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一模一样的手链。
“好了。”余景乐说,“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此刻,贺里觉得自己快要幸福晕了,他说:“……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余景乐被他这句过于认真的话搞得有些不自在,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子:“……一条手链而已,说得好像我给你送了套房似的。”
贺里认真反驳:“套房我自己能买。但你亲手串的手链,我买不到。”
余景乐不擅长这种肉麻的话,所以往前走了,边走边说:“……走了,再去看看还有什么好玩的。”
贺里跟上他,走在他旁边,一直举着戴手链的手。
这是属于他们的星海。
两个人沿着篝火外围慢慢走着,余景乐的目光一直被各种小摊吸引。
除了串手链的,还有画彩绘的、卖烤鱼的、编花环的。
他在一个画彩绘的摊位前停下来,看了一会儿,一个当地姑娘正拿着细笔在一位游客的手臂上勾勒出一朵不知名的花,颜色鲜艳,在火光下格外好看。
余景乐看得入神,贺里站在旁边问了一句:“想试试?”
余景乐犹豫了一下:“……画在手上会不会洗不掉?”
贺里转头问了一句摊主,然后回来汇报:“她说用的是天然植物颜料,两三天就掉了。”
余景乐这才坐到了摊位前的小凳子上。摊主是个年轻的塞瓦兰姑娘,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牙,她用英语问他想画什么。
余景乐选了星星,摊主蘸了颜料,开始在他左手腕内侧画了起来。
几分钟后,摊主收了笔,余景乐手腕内侧多了一颗小小的星星,银蓝色的。
贺里付了钱,说:“和手链刚好配在一起。”
余景乐把手腕藏进口袋里:“……走了,去看看吃的。”
烤鱼的摊位前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余景乐站在队尾,闻到炭火和香料混合的香味,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排了大概十分钟,终于轮到他们。要了两条烤鱼,又要了一堆烤虾和烤玉米,端着满满两个盘子找到了一张空着的木桌。
贺里跟在他后面,手里端着两杯当地特色的果汁饮料。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头顶是漫天星光,不远处是篝火和载歌载舞的人群。
余景乐咬了一口烤鱼,鱼肉鲜嫩,炭火烤出的鱼确实很香,他满意地眯了一下眼睛。
贺里坐在对面,呆呆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喝了一口果汁。
余景乐咽下嘴里的鱼肉,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吃?”
“看你吃比较有意思。”
余景乐叉起一只烤虾,隔着桌子递到他面前:“吃你的,别光看我。”
贺里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那只烤虾,嚼了嚼,点头:“不错。”
“……明天干嘛?”余景乐问
贺里放下手中的果汁:“明天带你去浮潜。”
余景乐有了兴趣:“……浮潜?”
“嗯。这边的珊瑚礁很漂亮,可以看到海龟。”
“真能看见海龟吗?”余景乐眼底泛起了一点期待。
贺里看着他那个难得一见的期待表情,认真解释道:“这片海域是海龟的栖息地,运气好的话能遇到一大群。”
余景乐点了点头,低头咬了一口烤玉米,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那明天去看看。”
回到小木屋时,篝火晚会已经接近散场了。
远处的火光矮了下去,音乐声也变得稀稀落落,人群三三两两地沿着海岸线散去。
余景乐推开卫生间的门,刚想把鞋脱了,就听到身后传来贺里的声音:“一起洗?”
余景乐头也没回:“不要。”
“节省时间。”
“你管这叫节省时间?”余景乐终于回过头来看着他,“你跟我一起洗,那叫浪费时间。”
贺里没有被他的逻辑说服,已经开始解衬衫扣子了:“我帮你搓背。”
“我不需要搓背。”
“我需要你帮我搓背。”
余景乐面无表情地转身往浴室走:“……就十分钟。”
洗澡时,余景乐光脚站在花洒底下,某个狗非要跪下给他系鞋带。
一个小时后,余景乐终于躺在了床上。
浑身乏力,精神涣散,唯一的愿望就是闭上眼睛然后世界消失。
他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心想:这一天终于过去了。
这样想着,他感觉到床垫微微一沉。
吓得他赶紧闭上眼睛,假装已经睡着了。
但下一秒,一只手就伸过来捏住了他的下巴,轻轻把他的脸转了过去。
他睁开一只眼,看到贺里正俯身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他非常熟悉的信号。
“……我很累。”他说。
“今天新婚夜……”贺里低头吻了上来。
余景乐伸手推他的胸口,但贺里的胸口像一堵墙,纹丝不动。
放弃了抵抗,任由那个吻持续了一会儿,然后在间隙中喘了一口气:“……你是牛吗?力气这么大。”
贺里没有回答,低头继续。
接下来的时间里,余景乐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海浪反复拍打的鱼,每一次刚喘过气来,下一波浪就又盖过来了。
这个人上辈子一定是头牛,耕田的。
夜晚很安静,只有一浪高过一浪的海浪声,和隐隐约约的对话。
第129章 看海龟
断断续续的声响慢慢弱了下去。
余景乐脸颊通红,胸口微微起伏着,整个人软乎乎地瘫在床上,感觉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地叫着:“老公……老公……”
意识都已经模糊了,嘴巴还在一刻不停地重复着那两个字。
贺里终于放过他的时候,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闭上眼睛,几乎是瞬间就坠入了黑暗。
第二天早上,余景乐是被食物的香味唤醒的。
睁开眼,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哀嚎。
怎么回事啊?
怎么就被迫叫了那个狗贺里一整晚的老公?
想起昨天那一声又一声的老公,他觉得自己已经在这个地球上没有容身之地了。
贺里从卧室门口探进半个身子:“醒了?早餐送来了。”
余景乐假装没有听到,假装自己还没有睡醒,假装自己已经去世了。
贺里走了进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露在被子外面的后脑勺:“起来吃点东西,一会儿还要去看海龟。”
余景乐气不打一处来,闷在枕头里:“不吃。”
“民宿准备了椰奶粥、烤面包、煎蛋和水果,还有鲜榨的果汁。”
“不吃。”
贺里把被子掀开一点点,在他耳边轻声开口:“错了错了,陛下,我错了。”
余景乐瞬间被逗笑,但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贺里继续说:“臣知罪,死罪。无可饶恕,望陛下不要因为臣的过错伤了龙体。”
余景乐终于忍不住了,从枕头里抬起头来:“……你想死吗?”
贺里一脸诚恳:“那可以给我留个全尸吗?”
余景乐彻底拿他没办法了,只能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瞪了贺里一眼,接过他递来的碗,喝了一口椰奶粥。
椰奶的香气混着糯米的软糯,格外好喝。
贺里问:“好喝吗?”
“不好喝。”余景乐说完,又低头喝了一口。
贺里弯了一下嘴角,又给他递过来一片烤面包。
吃完早饭,余景乐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脖子上那些遮不住的红痕,在心里把贺里骂了八百遍。
这个畜生,每天都要像狗一样啃来啃去。
贺里看他站在镜子前发呆,走过来问:“怎么了?”
余景乐气呼呼地往外走,决定不跟这个人计较。
还好这里没有人认识他。
走出卧室,贺里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他拿过一顶帽子给余景乐戴上,又给他架上墨镜,然后说:“走吧。”
码头离民宿不远,步行大概十分钟。
余景乐走到码头的时候,看到码头上停着一艘通体雪白的豪华游艇,船尾还停着一辆水上摩托,船头站着一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走过来,微笑着鞠了一躬。
余景乐看向贺里:“……我们要坐这个?”
“嗯。”
余景乐对大海还是比较向往的,所以他高高兴兴地登上了游艇。
上了游艇才发现,这艘船上没有别人。
他疑惑地问:“就我们两个人?”
“嗯,我包下来了。”
“又浪费钱。”
“蜜月该有的流程。”
余景乐想了想,也是。
他自己习惯了过苦日子,没道理让贺里跟着他没苦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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