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李温就挽回了自己宽容大度的人设,“好,换嘛,这个香味的我也觉得一般。”
于是,第二天,李温不甘心地再次用回以前柑橘味的洗头膏和沐浴露。
贺岩的鼻子很是灵敏,他立即闻到了李温身上熟悉的味道。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将李温压在沙发上。
而李温早已习惯了贺岩毫无征兆的亲吻,他也发现了,贺岩就是个恶鬼本质,每次亲吻很少温柔,总是急迫粗暴,一副将人拆骨入腹的架势。
每次李温都难以应付,有时候会吃痛,到最后往往嘴唇发麻发白,贺岩却乐此不疲。
李温开玩笑似的说过贺岩吻技不好,但亲眼见过贺岩的脸色立即变得阴沉,他就再也不敢提了。
于是,李温每次总是默默忍受,不敢质疑也不敢反抗。
但此刻,李温忽然脸色一变,猛地推开贺岩,一脸惊恐慌乱,难以置信。
贺岩喘着气看着李温,目光疑惑。
这么久了,这还是李温第一次推开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你,你的手……”
“怎么了?”喉结滚了滚,贺岩努力压制自己正处于兴奋中的欲望。
李温红着脸,结结巴巴地控诉,“你,你把手伸进了我衣服里!”
他轻易不反抗贺岩,但这个举动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几乎是凭借本能推开了贺岩。
贺岩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他刚刚……好像的确把手伸进了李温的衣摆下,从腰骨处往上抚摸他的脊背。
但他完全没有意识,只是自然而然地这样做了。
“不能吗?”贺岩看向李温,一边回想起刚刚的触感,劲瘦却柔软的腰,细腻温热的皮肤……
“不能!”李温立即瞪大了眼睛否定,“这很奇怪!”
触碰手腕胳膊和触摸腰背完全是不一样的意味,衣服下的触摸是最具情yu的动作。
对于亲吻,李温勉强用各种理由说服自己,但贺岩的这个动作完全让李温警铃大作,无法维持一点镇定。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李温慌乱逃回房间。
但心情久久无法平静,反而全身越来越热,胸口处一阵阵发麻。
李温不得不去冲澡冷静。
可在狭小的浴室里,腰间被触碰的酥麻的感觉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明显起来,而那种异样的情愫迟迟不肯褪去……
李温烦躁地揉着自己的脑袋,忍不住讨伐这事件的幕后黑手,“真是个变态……啊啊啊,贺岩,我要砍了你的手!”
平常李温冲澡差不多十五分钟就能解决,这次花了半个小时。
出来时,发现贺岩正坐在卧室里的椅子上,拿着逗猫棒和桔子玩儿。
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李温立即起了一股怒火。
“请你出去,我要睡觉了!”李温伸手做出送客的手势。
贺岩不动,只是瞄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闹钟,“才十点半。”
李温基本上十二点才睡,很少这么早就睡觉。
李温心虚地眨了眨眼睛,但立即挺起胸膛道,“我要早睡早起,健康作息,不行吗?”
贺岩想起刚刚伴随着水声的讨伐,轻轻挑了挑眉,细细琢磨,“可以。”
贺岩扔下逗猫棒,起身往外走,走了一步,又扭头看向李温,“今晚好梦。”
说完便消失了。
可明明是祝福的话,李温却忍不住气的牙痒痒。
他恨!自己好不容易营造出淡然从容的心态,却又因为贺岩的一个动作破防,变得狼狈,变得窘迫!
而这只总是弄乱他的情绪的恶鬼却云淡风轻、满不在乎!可恶!可恶至极!
第59章 贺岩肯定喜欢他
第二天,中医馆。
楚青看着默契站在水面上的一人一鬼,觉得气氛有点怪异,看着和谐,又有点微妙。
李温看向楚青,“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
于是贺岩拉住李温的手腕,与他一同坠入池塘的水面之下。
很快,悬浮轻盈的身体感到四面八方的压迫,脑子天旋地转,一片空白。
意识模糊中,李温忽然忽然睁开了眼睛。
是一个白色走廊,在二楼。
走廊四处放着古董花瓶,挂着装饰画,阳光从关闭的玻璃窗户映照到棕色地板上,像水面上发光的波纹……
忽然有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拿着托盘往走廊最深处的房间走去。
李温立即跟了过去。
推开门,是一个朴素简洁的卧室和书房,此时,一个男人正坐在书桌前,而李温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少年将托盘放下,“先生,今日的报纸送过来了,热茶也准备好了。”
“好,你去忙吧。”这声音有点熟悉,李温忍不住盯着那背影发愣。
少年立即走了。
几分钟后,那男人起身向李温走了过来。
看见那张脸,李温一下子愣住了。
这张脸和贺岩一模一样!
但那男人却并未看见李温,而是和李温擦肩而过,拿起了托盘上的报纸。
对,这是贺岩,是还没有变成阴鬼的贺岩。
而后,这个还是人类的贺岩坐在书桌前,开始看起报纸。
他看的很仔细,也看了很久。
李温忍不住好奇,他凑过去看,发现报纸上的字密密麻麻,很多还是繁体字,似乎讲的都是军阀混战,还有各地的局势。
李温看的头疼,于是便在房间里乱转,可房间里除了一张床、衣柜、书柜,还有书桌,几乎没什么东西。
倒是窗前桌案上摆放的兰花盆栽很是好看,白色的兰花亭亭玉立,兰草舒展错落,颇有韵味。
李温凑过去看,余光却注意到楼下的大门处站着两个背着枪的守卫,那两个守卫一动不动,但目光如炬,很是严肃警惕,而洋楼四周有两组不断巡逻的小队,腰间都配着枪。
所以,贺岩上辈子可能是军官?这是他的住所?不,也可能是个大领导……总之看起来很尊贵很有身份的样子。
李温又看向贺岩,但贺岩依然在看报纸,只是翻开了里面那一面。
李温叹了口气,他呼吸有点难受,身体很沉,但还好,没有第一次那么痛苦。
于是他调整呼吸,耐心地等待。
但贺岩看完报纸后,就只是起来喝了茶,然后又继续看书。
这里时间流逝的很快,李温亲眼看着挂钟的时针缓缓移动,看着太阳渐渐落下,他等的快没有耐心了。
此时,贺岩忽然抬眸看了看天空,然后拿出一个青灰色封皮的本子,似乎是日记本。
李温忙凑过去看。
新的一页纸上,贺岩写下1926年8月25日,天气晴。
“再过三天,就是老师的忌日了。
但外面仍一片混战,民不聊生,而吾无能为力,无法实现老师的遗愿。”
贺岩停笔顿了许久,望着日记本沉默不语,空气中似乎蔓延着苦涩的味道。
望着那孤寂无言的背影,李温心里也莫名难受。
他似乎……并不开心,似乎心事重重,好像是在忧心社会局势,又好像不仅仅如此。
那他到底在忧心什么?这是不是和他的死亡有关系?
贺岩再次动笔,李温忙探着脑袋去看,但贺岩却只是写下简单的两句话。
之后,便收起钢笔,将日记本放到了抽屉里,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李温依然没搞懂原因,他伸出手想要拉开抽屉,如果把那个日记本翻一遍,一定能得到更多信息。
但他忘了,自己只是在贺岩的记忆里,他就是个虚影,并无法触碰这里的一切。
李温不甘又无可奈何,只能匆忙迈步跟上贺岩的步伐,看看他要去哪儿。
贺岩一路沉默地走过走廊楼梯,打开那扇红色的门,往后院去了。
而李温跟了一路,发现这个小洋楼宽大却冷清,除了贺岩、那个少年,还有门口背着枪的守卫和巡逻的士兵,他并没有看到过其他人。
李温心里疑惑,上辈子的贺岩难道没有家人吗?
正想着,李温看见贺岩走向后院的池塘边,而池塘中的几朵荷花开的正盛,清澈的水面一半倒映着白云飞鸟,一半倒映着高大繁茂的柳树。
柳树下放着小木桌和躺椅。
但贺岩没坐,而是站在柳树下静静地看着池塘水面,里面有几只小锦鲤在来回游动。
他到底在干嘛?发呆?
李温盯着贺岩的身影,一边想,一边慢慢地走过去。
忽然,措不及防!贺岩跳进了那池塘。
李温瞪大了眼睛,吓得立即跑过去,但命运却仿佛要和他作对似的,身体的痛苦此刻忽然加深,李温一跑起来,脚下便好像踩刀子一般痛苦,喘不上气,又跑不快。
但李温还是努力跑过去。
他着急地趴在池塘边,清澈的水面下,他隐约看见贺岩沉在池水深处,一动不动,只静静闭着眼睛。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