰拍拍它的脑袋:“你在家照顾他。”然后离开上班去了。


    陆离目瞪口呆,一时间难以适应自己居然成了这个家里最弱小的一个。


    *


    坐上驾驶座,聂闻的指尖还残留着陆离头发的触感。其实他并不很想陆离剪头发,它们的手感太好,摸起来顺滑又有韧性。只是当那些发丝拂过陆离弯弯的笑眼,或者贴上陆离白皙的皮肤,聂闻总忍不住想用自己的手或者唇去替代它。


    真是善妒。聂闻在心里评价。


    陆离的脸颊和他的唇一样柔软,带着细小的绒毛,亲上去像在吻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那颗桃的果肉是什么滋味?昨天刚刚尝过,今天就有些忘了。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聂闻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陆离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他的尾巴为什么会不见了?林慎又知道多少,他真的以为陆离死了吗?


    他需要继续查下去,找机会试探一下林慎,但他决定今天先去确定许灼已经查到了哪里。毕竟这所有的一切都没有陆离现在的安危更重要。


    他在红灯前停下,抬头看见那栋醒目的建筑物。


    新媒大厦。


    来到公司,他再次登录了林慎的账号。陆离的案子是许灼直接向林慎汇报,虽然他暗示过许灼可以来找自己商量,但他没有把握。


    熟悉的界面打开,光标在首页停留一会儿,点进了系统内置的通讯软件。


    地下拳场、城中村、棋牌室,还有陆离曾经住过的那间出租屋。许灼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几乎已经走遍了陆离去过的所有地方。好在老板已经关店,出租屋留下的所有物品也都早就搬走,许灼提交的报告里没有陆离的正脸,只有一些模糊的轮廓和背影。


    他稍稍定了下神,看到许灼和林慎的聊天记录。


    「林副局,目标最后一次出现在城西区域一家酒吧。经现场查探,酒吧内部未发现有价值线索。」


    「但距离酒吧两公里的位置,发现有不明玻璃碎片,造型与系统内部使用的安瓿瓶高度相似。」


    外面明明晴空万里,聂闻却又听到轰隆的雷声。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许灼拍摄的照片,几片透明的玻璃碎片装在证物袋里,几乎看不出原样。但其中较大的一片碎玻璃上印着一串不完整的数字,是系统一物一码的管制药物编号。


    那天过后他第一时间又回去了现场,把酒吧和隧道所有痕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连那只手表都找回来丢到了几十公里的城市另一边。


    唯独没有想到那瓶小小的能量稳定剂,竟然没有被泥沙掩埋,或者碾成粉末。更没想到许灼竟然如此敏锐,从毫不起眼的玻璃片联想到了系统管制药物。


    「如果证实是系统药物,那么可以高度怀疑事发当天有稽查员在现场,违规使用药物对目标实施急救。」


    「系统内部,可能有内应。」


    林慎回复的时间是他潜入办公室破译密码的三天前。


    「知道了,不要声张。证物移交给我,我会处理。」


    虽然那个编码已经破损,但还保留了大部分的数字。只要找到申领记录,输入编码,立刻就能发现是他申领了那瓶稳定剂。


    他倒不怕自己被发现,但陆离还在他家。而且如果他被系统审查,陆离该怎么办?


    聂闻立刻退出通讯软件,在系统程序的应用列表里翻找起来。


    找到了。


    林慎果然有查询申领记录的权限。如果许灼已经把安瓿瓶移交给林慎,那么他很可能已经知道……


    他的手指有些发颤,快速在搜索栏输入那串数字。


    没有记录。


    怎么会没有?聂闻反复刷新,反复确认,又查询自己的名字,查询自己申领药物的日期,都没有。


    系统里没有自己申领过药物的记录。


    聂闻的衬衫霎时间变得湿透。


    是林慎删掉了吗?所以那天晚上他才对自己说他会把关,让自己不用太担心?


    为什么?


    手机在一旁突兀地震动,聂闻转动脖颈,看向亮起的屏幕。


    屏幕中央显示着两个大字。


    「林慎」。


    第64章 聂闻需要我


    公寓门关上,陆离把桌上的餐碟一推,把自己丢进沙发。


    他趴在沙发上,四肢展开,脸贴着沙发微凉的皮面。尾椎残余的幻痛稍微松快了些,刀疤从茶几起跳,精准降落在他的背上。


    “我的天,你要谋杀?”陆离喊了一声,翻过身双手把刀疤钳住,举起来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还说让你照顾我?”他架着刀疤的胳膊晃了晃,“不折磨我就不错了。”


    刀疤咧开嘴喵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顺便打了个哈欠。


    陆离从猫脑袋一路撸到猫屁股,那条猫尾巴缩在一旁,被他用指尖捋出来绕了绕。


    “你有尾巴,”陆离喃喃道,“真好看。”


    刀疤被摸得不堪其扰,把尾巴从陆离手里抽出来,踮起猫步跳到地上。


    陆离看它左右摆着尾巴,尾尖高高翘起,站起身,来到浴室。


    镜前灯打开,陆离在原地犹豫一会,转过身,拉起上衣咬进嘴里,慢慢褪下身后的裤腰。


    短小的一截,已经不能称之为是尾巴。他很多年没有认真看过自己这部分的身体,每次不小心碰到,都心慌着躲开。他试图控制那段肢体动一动,只引起一阵微小的抽搐。


    以前他的尾巴也很灵活,像刀疤一样。尾身上的鳞片在阳光下会折射出细碎的虹彩,那是他身上最好看的地方。虽然实验室很少能看到阳光,他的尾巴更多时候只是紧张地缠绕着自己的小腿,在那些人走近时竖起鳞片,把腿肚子划出一道道血痕。


    现在只剩下一层丑陋的疤痕,连残端上的鳞片也早已掉光了。


    陆离把裤腰拉好,关了灯。


    昨晚疯狂尖叫后的喉咙还在刺痛。他只记得自己在聂闻靠近时身体极度恐惧的感觉,无法自控地嘶吼。雷声和闪电交错,把记忆都撕扯成一片一片。


    聂闻真的不会觉得自己恶心吗……人不是人,就连身为噬情种也不完整。


    陆离一抖,大概是太过紧绷的代价,浑身的肌肉也在酸痛。他揉揉尤其酸胀的胳膊,有些黯然。


    但他没时间放任自己回忆或伤感,外面隐约传来刀疤跑酷的声音,只能匆匆赶回客厅。


    “刀疤——!”


    刀疤动作一顿,抬头看他,嘴里叼着什么反光的小东西。


    “你又在乱吃什么?”他捉住刀疤,掰开它的嘴,“吐出来,家里也没少你吃的。”


    陆离碎碎念,把那颗小玩意抠出来,举到面前。是一颗纽扣,深蓝色,边缘一圈精致螺纹。他翻到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品牌logo。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