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知道第二个才是主要原因,毕竟司辙他们倒是不缺这点钱的。


    “前阵子荆棘那个事,你知道吗?”


    江宴点头,“和易成星那个?”


    黑桃点头,又说:“哎,我之前就不太喜欢他,没想到还能整这么多幺蛾子。”


    事情都过去了,江宴也不好说什么,只道:“事情解决就行,还好最后没有对司辙造成太大影响。”


    黑桃调好酒,把杯子递到他面前,“还是有点影响的。”


    “嗯?”


    “粉丝都在说他为情所伤,最近很少露面了。”黑桃耸耸肩。


    江宴神情微顿,端起酒杯喝酒,只当没听到。


    黑桃还想说什么,却见他手上明晃晃戴着一个戒指。


    “你,订婚了?”黑桃惊讶。


    “嗯,有那么惊讶吗?”


    “不是,我记得去年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单身来着。”


    江宴想到余莫逸,扯了扯嘴角,想要扯出一个笑,却很勉强,“我有男朋友,处了五年了。”


    要是他不知道那件事,他肯定会乐意跟黑桃分享这份喜悦,但现在,“结婚”这两个字在他眼里,似乎已经无足轻重了。


    黑桃有些震惊,毕竟之前还感觉司辙在追江宴,后来发生了网上那些事,她也看到有网友扒出司辙只是单相思,对方有男友。


    因此黑桃也知道江宴是有对象的,但是没想到人家已经处了五年了。


    黑桃只遗憾了一下,便对江宴说:“恭喜恭喜!什么时候结婚啊?”


    江宴顿了顿,“下个月吧。”


    “这么快!”


    黑桃看他兴致不是很高的样子,又道:“怎么了?要结婚还是愁眉苦脸的?”


    江宴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自认为自己虽然没有表现得太高兴,但也不至于愁眉苦脸。


    “可能是太紧张了吧。”


    黑桃噗嗤一声,“也对,毕竟是人生大事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黑桃不时给过来的客人调酒,江宴就在一边安静看着。


    他觉得黑桃那双手非常灵巧,几个动作间就能把一杯酒调得好喝又好看。


    黑桃看他盯着自己,笑道:“想学啊?”


    江宴摇摇头,“就是觉得很解压。”


    黑桃仔细看了看他,“你不说我还没发现,怎么感觉你最近瘦了不少,脸色也憔悴了许多。”


    酒吧里的灯光一直不是很亮,还有舞台的灯打过来,各种颜色交杂,不仔细看,自然也不太看得清江宴的脸色。


    江宴深深叹了口气,却也只是摇摇头。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啦。”江宴把钱放在吧台上。


    黑桃没要,“好啦,这杯是请你的,也算是感谢你来陪我聊天,解解闷儿吧。”


    江宴也不勉强,朝她挥挥手,“再见。”


    “嗯,有空再来玩啊。”


    *


    江宴带着微醺的酒气回到家,看到客厅的灯还亮着,余莫逸还坐在客厅。


    江宴又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了。


    不经意地猜想余莫逸是在等自己,但是又觉得这种猜测很没意思。


    他换了鞋,看也没看他,去卧室拿上睡衣准备洗澡。


    走到卧室门口,却被余莫逸拦住,“你晚上去哪儿了?”


    江宴面无表情道:“不关你的事。”


    余莫逸凑近,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微微皱眉,“出去喝酒了?”


    江宴推开他,走向卧室。


    余莫逸拉住他的手,“宴宴,以后去哪儿了跟我说一声好吗?”


    “你这么晚不回家,找不到人,我......阿姨会担心的。”


    江宴回头,冷冷道:“放手。”


    余莫逸垂眸,却看到他手上戴的戒指,脸上闪过一丝惊愕,随即露出有些难掩的欣喜。


    江宴知道他在想什么,嗤笑一声,“今天戴给我爸看了,他挺高兴的。”


    余莫逸神色微微一僵,缓缓放开了他。


    第75章 我可以帮你


    一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每天过得浑浑噩噩,江宴甚至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直到陈晋的那个朋友给江宴联系,说自己订的那一批材料已经完全出货了,问他什么时候要。


    江宴神色一怔,他张了张口,很想说自己不要了。


    但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戒指,还是忍住了。


    婚礼是无法取消了,就像这枚戒指,即使他再不情愿戴上,也不得不戴。


    区别在于早点戴上戒指,早点结婚,可以让父亲看了安心。


    他想,他会不会戴着这具沉重的枷锁镣铐过一生呢?


    无人能给他答案。


    但是他还要在人前继续跟余莫逸做出一副恩爱的模样,而他自己的婚姻,自己的幸福,似乎早已无所谓了。


    那边久久没有听到回应,又问了一句,“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把材料拉过来。”


    江宴讷讷道:“后天吧。”


    挂了电话,他整个人面色好像又白了几分。


    脑子里似乎有一根神经被人紧紧攥在手里,疯狂地抽动着鞭笞着他,江宴抱住脑袋,靠在墙边,慢慢地蹲下身来。


    脑袋像是要从中间生生炸开,他疼得想要撞墙,嘴里发出细细颤颤的痛呼声。


    汗水如豆从额前滚落,江宴因为疼痛,有些睁不开眼。


    可是他却像是想起了什么,跌跌撞撞跑到工作台前,从一叠稿纸之间翻找着什么。


    直到他翻出自己画的那幅婚礼现场设计的图纸。


    江宴忍着疼,把那张图纸一点点撕碎。


    他的手因为疼痛影响而颤抖,动作却是毫不犹豫。


    像是一场无声的抗争,仿佛只要他撕了这个几张图纸,就可以阻止这场婚礼,就能逃脱这窒息的牢笼。


    双手突然被一双大掌桎梏住,脑子里疼痛的神经仿佛受到了某种安抚,让他紧绷抽痛的神经一点点放松,那种巨痛也在缓慢平和下来。


    可是他闻到了红茶味的信息素香气。


    江宴刚刚放松的神经却因为这股信息素的味道产生抗拒,脑内意识想要强行将那个陌生的安抚来源给驱逐出去,即使他知道余莫逸是在帮他调节混乱的情绪。


    “宴宴,别动,让我帮你。”余莫逸从身后抱住他。


    江宴却从他怀中抽离,抗拒地将他的信息素挡出去。


    他单手扶住脑袋,几乎要站不住,一双泛红的眼却充满寒意。


    “你回来做什么?”


    余莫逸喉结微动,看着他这副脆弱又倔强的模样,心头泛起阵阵疼痛,“你的雨露期到了。”


    江宴冷笑一声,脸色近乎惨白,“我不需要你!”


    余莫逸沉默了一会儿,从兜里拿出抑制剂和止疼药,“我知道的。”


    他又顿了顿,“但是你头疼很严重,我可以帮你......”


    江宴撑在工作台上,反应有些迟钝,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滚开!”


    他的眼前有些花乱,身体却漫上一股躁动的热意。


    是了,最近脑子乱糟糟的,什么也顾不上,他才意识到,自己雨露期又该来了。


    但是他不会像上一次那样犯蠢,给余莫逸任何机会。


    他两步跑过去,从余莫逸手中夺过抑制剂,想要拿到之后就赶紧躲进卧室,离余莫逸远远的。


    却在接触到余莫逸的那一刹那,被余莫逸给抱了起来。


    “放开我,余莫逸......”江宴虚弱地挣扎着,眼底满是不甘,却又有着生理上带来的难掩欲望。


    余莫逸没有说话,把他抱进卧室放在床上。


    江宴冷汗淋漓,看着余莫逸的身体也有了些变化,恶狠狠道:“你敢动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余莫逸闭了闭眼,似是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江宴只觉得一股强大的精神力破开他的屏障,强势闯入他的脑海,可那股精神力却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威胁,反而抽丝剥茧般在他脑海里绵延开来,温柔地包裹着他混乱的大脑神经。


    江宴神色有点恍惚。


    余莫逸低头在他唇边吻了吻,“宴宴,睡吧。”


    江宴还防备着他,但是刚刚消耗了太多精力,此刻骤然被alpha这么温和地安抚,眼中不自觉浮现出浓浓的倦意。


    余莫逸看着他泛起潮红的脸,喉间变得干涩发痒,他几乎控制不住想要做点更过分的事情,但最后还是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深呼吸几下,从口袋里捡出了抑制剂给他注射上。


    江宴终于支撑不住,又很快昏睡过去。


    余莫逸去浴室洗了把冷水脸,双手撑在盥洗台上,他盯着面前的镜子,眼底也浮现不自然的猩红。


    面对有天然生理优势的alpha,江宴根本没有抗拒可言,更何况是他自己的雨露期引起的,余莫逸就算克制不住做点什么,似乎也顺理成章。


    他甚至想过,要是把江宴彻底标记了,让他的身上带着自己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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