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探性地走近司辙,想看看他的表情,“唔,司辙......”


    只是人刚走近,就被一把揽进怀里。


    司辙得意笑道:“抓住你了!”


    江宴气得大叫,“你这个坏家伙!你耍赖!”


    对于江宴的恶人先告状,司辙已经习以为常了。


    司辙箍紧他,声音低哑着威胁,“别动哥哥,不然一会儿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出什么事。”


    江宴一瞬间也不闹了,小心抱住他的脖子,哼哼两声,“那你坐一会儿吧,自制力差的家伙!”


    司辙哭笑不得,他真的觉得很冤枉,明明是江宴先撩他来的,怎么到最后帽子又扣在自己头上?


    不过一会儿还要下去,客厅坐着这么多人,他们在这儿做点什么,一会儿回去痕迹都很明显。


    司辙深吸一口气,忍忍,等长辈们睡了就好了。


    他还有账没跟江宴算呢。


    江宴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大祸临头了,等男朋友恢复正常之后安抚似的亲了亲他的脸,随后牵着人下楼去了。


    长辈们都围在一起看电视聊天,何绯乖乖趴在母亲背上当个人体挂件。


    见到江宴两人回来了,下意识看向墙上的时钟。


    好叭,半个小时都没有,看来只是抱着啃了个嘴。


    稍晚些时候,姑父一家告辞回家了。


    江母向来也熬不过十二点,江宴两人陪她看了一会儿电视,她也就回房间睡觉了。


    就在江母回房之后,江宴就被拉进了房间。


    司辙把门关上,把江宴半推半抱回床上。


    江宴心跳加快,脸也发烫,却还是故作镇定道:“干嘛啊?”


    司辙脱掉身上的外套,走上前,握住他屈起的膝盖,“哥哥,我忍了一天了。”


    江宴抿唇,小声嘟囔,“房间隔音一般。”


    “而且我家也没有......”


    话没说完,就被司辙打断,司辙坐到他对面,和他对视。


    “我说的是,要找哥哥算账的事。”


    “算什么......”


    江宴没说下去,看着司辙沉静的脸,莫名有些害怕。


    司辙说的,是余莫逸的事吗?


    江宴紧抿着唇,面色紧绷,“对不起......”


    司辙说:“哥哥,为什么不跟我坦白?”


    江宴垂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小朋友。


    明明司辙没有凶他,但是这么平静的语气还是让人感到难受,他好像真的被司辙给惯坏了,反而受不了一点落差的待遇。


    但是他也知道这事儿是自己的错,即使心里感到委屈,却还是努力把话解释清楚,“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不想让你总是因为我过去的感情问题困扰。而且你之前工作忙,我怕打扰你,就没有告诉你,不过你放心,我自己已经解决了——”


    “宴宴,我是什么外人吗?”


    江宴愣了愣,几乎不敢看他,眼眶却有点泛红了。


    司辙生气起来好可怕,语气好冷漠。


    他低着头,哑声说:“不是,是男朋友。”


    司辙叹了口气,“哥哥,你看着我。”


    江宴觉得自己太矫情了,司辙在跟他生气,在谈正事,他居然还因为男朋友冷淡的态度红了眼,江宴快速抬手擦了擦眼睛里浅浅的泪花,随后抬头看他。


    自以为没有异样,但是眸子里的难过和委屈几乎要溢出来,泛红的眼眶昭示着他现在快哭了。


    司辙微微怔愣了一下,随即心疼地把人抱在怀里,柔声道:“怎么了,哥哥,我就是问问,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别哭。”


    江宴听到司辙放缓的声线,心里更委屈了,他抱着司辙的脖子,忍不住哽咽道:“你刚刚、对我好凶,呜呜我好害怕。我知道我错了,我跟你解释,跟你道歉,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司辙不禁把人搂紧了些,释放安抚的信息素环绕着他,忙不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宴宴,我刚刚就是想问问你的想法,可能是我语气有点问题,但是我真的没有要凶你的意思。”


    他低头捧住江宴的脸,看他小脸可怜兮兮皱成一团,眼眶里泛出泪花,顿时心都疼化了。


    第203章 你是我的救赎


    此时哪儿还记得要跟江宴算账,心疼还来不及。


    他伸手抹去江宴脸上的泪,又亲了亲他的脸,“我的错,哥哥,不哭了,亲亲就不哭了好不好?”


    江宴撇着嘴,呜呜咽咽地在他怀里蹭蹭,把脸上的泪水蹭干,眼泪汪汪地看着他,“那你以后生气了,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凶,可不可以也抱一下我?”


    “不然我很害怕,害怕你在那一刻,突然就没那么喜欢我了......”


    人们常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江宴觉得感情亦是如此。


    以前和余莫逸在一起的时候,余莫逸生气了语气也不太好,遇上他触碰到他那些“珍爱”的东西的时候,甚至还会对他发火。


    那时候的江宴习惯了主动追逐、习惯了强颜欢笑,心里委屈,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却还是要跟对方道歉。


    可是跟司辙在一起之后,司辙从来都没有凶过他,对他很温柔,说话永远是温柔、戏谑、调笑或是其他,连片刻冷落也不曾有过。


    感情处得太过奢侈,这让江宴体会到了真正被爱的感觉,也就变得小心眼,受不得一点气了。


    他不开心还会说出来,甚至跟司辙谈条件。


    自然,司辙对他是喜爱得没边儿了,当然是说什么都纵着他,尽管他这副平静商量的语气在别人看来其实很正常。


    但是江宴不一样,江宴是男朋友,有点娇气,还是被他惯出来的,他得一直惯着。


    “好好好,我知道错了,抱抱,以后生气了也抱抱你,不凶你好不好?”


    江宴似乎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想了想,又放宽了条件,“你要是很生气很生气,也不想抱我,那也不要冷着我好不好?”


    “你就跟我说一声,你生气了,让我快来哄你,我就、就过来抱抱你。”


    司辙失笑,揉了揉他的发顶,“哥哥怎么这么可爱。”


    江宴被他轻拍着背,被哄高兴了,片刻后又小心问他,“你真的没有生气?”


    司辙低头抵住他的额头,“好吧,其实有一点,但我觉得应该是吃醋更恰当。”


    他把江宴搂紧,“听到阿姨说余莫逸来找你我却不知道,我真的很害怕,我在想哥哥为什么不告诉我,虽然也听阿姨说了原因,但是私心里还是忍不住想,哥哥要是心里还没有完全放下他,要是因为他放弃我怎么办。”


    江宴连连摇头,“不会的,我、我现在只喜欢你,我不喜欢他了。”


    司辙紧握住他的手,心情放松了些,“我知道的,我知道你拒绝了他,没有给他一点机会。”


    “对不起,是我太小气了,”司辙低声说,“但是我知道这事的时候真的很害怕,我害怕你被人抢走,也害怕你被他欺负,对不起哥哥,我真的无法做到能够无视他的存在。”


    江宴能察觉到司辙话里的委屈,要是换做自己,碰上司辙突然冒出个前任纠缠,他还不告诉自己,江宴肯定也会多想。


    江宴吸了吸鼻子,轻轻回抱住他,“是我该说对不起才是。”


    “我觉得这个事情自己能解决,怕你担心,就没有告诉你。”


    “但是没想过这种事情瞒着你会让你伤心。”


    “对不起啊,小辙。”江宴抬头,小心翼翼亲了亲他,眼眶虽然还泛着红,但是被男朋友哄了一通已经好多了,“我以后不瞒你了,我也跟他说得很清楚了,我跟他不会再有可能了,你不要难过好不好?”


    司辙低头,把脑袋深深埋进他的肩窝,嗅着他身上甜甜的果香气,“嗯,不难过了,不过哥哥要说话算话,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千万不要一个人面对知道吗?”


    江宴抿抿唇,还是忍不住问他,“你不介意我曾经的事情很麻烦吗?因为他,我那段时间很糟糕,还对你那么不好,现在又让你因为这个事情让你难受......”


    司辙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脑门,正色道:“哥哥说什么呢?”


    “我为什么要怪你?”


    “他让你那么伤心,给你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现在又想来纠缠你,都是他的错,这件事情中,哥哥是受害者,每次想到他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快气死了!”


    司辙是真的很气,也很心疼,他那么喜欢的人却被人当替身,当成可有可无的替代品。


    是他让江宴那么难过,还变得这么不好追,这都要怪余莫逸!


    “而且,也是我要追求哥哥,喜欢哥哥的,如果连你的过去都无法接纳,那我还谈什么喜欢?”


    江宴心头酸软不已,他看着司辙认真的脸庞,觉得眼底有些酸酸的。


    他想起单黎曾经对他说的,他和司辙这个情况,放在小说情节里,就是救赎类<a href=tuijiaiaarget=_blank >甜宠文</a>,嘎嘎甜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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