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莫名急促,炽鸟奇怪地看着尤安被阿来带远,才意识到这股奇怪来源是什么。
零号早就知道他的叛变,也早就知道他的不服管教,知道归知道,他依旧单枪匹马,以雄虫的身份过来,明摆着是看他有所顾忌,不会杀了他。
明显,对方是冲被他关押来的。对方一切迫不及待是因为他的监牢里有什么值得零号费尽心思也要取得的东西。
炽鸟仔细回想,他的监牢里有什么,答案是,只有他的玩具。那些玩具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炽鸟想不出,索性不想了,“玩具就是玩具,现在零号也成为我的玩具了,不管他有什么企图,成了我的玩具一辈子都不能后悔了。管他呢。桀桀桀,在星外我就是这里的皇帝,皇帝不需要思考这些,谁不听话,他就杀了谁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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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分点。”因为零号之前一直以雌虫的身份露面,乍然得知零号是雄虫,阿来对零号的态度变得奇怪,说话口吻也是无比怪异,“因为你是雄虫,给你一人间还是可以做到,但要给你一个只有雄虫的监牢,我们做不到,所以你安分点,不要惹出祸事,不要乱放信息素,不要碰那些玩具,也不要让玩具碰你,我可不想玩具怀蛋,杀一个怀蛋的玩具,我们做不来这样的事。”
尤安道:“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你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做什么,我又什么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那就好。”阿来耸肩,关了囚室门,走出一段路,猛地想起什么,立即返回来,面色古怪道,“喂。零号,你的信息素抑制手环还有信息素抑制剂吧?能撑多久?我们这里有信息素抑制剂,只针对雌虫,雄虫可没有这些。我可不想因为雄虫信息素泄露,迫使这些玩具进入发情期,到时候你干脆杀了我算了。”
尤安隔着铁门,无语道:“你特意折返就是为了问我这些?放心吧,信息素抑制剂够着呢,能撑到我离开。”
“那就好。”阿来踹了铁门一脚,铁门嘎吱嘎吱嘎吱作响,他威胁道,“但愿吧,记住,收好你的信息素,我们可不会为你收拾你信息素惹出来的烂摊子。”
等阿来走远,尤安回到铁床上睡觉,一间极其普通的囚室,陈设简单,铁床躺上去同样会嘎吱嘎吱作响,墙上开了一扇小窗,透着光进来。
外面是白日,有光打在地上,摆件拖着长长的影子,尤安小睡片刻,等他醒来时,夜色深重,外面的走廊传来诡异的歌声,歌声时远时近。
黑暗中,有什么怪物被悄然滋养,黑色是最好的保护色,咯吱咯吱,嘎嘎,咚咚……各种声音交织,隔着铁门,尤安感到安全。
前进是开门,后退是龟缩。开门吧,他不会知道他看见的是魔鬼还是天使;龟缩吧,继续安睡吧,他依旧是俘虏。
尤安走到门前,随意动作几下,锁好的门被打开,门锁落下,此刻,歌声离他越来越远。
寂静的走廊变成了一条条窄路,他站在中间,不知道左右两侧的选择,究竟给他带来的是生存还是毁灭。
他只能循着歌声走去,走向他未知的结局。
第110章
啪——
雌虫捂住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雌虫,“银刀,你打我?你要死是吗?”
“呵呵。”伊莱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拭指尖,试图摆脱方才肌肤相触的感觉,“欺凌弱小,为非作歹,很恶心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出来的,格兰,你不应该感到羞愧吗?”
格兰在心里揣摩银刀的想法,痛哭流涕试图求饶,“我错了,我错了,银刀,放过我吧……我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了……放过我……”
“好啊。”伊莱拍了拍手,示意一个方向,“慢走不送。”
格兰又惊又喜又担心是不是圈套,走出一段路,意识到身后雌虫真的打算放他走,格兰立即奋不顾身逃脱,等到接近门口,只差最后一步,格兰就能逃脱,惊喜出现在他的脸上,然后凝固在上面。
格兰愣愣地看着胸口出现的血窟窿,“你骗我!银刀,你骗我!你根本就不想放我走!”
伊莱长叹道:“是在和我开玩笑吗?我怎么会放一个渣滓离开呢?放你离开,是等着你再去欺负弱小吗?算了吧,如果不杀你的话,我会愧疚的。”
伊莱捡拾格兰掉落的终端,试图拨通一个号码,长久的忙音过去,那头依旧没有虫接通,他皱着眉头,换下一个号码拨通。
伊莱道:“总教官,联邦的局势如何?ZERO,他有没有事?还好吧?”
帕克斯顿惊喜地听着伊莱的声音,“银刀!我还以为你死了。德斯蒙德死了,莱昂内尔背靠自由联盟上位,联邦秩序重组,那些蛀虫也蛰伏于暗处。我们的学员抱怨,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出任务了。”
帕克斯顿嘴上抱怨生活不易,他语气却是十足雀跃,谁不希望自己的生活好一些呢?世界安稳,同族和睦,他们将会拥有一个平静的生活。
“军团将异兽群控制在宇宙深处,他们爆发时间不定,贾巴里提议,由军团交换防守,阻拦异兽群的爆发。我估计未来我们会很少看见军雌了。ZERO的话,啊,你们还是关系这么好。不过我也并不知道他去哪了,这家伙竟然和贾巴里认识,并且从贾巴里手上借了一个支队去星外。星外这么混乱,也不知道他去那里做什么……喂?银刀,你在听吗?”
通话被蓦地挂断,得知尤安去了星外,伊莱便知,对方是来找他的,算算时间,估计很快会找来,他得快点解决这里的事情了。
“海姆达尔,海姆教官?”
“唔唔——是你,银刀,帮帮我,银刀,我不想活了,帮帮我好不好……”海姆达尔鼻青脸肿,身上的伤口深得能看见骨头,他的治愈能力已经崩溃,精神海也濒临破碎。
“海姆达尔,你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真是让虫唏嘘啊,伊莱心道。
“被困于星盗监狱,被折磨成这副模样,海姆达尔,你有后悔吗?”
“桀桀桀,银刀,你还是介怀之前的事,为什么?是因为我说你是怪物吗?”海姆达尔知道,眼前虫不一定能给自己痛快,便放弃求助,“难道不是吗?你就是怪物啊,一个从研究所走出来的怪物。你会发疯,你的神智终有一天会被吞噬,你会伤害你最爱的虫,会把所有珍视你爱戴你的虫拖下水,你迟早会变成孤家寡人。”
海姆达尔如同诅咒一样的话语在伊莱耳边不断响起。
他说,你是怪物,克服了兽类本能又怎么样?那些过往如同定时炸弹,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爆,没有虫想接近你,因为你是怪物,所有虫都会远离你。桀桀桀,你还不如死了算了,为什么要存活于世呢?
银刀痛苦地捂住脑袋,这些话,如同钻子一样不停地往他脑袋里钻,脑子发疼,这一刻,他真想如海姆达尔的愿望,直接赴死。
但不行——他看见了,那双盛着星光的眼眸,这只虫,始终坚定不移地跟随他,追随他,他在等他,他不是一只虫。
“是吗。桀桀桀,海姆达尔,我不信你说的,桀桀桀,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让你好好活着,让你日复一日想起过往,让你好好见证我是怎样活成星光璀璨。”
银刀笑着看到暗处,“ZERO,出来吧?听了多久了?你听到什么了?”
尤安走出来,乖巧地摇头,“我什么也没有听到。”一如既往的,他看向伊莱的眼眸总盛着一海星光,他的目光忠贞不渝,对方是他的锚点、寄托,一切的总和,他是毕生要守护的对方。
尤安其实听到了,但……那又怎么样?他会让这些诅咒只是诅咒,虚假的话语不会在现实中显现。
他的伊莱,不光会有爱人,还会有无数的朋友、追随者,他合该站在高处,受虫仰望,现在的,过去的,他的伊莱,自始至终都是最棒的。
尤安道:“伊莱,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我们该走了吗?”
“很久了。炽鸟那家伙这是疯子,离开的飞船被他严格把控,根本找不到离开的机会。这家伙还让我们参加他的游戏,你来得真巧,明晚他的游戏又缺虫,我猜,他会让你我一起参加。”
“这样啊。”尤安笑道,“能和伊莱一起玩游戏吗,好久没有试过了。我会好好表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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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尔·斯蒂芬,啊啊,头疼,你们去星外做什么!还拐走军团最好的军舰!”阿代尔的话重点落在后处。
那是什么?是军舰!那是什么军舰?那是最好的军舰!最好的!
他们第三军团本来就穷了,要是军舰损坏,糟糕啊,大笔大笔的星币流水一样花出去,军舰再也不是原来的军舰了。
“斯蒂芬,我命令你们回来!”阿代尔抓狂的话从终端里响起。
克莱尔不当一回事,“阿代尔,没记错的话,这是由斯蒂芬投资生产的,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我们去星外当然有什么的正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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