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景乐瞪大了眼睛:“啊?”
贺里没有重复,转身走回了办公室,留下一句:“十二点,门口等我。”
余景乐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追上去一步:“那今天的午餐补助还有吗?”
办公室里传来贺里的声音,隔着门板:“没有!”
“为什么啊?!不是每天都有五百的吗?”
门被拉开了,贺里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去食堂能吃得了五百吗?”
余景乐一噎,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无法反驳。
十二点,贺里准时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余景乐跟在他后面,两人一起走进了电梯。
当贺里端着餐盘出现在食堂门口的那一刻,整个食堂都安静了下来。
余景乐跟在他身后,恨不得把脸藏进餐盘里。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贺里这张脸出现在食堂,简直就像校长突然出现在网吧里一样,杀伤力巨大。
他低着头快步绕过贺里,随便找了一张角落里的空桌子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贺里端着餐盘,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余景乐低头扒饭,假装自己没有接收到周围那些好奇的目光。
他掏出手机,看到林越发来的消息:「我到食堂了,你在哪?」
余景乐打字回了一句:「西南角,靠窗那个角落。」
发完之后他抬头看了一眼,看到林越端着餐盘正往这边张望。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林越看到了他,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走到近前,林越的脚步顿了一下。
“……贺总。”
林越的语气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贺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余景乐连忙招呼:“坐吧坐吧,坐这儿。”
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林越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余景乐和林越并排,贺里坐在对面。
整个过程他都埋头扒饭,试图用食物来填补这诡异的沉默。
林越忽然夹了一筷子自己盘里的菜,放到了余景乐的碗里。
“尝尝这个,今天食堂的鱼香肉丝做得不错。”
余景乐愣了一下,连忙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有……”
“我打多了,吃不完。”林越说。
余景乐也不好再推辞,只好说了声谢谢,低头把那筷子菜扒进嘴里。
看着余景乐吃了,他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余景乐碗里:“这个也好吃。”
余景乐嘴里还嚼着上一口,含糊不清地说:“真不用了林越,你自己吃……”
“没事,我吃不了那么多。”
余景乐没办法,只好又吃了。低头扒饭的时候,余光忽然扫到对面贺里的餐盘,他几乎没怎么动。
抬头看了对面的人一眼,正好对上贺里的目光,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
余景乐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表面上还是挤出一个笑容:“老板,你怎么不吃啊?食堂的菜不合你胃口吗?”
贺里没有回答,他站起身:“你们慢慢吃。”
说完,他转身走了。
余景乐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摇了摇头,有钱人就是这样,肯定是吃不惯食堂。
回到顶楼的时候,电梯门刚开,一只手就从门缝里伸了进来,把他吓了一跳。
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就被攥住了,一股力道把他整个人从电梯里拽了出来。
“哎——?!”
他踉跄了两步,看清了拽他的人。
贺里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马上来临,二话不说拉着他往办公室走。
“你干什么?放开我!”
余景乐挣扎了一下,但贺里的手劲大得惊人,根本挣不开。
贺里没有回答,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把他拽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嘭”的一声,门锁落下。
余景乐还没站稳,就被贺里按在了门板上。后背撞上坚硬的木门,发出一声闷响,贺里的手压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
“你发什么疯?!”余景乐用力推了他一把,没推动。
贺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微微低下头:“你为什么和他走那么近?”
余景乐心里一跳,觉得莫名其妙:“同事之间吃个饭怎么了?什么叫和他走那么近?”
贺里的目光更冷了一分:“你才来公司几天,就跟人称兄道弟了?”
“我人缘好不行吗?”
贺里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以后不许吃食堂。”
余景乐愣住了:“什么?”
“以后我吃什么,你吃什么。”
余景乐瞪大了眼睛:“凭什么啊?!你为什么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上班也没有这么上的!而且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贺里低头堵住了他的嘴。
余景乐的脑子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了。
贺里的嘴唇压在他的唇上,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仰起头,另一只手仍然按在他的肩膀上。
大脑一片空白,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贺里已经开始攻城掠地了。
他的鼻腔里全是贺里的气息,嘴唇被碾压得发麻,舌头被缠住,连吞咽的余地都没有。
再不呼吸,余景乐觉得自己快要被憋死了。
他伸手去推贺里的胸口,但贺里的胸膛硬得像一堵墙。呜呜地挣扎了两下,换来的却是贺里更深的入侵。
就在余景乐觉得自己可能要成为史上第一个被吻死的人的时候,贺里忽然松开了他。
余景乐整个人贴着门板滑下去了一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眶因为缺氧泛出了一层水光。
贺里看着他这副样子,呼吸也有些乱:“怎么那么笨?不会换气吗?”
余景乐抬起头,狠狠地瞪着他,声音因为喘息而断断续续:“你……你什么意思啊?”
贺里没有回答。
他微微低下头,嘴唇落在了余景乐的脖子上。
余景乐整个人僵住了。
温热的触感贴在他的颈侧,然后是一阵清晰的刺痛。
他感觉到贺里的舌尖在那个齿痕上轻轻舔过,湿润的触感让他头皮一阵发麻。
太色情了。
如果再不做点什么,感觉贺里下一秒就能在这里把他办了。
他猛地抬起手,用尽全力推开了贺里。
贺里没有防备,被他推得后退了两步,撞在了办公桌的边缘。
余景乐趁着这个空隙,攥紧了拳头,一拳砸在了贺里的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贺里的头偏向了一侧。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贺里慢慢地转回头,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和不解。
余景乐的拳头还攥着,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眼眶有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刚才缺氧憋的。
“你他妈有病啊?这样羞辱我,很有意思吗?”
贺里愣住了。他看着余景乐那双泛红的眼睛,满眼的愤怒。
他想不通这怎么会和羞辱挂钩?
他只是……他知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余景乐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拉开办公室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第55章 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你
余景乐跑进卫生间,反手锁上门。
他撑着洗手台看向镜子,嘴唇肿着,嘴角破了一点皮,脖子上几个吻痕,最明显的一个在锁骨上方,红得发紫。
“操。”
他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嘴唇。
这狗贺里到底想干什么?
他烦躁地打开弹幕。
【我去贺里终于行动了!】
【光吻不做算什么男人!有本事你倒是上啊!】
【乐乐脖子上的草莓好明显嘿嘿嘿】
【贺里这占有欲都快溢出屏幕了】
【贺里又在喝醋。】
放什么狗屁!
什么占有欲?
余景乐看得更烦躁了。他实在搞不懂贺里到底什么意思。
报复他?
那为什么又对他有点好?
五百块的午餐补贴,一万多的手机,满柜子他尺码的衣服。
讨厌说不过去,喜欢更说不过去了,他见过贺里喜欢人的样子,在那两个月里,系着小黄鸭围裙给他做饭的贺里,才是喜欢一个人的样子。
现在的贺里不是。
现在的贺里,大概只是把他当一个有趣的玩具吧。
他其实一开始就能察觉到。但还是没控制住自己。
好不容易适应了这份工作,好不容易找回了一点上辈子当社畜的感觉,让他暂时忘记了断腿、坐牢、那些乱七八糟的威胁,过了几天踏实的日子。
结果贺里非要来打破。
他正胡思乱想着,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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