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什么时候到的?
他直接忽略了这个话题。
单黎:下午一点过吧,这飞机坐得我腰酸背痛,回来就累趴下了。
江宴:辛苦啦,好好休息,我过几天就回来找你玩。
跟单黎聊了两句,江宴想起昨天和司辙谈论的那个话题,忍不住把情况跟单黎说,单黎听得起劲,直接给江宴打了个电话过来。
八卦道:“怎么样?你要跟他回去吗?”
江宴抿唇,“还不清楚,我就是想说,我这种平民老百姓,去人家豪门见家长,感觉还是有点心虚,我害怕他们家规矩太多。”
单黎:“嗐,哪儿有那么夸张。”
不过他随即又想到自己也不是豪门的,也不知道司辙家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便又改口说:“司辙这么爱你,也不会让你受这些委屈。”
江宴半信半疑,“真的吗?你之前看的那些娇弱可怜小白花嫁入豪门之后,即使有alpha护着。不也是总被虐吗?”
“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小白花,但我是个实打实欠了几十万巨款的穷鬼,我怕他家里人会觉得我是还不起钱以身抵债。”
单黎哈哈大笑,“什么啊,你担忧太多了。”
“放心吧,司辙既然说了想带你回家,肯定会把这些解决好的。”
“至于我看那些小说,跟你这情况也不适配啊。”
江宴也知道自己可能想得太多了,但是作为当事人,总是免不了的要多考虑些。
他问:“那你说我这按照你看那些小说里是什么情况?”
单黎想了想道:“你这大概是属于那种<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流,放心,按照一般剧情发展,只要作者不报复社会,搞个什么车祸、失忆、绝症,结局一定是好的。”
江宴没看过小说,对这些不了解,听单黎这么说,有些似懂非懂。
救赎么?
仔细一想,司辙对他,还真像那么回事。
江宴又问了一下,确认单黎说的什么豪门阶级歧视不会出现在他身上,这才放心下来。
也不是他信这些,就是求个心安,毕竟他又不好问男朋友:你爸妈会不会丢给我几百万让我离开你?
江宴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把碗收起来洗了,便又裹上司辙的大衣在阳台站了一会儿吹吹夜风。
这里不是中心区,深夜只有零星几家超市还亮着灯牌,远处一家购物商场楼外铺设的彩灯此起彼伏地亮起。
路灯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挂起了红灯笼,橘色的小灯缠挂在树干上,幽暗而温馨,像是冷寂寒夜里唯一的温暖。
江宴一个人站在阳台,寒风勾起他耳边一缕发,在他白皙的脸上散得凌乱。
眼睛微微眯起,睫毛卷翘,姿态随意地靠在阳台上,像是一只慵懒而优雅的猫。
平时身边还会有人跟他一起在阳台小酌吹风,抱着他,跟他说说话,安静而惬意,今天却有些过分安静。
明明这两年多都是自己一个人度过的,司辙不过来了半年,他却又不习惯一个人了。
江宴轻叹一口气,果然感情是很扰人情绪的东西。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江宴唇角微勾,但是他现在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因为和司辙在一起,连思念都是甜的。
电话一接通,司辙低柔却略显疲惫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哥哥,我刚刚下飞机。”
江宴听到他的声音,不免有些心疼,“很累吧,有车来接吗?”
司辙轻轻嗯了一声,“家里人派了车过来,你在外面吗?怎么听到有风声?”
“在阳台,我一会儿就进去。”
“嗯,别在外面待太久了,注意别感冒。”
“好啦,我这就进来。”江宴听完他的话,觉得确实有些冷,也就打开阳台窗户进去了。
江宴抱着司辙的外套,坐在沙发上,听到他那边车门打开的声音,问道:“回去要多久?”
司辙说:“大概一个半小时。”
机场比较偏远,一两个小时是常事,但江宴想到他昨天晚上消耗那么多体力,也没睡多久又起床给他做饭填充冰箱,做完这些还要提前坐车去机场,算来算去,一天都在折腾。
江宴赶紧说:“我要不先不打扰你了,你在车上睡会儿好不好?”
司辙疲倦地嗯了一声,又说:“不要。”
他的嗓音困倦微哑,隔着听筒灌进他的耳朵里,就像是贴着他的耳朵说话,有点酥麻的感觉,又带着几分委屈和任性。
“哥哥,你都不说想我吗?”
他好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大狗,在对这边的江宴进行控诉。
江宴还没说话,司辙那边就响起了中年男人咳嗽的声音。
江宴想,这应该是那个同行高层。
没想到司辙竟然当着他的面对自己说这种话,江宴脸有些红,好像有点羞耻。
但是司辙的声音太蛊,太可怜了,江宴忍不住小声说:“那,你也没说啊。”
“我想你了,哥哥,无时无刻。”
司辙的每一个字都透着认真想念,吐字清晰,声音轻而情意重。
江宴抱着司辙的衣服,把脑袋埋进充盈的花香信息素中,两只脚有些难为情地交叠在一起,唔,心跳得好快。
想到他这话肯定被旁边的高层和司机都听到了,江宴就觉得更羞耻了。
第172章 恋爱脑真可怕
他嗅着瑞香花的气息,一句“想你”在舌尖辗转半天,还是说不出口。
最后只能含混道:“我也是。”
“嗯?”略显性感低哑的嗓音响起,“你也是什么?”
这个声线和语调,让他想起昨天晚上某人也是这样一边折磨他,一边问:“哥哥,你想要什么?告诉我。”
江宴捂住脸,也不知道司辙是不是故意的,这个腔调跟昨晚简直是如出一辙。
他觉得羞耻心爆棚,但是又忍不住跟随着司辙的引导,下意识说:“我也,我也想你。”
司辙轻笑一声,隔着听筒有些失真,听来有几分随性散漫的味道,江宴发现自己光是听他的声音都听不够。
他忍不住又说:“司辙,我想你了。”
声音比方才诚恳,也不结巴,听起来有点软。
说完江宴又不好意思地闭上了嘴,都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谈起恋爱,还是这么像小孩子。
司辙笑着说:“我听到了。”
江宴已经不敢想那边旁听的高层和司机是什么表情了。
他说:“那我可以挂电话了吗?”
“哥哥就这么急着要挂电话吗?”
“不是,”江宴说,“我想让你多休息。”
司辙轻声说:“不挂电话好不好?没有你的声音,我休息不好。”
江宴听出他是真的疲惫,犹豫了一下,“可是我不会吵到你吗?”
司辙说:“吵不到,我戴着耳机,你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让我知道你在就行了。”
江宴最后没舍得挂电话,司辙戴着耳机,听着江宴那边的动静,他没说话,半夜醒来又很清醒,江宴不知道做什么,就从打开笔记本,拿出自己的数位板画会儿画。
笔触在板上划过,带起沙沙的声音,很轻。
司辙闭着眼睛,靠在靠枕上,听到他那边的动静,感觉很安心。
一旁的高层和司机一脸紧绷地看着前方,直到司辙闭上眼睛睡觉,才终于松了口气,不过余光瞥见他的时候,还能看到他嘴角扬起的笑意。
高层\\\\司机:“......”
恋爱脑真可怕。
司辙的确很疲惫,从车上一路回到家都没有醒过。
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三点了。
回到家,这个时候家里人基本都睡下了,上下飞机的时候司辙都跟他们说了自己的行程,母亲要等着他回来,都被司辙以时间太晚为由给劝住了。
司辙没有惊扰他们,拿着钥匙开门,轻手轻脚回到自己房间,终于躺回了熟悉的大床,饶是司辙也不得不松一口气。
电话那端的江宴听到他松口气的声音,关切道:“累坏了吧?”
司辙懒懒地嗯了一声,没什么精神,“哥哥,好困,好想抱着你睡觉。”
现在交通便利,出门基本上都不用怎么走路,但是司辙觉得每次在路上耗费消磨掉时间都会让人觉得很疲惫。他此刻只想好好睡一觉。
江宴心底一软,“等过几天我就过来啦,到时候来看你。”
“你快点上床休息,裹好被子再跟我说话。”
司辙闻言不情不愿地起身,白天的时候洗了澡,于是他就只换了一件睡衣,又躺回温暖舒适的鸭绒被里,裹好被子,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还是说:“我盖好了。”
声音乖得像小朋友一样。
江宴笑了笑,刚想让他好好睡觉,司辙懒懒的声音又传来,“哥哥,我这么听话,有什么奖励吗?”
“都困成这样了,还想要什么奖励啊?明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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