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辙稳稳地抱住他,“没事,你看上面就好了,我抱着你,不会摔的。”
其实比起恐高,他更害怕的是何绯在一边看着。
何绯笑嘻嘻道:“表哥,快点贴呀,一会儿胶水要干了。”
江宴脸色发烫,但还是故作镇定地举起横联,问何绯:“这样可以吗?”
“左边再高一点,对,高过了,下来一点,往右一点。”
“好了吗?”
“ok!”
江宴找好位置,啪地一声将横联贴在门框上,又仔细抹平,低头看着男朋友的发顶,手痒地揉了揉,把他的头发揉得凌乱,又变成了炸毛小狗,“我好了。”
司辙抬头看到江宴一脸玩味的笑,也无奈地跟着笑了下,随后把江宴放下来。
江宴刚想下意识说声谢谢,司辙就抬手捏住他的两边脸颊肉,把他捏成嘟嘟唇。
江宴凶巴巴瞪他一眼,嘟起的嘴显得异常可爱,看起来反而有点奶凶奶凶的。
司辙低头轻笑一声,脸上表情有些坏,江宴仰头看他,知道他是在报复自己。
但是看着司辙凑上来的脸,江宴又有点害怕,在一起这么久,他当然了解自己男朋友某些小习惯,比如现在,他的表情分明写着想要狠狠教训他。
还好,司辙到底知道分寸,只来回捏了捏他软软的脸颊肉,便放开了。
帮他们贴好春联,司辙又回去做自己的事。
何绯揶揄道:“啧啧啧,这么恩爱秀给谁看啊?”
江宴搓搓脸,有些羞恼,没什么说服力地辩驳,“明明就是在欺负我。”
何绯捂嘴轻笑,她觉得表哥好像比以前更幼稚了。
*
年夜饭在傍晚五点半左右做好。
司辙也下厨炒了几道菜,还做了蒜蓉小龙虾,菜式十分丰盛。
他还从家里带了一瓶红酒过来,味道醇香,关键价格也不菲。
姑父是识货的,一尝就知道是好酒。
但是再好的酒对于何绯来说,也不如她的雪碧好喝。
何绯抱着雪碧瓶子,对司辙说:“小辙哥,要不要给你倒点这个,更好喝。”
平时只有自家人倒是没什么,但姑父不太了解司辙,想着对方特意拿这么一瓶好酒过来,自家女儿这做派,怕会让他觉得她不识货,糟蹋酒。
“绯绯。”
姑父刚要阻止,司辙便笑着把酒杯递过来,“真的吗?那麻烦帮我倒点吧。”
何绯便往他酒杯里倒了点雪碧,一脸期待地问他:“怎么样?”
司辙点头,“好喝,比纯红酒好喝多了。”
何绯笑笑,转头看向自家老父亲,“爸,你刚想说什么?”
姑父挠挠头,“我说,也给我来点吧。”
江宴在桌下伸手轻轻扯了扯司辙的衣角,而后被人反手握住。
江宴暗暗看他一眼,和他相视一笑。
司辙经常自己在家调酒喝,红酒配雪碧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但是他愿意维护妹妹的面子,配合演一演。
晚上吃完饭,大人们一起看电视,司辙问江宴要不要出去逛逛。
江宴有些犹豫。
毕竟他最近下楼都会遇到余莫逸,一想起余莫逸他就想起自己瞒着司辙的事,不禁感到心虚。
何绯拿来炮仗,对江宴说:“表哥,我们要不去天台放烟花吧。”
江宴觉得可行,虽然天台有点冷,但是过年就这点乐趣,江宴还是不想放过。
他拉着沙发上的司辙起身,三人一起去天台放烟花。
何绯拿出仙女棒,一根根发到他们手里,把自己的点燃,又把打火机递给他们。
仙女棒在手中火光四溅,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芒,映亮在眸子里,像是簇了一场盛大烟火。
司辙把手中的仙女棒递过来,垂眸看着他,江宴也恰好抬头,此情此景,一切都温柔到恰到好处。
咔嚓一声。
一道白光闪过。
司辙和江宴齐齐转头,何绯拿着手机正对着他们拍照。
两人眼底都有些错愕,随即又听何绯十分专业地指导,“好,新人看向镜头,两个人靠近一点。”
司辙闻言笑出声,却是主动靠近了江宴,微微偏头,“摄影师,这样好了吗?”
何绯说:“不错不错,就这样。”
江宴还愣愣的,何绯故作严肃道:“另一个新人,配合一下。”
后知后觉明白过来的江宴已经被司辙掰着脑袋朝他那边偏了,两人看着镜头,一个有些呆呆的,另一个却显得精气神十足,却莫名和谐。
何绯选了几个角度咔嚓咔嚓一顿乱拍,看了下自己的相册,表示十分满意,“长得好看就是好,随便拍都能成画。”
江宴心里那点淡淡的羞涩隐去之后,突然想起自己和司辙在一起这么久,似乎都没怎么拍过合照。
“我想看看照片。”
何绯笑道:“我一会儿发你微信上,记得发朋友圈哦!”
除了玩仙女棒,还有很多其他新奇的小炮仗,放得差不多之后,几人坐在天台看烟花。
这里只是寻常小镇,没什么高楼,搬条小凳子坐在天台,能看到很远很远地方升起的烟花。
鞭炮声在街头巷尾响起,十分热闹。
江宴偏头看向司辙,轮廓清晰俊美的侧脸,眼底如星散落的烟花,都让人迷醉。
男朋友长得好帅,想亲。
似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司辙偏头看向他,眸子被烟花点亮,却映出他的脸。
司辙低头,轻吻着他的唇。
江宴被亲得懵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却发现本应该在他旁边坐着的何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
司辙轻轻箍住他的后脑勺,“哥哥刚才是不是想亲我?”
江宴眼神躲闪,嘟囔道:“没有。”
司辙凑近他,温热的瑞香花气息漫过周身,在寒夜里给人惬意的温暖,“何绯早就偷偷跑了。”
意思是现在就只有他们俩人在天台。
江宴只矜持了一秒钟,就扑进他怀里,抬头亲他。
司辙轻笑,“口是心非。”
不过他喜欢。
他把江宴抱在怀里裹紧,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身后,是在天幕中绚烂绽放的浪漫。
第202章 你凶我!
江宴气喘吁吁的,呼出的热气都带着浓郁的花香。
外面太冷了,但是在男朋友怀里就很暖和,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人要在大冬天里黑漆漆的天台上抱着对方取暖。
大概是脑子有问题。
不过好消息是,有问题的不止他一个。
司辙外套敞开,将江宴整个人包裹住,小心在他脸上啄吻,不厌其烦地亲着他亲过无数次的地方。
江宴暖暖地靠在男朋友怀里,看着天上的烟花渐渐落幕,四周又陷入了一片漆黑,冷清寂寥。
但是此刻他却觉得真好。
有司辙陪在自己身边过年真好。
今天晚上看到的烟花跟平时都不一样。
“哥哥,年后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司辙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喃。
江宴眨眨眼,“我不是很急,你呢?”
司辙想了想,说:“那个项目送审通过了,年后这边事情也不少。”
他有些歉意道:“我尽快把事情忙完,陪你去潮州。”
江宴伸手摸摸他的头,他算是发现了,司辙的头发很有韧劲儿,摸起来有点刺刺挠挠的,触感很特别,又是大冬天,他每次摸两下就会起静电,然后男朋友就会炸毛。
江宴一边摸着男朋友的狗头,一边体贴地说:“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不会让我久等的。”
司辙哪里不知道他是趁机在玩头发,也不甘示弱,捏了捏江宴的脸,光滑细腻的脸蛋捏起来十分弹软,把江宴揉搓得变形。
江宴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他被迫嘟着唇,含糊道:“你吼柚子。”
司辙抓住他继续作乱的手,问道:“谁幼稚?”
江宴坚决不承认是自己先动的手,“你!”
司辙捏住他的脸,在他唇上啊呜咬了一口,本来想惩罚一下就放开,没想到江宴不服输,也啊呜一口咬回来。
两个人咬来咬去,最后是江宴被棍子戳到了才耍赖推开他。
一边说他小流氓,不正经,一边红着脸擦唇上的口水。
司辙拿他没办法,江宴倒是轻松就跑开了,他自己可难受着。
江宴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挑衅道:“你怎么不起来啊,跟我继续单挑啊!”
司辙咬咬牙,没吭声。
江宴就站着薅他的头发,在司辙伸手要去抓他的时候,他又立马收回手跑开了。
江宴就是欺负他不好意思in着起身。
司辙索性放弃,坐在原地垂着头,江宴揉他脑袋也不理,像只悲伤的炸毛小狗。
江宴又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刚刚好像是有点幼稚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