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司辙打了个哈欠,“我想看看你,我好久没看到你了。”


    听司辙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少年没见到他了呢。


    江宴声音也很轻柔,“那看一眼就睡觉好不好啊?”


    司辙嗯了一声,然后撑着眼皮给江宴打了个视频电话。


    江宴穿着一件浅色毛衣,外面披着司辙的深色外套,长发落在肩头,眉眼精致漂亮,却没有太过强势的攻击性,反而被灯光氲得愈发温柔。


    他单手搭在下颌,指节修长白嫩,面前摆放着一本书,卷翘的眼睫微垂,黑色瞳眸润泽滢亮,一举一动都透着成熟优雅的韵味。


    司辙眼中的困倦瞬间褪去不少,眸子里都是江宴那张脸,可能是困得意识不太清晰了,他看到江宴,神情显得有点呆,说:“哥哥,你好美。”


    江宴本来还想着跟他随便说点什么,听到这话,又看到司辙有些痴呆的眼神,低头轻咳一声,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觉得司辙此刻的神情特别傻。


    “天天看,还没看腻啊。”


    司辙笑了笑,眼睛又有些困倦地微眯,“不腻,你是我每天闭眼之前都想看到的人。”


    江宴没想到司辙都困成这样了,说起情话还一套一套的。


    但还是很心动。


    江宴压抑住嘴角的笑意,对司辙道:“好啦,现在看到了,去睡觉了可以吗?”


    司辙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又看了他一眼,“哥哥晚安。”


    江宴才醒来没多久,暂时是睡不着了,笑着说:“晚安。”


    说完司辙却没有挂电话,他已经睡着了,轻盈的呼吸声从屏幕那边传来。


    越城。


    高档写字楼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一道温沉内敛的嗓音响起,“请进。”


    秘书小茹端着咖啡走进来,看着面前长相俊美气质温雅的alpha,垂眸羞红了脸,她把杯子放在桌上,嗓音清甜道:“余总,您喝咖啡。”


    余莫逸正在低头看文件,闻言头也没抬,“谢谢,我这边没有什么事,你去忙吧。”


    小茹见他看也不看自己一眼,也不气馁,听说这位余总外表看着温和,却是很不好拿捏。


    她把杯子推到余莫逸面前,声音更柔软了几分,“余总,咖啡凉了就不好喝了。”


    余莫逸这才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看向小茹,深邃的眼眸沉静柔和,看久了总让人觉得,他是不是早已对自己一往情深。


    显然小茹也沦陷在这样的目光中,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余总。”


    “你是新来的秘书?”


    小茹笑容瞬间僵硬,尴尬道:“余总,我来了已经三天了。”


    余莫逸沉默了一会儿,不过很快便道:“谢谢你的咖啡。”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放下,实在让人很难不猜想他是因为刚刚没把自己认出来,为了表示歉意才勉强赏脸喝的。


    第173章 是不是因为他


    喝完了咖啡,余莫逸又继续做自己的事,见她还没走,又问:“还有什么事吗?”


    小茹脸色有些难堪,勉强笑了笑,“没、没事。”


    办公室的门打开,其他职员看小茹面色难看地走出来,忍不住私下讨论道:“诶,我还以为这个新秘书这么漂亮,余总会多看两眼呢,没想到这没两分钟就被请出来了。”


    另一个老员工闻言不屑地笑了,“余总什么样的omega没见过,也是他脾气好,每次对这种把戏都很给面子的没拆穿,要是换了别人,早就哭着出来了。”


    年轻的小员工撑在桌子上,幽幽地叹了口气,“余总真的好温柔啊,但是为什么一直单身呢?难道他不喜欢omega?”


    老员工摇头,小声说:“我听说,余总三年前好像谈过一个,但是后面不知道怎么的,分手了。”


    “他那个对象可神秘了,我们公司的几乎都没见过。”


    年轻员工惊疑不定,“没见过怎么知道他谈过?”


    “害,你来的迟,这就不知道了吧,”老员工说,“三年前余总还没当上ceo的时候,曾经有段时间突然变得很消沉,而后生病住了好一段时间的院。”


    “这跟他谈恋爱有什么关系?”


    “你来了也快一年了吧,你什么时候见过余总失意或者生重病的时候吗?”


    年轻员工想了想,摇摇头。


    “那就对了,”老员工说,“我来这么多年也没见过,所以当时公司里就有人猜测余总当时肯定是失恋了打击太大才这样的。”


    “这也太牵强了吧。”


    “你是不知道,”老员工叹气,“我刚来那会儿余总还不至于这个样子,但是自从那次生病之后,他虽然对员工下属也很好,可大家都在说,他好像有什么地方变了,就像是心里压着什么事。”


    “不过这些也只是我们的猜测,余总不是个爱拿家里说事的人,我们也就只能聊聊八卦。”


    年轻员工听明白了,对方是让他听听就好,千万不要跟别人说是她传出去的,连忙说:“知道的知道的。”


    余莫逸一般回家都很晚,倒不是他喜欢加班,只是回去家里也是空空荡荡的,待久了会让人觉得有点窒息。


    以他现在的经济状况,其实早就可以换个环境好的、宽敞的大房子,但是却始终住在那个小区。


    江宴跟他在一起五年,大学毕业后就住在他家,整整三年,那栋房子里充满了他们的回忆。


    即使最后那半年多是那么痛苦不堪,他却依然不想搬离。


    即使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会想,万一江宴哪天回来了呢?


    他最念旧了,要是看到曾经住的家不在了,会不会难过。


    又或者他也知道这些都是不切实际的臆想。


    江宴恨死他了,巴不得躲到天涯海角这辈子都见不到他,怎么还会因为自己难过。


    是他走不出来,他不愿面对,却又把自己困在过去。


    直到母亲一通电话打来,他才发现已经快要六点了。


    余莫逸看到母亲的电话,并不是很想接。


    犹豫了一会儿,电话铃声依旧持续不断地响起,仿佛在催促着他。


    余莫逸起身,拿起手机站在窗边。


    “喂,妈。”


    “小余啊,吃饭了吗?还有几天过年了,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啊?”


    余莫逸的视线落在窗外,天色昏暗,街道上的街灯和商铺灯箱已经亮起,绵延了城市街道,正是下班高峰期,外面还有些堵塞,车灯闪烁,照亮了每一个急着回家的人。


    “吃过了,”余莫逸说,“大概二十八回来吧。”


    母亲说道:“你邹叔叔前几天给你爸送来两瓶好酒,说等你回来一起喝呢。”


    余莫逸嘴角溢出点笑意,“嗯,知道了。”


    “说到你邹叔叔,他家那个邹谦弟弟你还记得吗?比你也小不了几岁,”母亲玩笑道,“他家不是有家陶瓷厂吗?这孩子心灵手巧的,来的时候还给我们带了礼物,给我送了一套陶器,给你爸也带了一副棋,都是他自己亲手做的。”


    余莫逸静静听着母亲说话,掏出口袋里的烟盒抽出一支烟默默点燃。


    “他来时还问你,说莫逸哥哥怎么不在,我记得你俩小时候也认识,难得人家还惦记着你,过年的时候上门去拜访一下你邹叔叔,反正邹谦也是单身,你俩年轻人一起多聊聊也是好的。”


    余莫逸淡淡吐了一口烟圈,神色没有什么波澜,“知道了,我回去拜访邹叔叔的。”


    听到余莫逸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余母也摸不准他到底什么态度,便又说道:“你今年都32了,马上过年就该33了,小寻今年都结婚了,你这个做哥哥的,也不能这么不急啊。”


    余莫逸吐息一口气,“妈,我工作忙,顾不着家。”


    余母不满道:“你这话说的,能有多忙?我看人家那些当大老板的,也没有说忙得都没时间谈恋爱结婚吧?”


    “这些年每次跟你介绍相亲你都推三阻四,要么工作忙,要么不合适,你难不成要拿这个借口搪塞你妈一辈子?”


    “......”


    余莫逸走回桌边,把烟掐灭,拿上外套穿好准备离开公司。


    按了电梯,余莫逸才开口,“我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想法。”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是不是因为他?”


    余莫逸走出电梯,正要去停车场开车,听到这句话,微微停顿了一下。


    “妈,您别操心了。”


    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反倒让人觉得更难接受。


    余母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是你妈,我能不操心么?”


    “当年那事,是我们家对不起他,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你总不能一直用这个来惩罚自己吧。”


    虽然两人都没有明说是谁,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


    余莫逸没想到余母会觉得他不谈恋爱不结婚是在惩罚自己,一边拉开车门,一边解释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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