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瞥过来一眼，足以让尤安热血沸腾。
心脏剧烈跳动，尤安仿佛能够感受到血管里的血液不断奔流。他开始头晕目眩，变得飘飘然。
啊。他流鼻血了。
尤安怔怔地横着食指一碰，不敢置信，又不得不窘迫地面对。
伊莱饶有兴趣地看着尤安的脸“腾”地自下往上，红透了。伊莱将手搭在椅子上，托腮问道：“流鼻血了呢。为什么。”
尤安赧然，又无比窘迫，他手忙脚乱地擦拭不断流下的鼻血，匆忙道：“我去处理一下，伊莱你等等我。”
尤安捂着鼻子，一溜烟跑开了。
J全程目睹了一切，啧啧称奇，他走过来，用腿勾住办公桌旁边的一把椅子，挪过来随便坐下。
J询问：“ZERO这是？在虚拟舱的时候被打了？”
伊莱没有回答，而是看着J，挑眉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不走？”
J捂住胸口，一脸心痛道：“我才刚来没多久，怎么就让我走了？银刀，我们到底还是不是最好的朋友了？”
J耐心地等待伊莱的回答，却见对方诡异地沉默了。
J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沉重道：“我早就知道你没把我当朋友了。银刀，我对你实在太失望了。”
眼见对方还要说下去，伊莱道：“J，你这句话说出来不打自己的脸吗？”
伊莱没把J当朋友，J又何时把伊莱当过朋友。
伊莱不耐道：“行了。J，总教官派你过来做什么？据我所知，一只分管后勤的雌虫不需要再接任务吧？”
J直起身子，肃着脸道：“银刀，关于ZERO身份暴露那件事，总教官已经派虫查了。”
J神情犹豫，不知该怎么继续开口才能不得罪两边虫。一边是顶头上司，一边是朝夕相处的同事。
他心道：真倒霉啊！早知道那会他就离总教官的办公室远远的了！不，那会他就不应该踏进那栋办公楼，他就该老老实实待在他的办公室。
J想起帕克斯顿的话便是眼前一黑。
帕克斯顿拿着他的不锈钢杯，笑呵呵地递给J一份文件，在J打开后快速地扫了一眼，猛地抬头，震惊地和帕克斯顿对视上。
J抖着嘴唇道：“这……总教官……海姆达尔教官……他……”
“J啊，你、银刀还有ZERO是我最得力的下属。海姆曾是我最信任的好友兼同事。他这件事，确实做得不够妥当。”帕克斯顿叹了一口气。
J是唯几知道研究所密幸的虫，自然也知道海姆达尔针对ZERO的原因，他道：“……所以？”
帕克斯顿道：“所以，拜托你去J489星跟银刀和ZERO解释，关于海姆达尔背叛基地的一切事宜和处理方法，务必向他交代清楚。”
“教官，你怎么不直接打一通视讯过去？发加密邮件也可以啊。”J疑惑道。
帕克斯顿摇头，“银刀不接我的视讯。他早有预感，知道海姆一定会在背后动手脚。银刀才会在离开基地时，特地让我盯着海姆吧。海姆和我关系亲厚，不是兄弟胜似兄弟。银刀……我算是看他成长到今天这个位置。”
帕克斯顿叹了一口气，“这次海姆的事情我会严肃处理。J，有时候面对面交流比简单的文字沟通更有效。拜托你走这一趟了。况且你不是一直很好奇ZERO吗，这次是个机会。”
J心道：就算再好奇我也不想加班啊。谁会想加班呢。
看在帕克斯顿的面上，J深吸一口气，还是启程来到J489星。
终端投影关于帕克斯顿的致歉放映到一半，J从回忆中抽离，他心道：算了。过去了。这一趟也不算白跑一趟。要不是来这里，哪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次比赛。
尤安在浴室中待了很久，等他整理好一切，出来时房间内只有伊莱一只虫。
伊莱躺在椅子上，已经昏昏欲睡。察觉到尤安靠近的动静，伊莱本欲动作的身体放松，他顺从地被尤安抱起来。
整只虫窝在尤安怀里，继续昏昏欲睡。
尤安抱着伊莱来到卧室。位于黑市的房子没有配备虚拟舱，他们不得不在市中心租了一天房。
伊莱的比赛早在尤安之前便完成了，不出所料，伊莱获得胜利。
尤安把伊莱抱到床上，给他脱下鞋子，换好衣服，才躺在对方身边，紧紧依偎着伊莱。
伊莱早在尤安靠近那一刻便醒了，只是懒得动作，前前后后一系列动作下来，伊莱的睡意早就消失。
他往尤安身边再挪了挪，伊莱低声道：“那件事已经查清楚了……”
伊莱仔细交代了前后事情，关于海姆达尔的部分交代得尤为清楚，最后伊莱愤愤道：“其实早有预料。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海姆达尔看不惯我。呵呵，他看不惯我却又不得不忍着我的表情最好笑。”
尤安并无所感，或者说，他的一切情绪都系在伊莱身上。他像站在玻璃罩子里看世界，当眼神触及到伊莱身上，眼中才染上点点暖意。
尤安附和道：“真可恶。伊莱，你还没有和我说过你的过去，方便告诉我吗？我想知道你的过去，拥有你的未来。拜托，伊莱，我真的很想知道，恳求你了。”
伊莱被尤安侧脸轻蹭，笑容渐渐变深，“不要。我不想说，至少现在我不想说。”
动作间，尤安的长发落在伊莱的手上，伊莱用力一拽，将尤安扯离自己，“知道吗。别撒娇。好了，该睡了。今晚晚上一定会很热闹。”
“什么意思？”尤安顺势道，他顺从伊莱的动作，手牢牢贴在对方的腰身，侧躺着看着伊莱。
“等你醒了便知道了。”伊莱俏皮地捂住尤安的眼睛，“明天打开「Ngkohs」，查看搜索排行榜，你就知道我说的意思了——啊，痒，别动，我要睡觉了。”
伊莱的手贴在尤安的眼皮上，灯光落下，尤安眼前一片模糊。等伊莱呼吸均匀时，尤安拉下对方的手，把伊莱牢牢抱在怀里。
临睡前，尤安心道：没关系，他总归会知道，只是时间早晚问题。只要怀里这只雌虫是他的。
＊
【爆】：听说了吗？一只低等种通过了选拔赛！！！
1L：什么？怎么回事？前因呢，后果呢，楼主，链接呢？
（回复1L）楼主：［链接］你自己看！！震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一只低等种能够晋级，而且不是十进一，是万进一，他怎么做到的！
2L：切切，有什么大不了的？又有什么好炫耀的？
3L：一只低等种能够在这样的大型赛事获胜，要么是侥幸，要么——背后有推手在操作。
4L：赞同楼上，今天我都在「Ngkohs」刷到无数个关于这个亚雌的帖子了，是不是资本下场推流了？
5L：就是啊。运气好而已。我看了全程，要不是亨德森被赛博疯子困住了，维克的车轮出现意外。接下来胜利的是谁都不可能是那只亚雌。
……
57L：也不一定吧。索隆公司那个死AI，参加过的雌虫都知道，那个AI根本就是摆设！根本起不来作用！这只亚雌说不定靠的是自己的实力。
58L：赞同。那个死AI没有提醒我前面路线有问题，害我直接栽了。人工智障属实了。
59L：这只亚雌绝对有点东西。话说，有谁知道这只亚雌的身份吗？
……
77L：别吵了别吵了。不管亚雌靠什么。反正我觉得那个AI还好啊，反正我过了。
78L：+1
79L：+1
……
99L：楼上纯属炫耀吧！！
……
120L：容我说一句，不管这只亚雌靠的是什么，实力、运气还是什么。有关他的话题是不是变多了？
121L：是啊。实话说，这只是万虫进一，万虫里面又有谁是来走过场的，又有谁是当垫脚石的，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们是不是又想造神了？
……
171L：话说，有哪家下场了啊？短短一个小时，我在「Ngkohs」首页刷到过无数有关这只亚雌的集锦。他们要什么？
172L：回楼上，掩饰财阀黑暗的手段罢了。我敢说，这只亚雌最好祈祷自己接下来每场比赛都能通过。被他们注意到可不是件好事。没用的东西他们一般宁愿销毁也不要丢弃。
173L：楼上在说什么，我怎么看不懂了？
……
198L：数数看，都有哪家？索隆、史蒂文、博尔顿……军团也下场了。呵呵，一如既往啊。
199L：斯蒂文？克莱尔·斯蒂文？他不是被停职调查了吗？这块就放出来了？
200L：回楼上，压根就没被关过。对于这些财阀，花点星币就能够出来了。从一开始，对方被关就是对外的说法。谁知道他们内部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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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星网上的舆论，我们要不要……”说话的虫谨慎地低头，不敢动作，也不敢抬头。
克莱尔·斯蒂文闻言，随意地点了点头。他窝在椅子里，下巴微抬，一手撑在椅子上，一手放在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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