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越来越有老夫老妻内味儿了是怎么回事?】
【重点错啊!重点是排骨汤!是生活气息!】
【只有我在心疼那5200和试药钱吗?人渣心里苦。】
【贺里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乐乐为了他去试药啊!(暴风哭泣)】
余景乐习惯了,没有一点有用的弹幕,全是废话。
想把这些烦人的弹幕甩开,这样想着,确实也这样做了。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时间仿佛静止了。
贺里被打的偏过了头,转过头幽幽地看着他。
“……”
如果此刻非要有点什么声音,那大概就是余景乐的尖叫声。
扭曲、阴暗、爬行。
“对、对不起……我打蚊子的,刚、刚刚有蚊子在我面前飞……”
贺里盯着他那只罪恶之手没出声,大概在分辨是真是假。
其实根本不用分辨,拙劣的借口。
余景乐被盯得反毛。
冤枉啊!真不是故意的啊!
是弹幕先动的手。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贺里没有发难,转头又把后背露了出来。
第23章 发烧
就这样别别扭扭地又过了几天,除了去医院换了一次药,还有拆掉了可恶的石膏。其他一如既往。
余景乐都快习惯这个节奏了。
早起做饭,出门录音,买菜回家,做饭,给贺里擦背,然后看剧本。
两人话不多,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淡了不少。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出门录音。
回来时天色阴沉,刚走到菜市场门口,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他没带伞,看了看手里刚买的排骨和青菜,又看了看越来越大的雨势,一咬牙,把塑料袋往怀里一揣,埋头就朝家的方向冲。
贺里还在家等着吃饭呢。
等他像只落汤鸡一样狼狈地冲进家门时,头发、衣服全湿透了,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怀里的菜倒是保护得挺好。
贺里正靠在沙发上看报纸,听到声音抬头,眉头立刻拧了起来:“这么大雨,怎么不躲会儿再回来?”
余景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喘着气,脱口而出:“怕你饿呀。”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一瞬,只有余景乐滴答滴答的落水声。
余景乐先反应过来,有点不自然地别开脸,把菜拎进厨房,含糊道:“没事,我身体好,淋点雨不算什么。”
说完,他从衣柜里翻出来套换衣服,背对着客厅方向,开始脱上衣。
脱到一半,他鬼使神差地扭头看了一眼。
贺里不知何时已经没在看报纸了,目光正落在他这边。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了个正着。
余景乐心里一跳,手上动作都停了,脱口而出:“那个……”
贺里:“怎么了?”
余景乐:“没什么。”
他摸了下鼻子,心里有点怪怪的。
想了想,还是抓起衣服进了卫生间。
关上门,他看着镜子里自己有点发红的耳朵。
暗骂自己神经病,都是男的,自己有的他也有,害羞个屁!
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是啊,他害羞什么?
等他换好干衣服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急着去做饭,抬脚就往厨房走。
“把头发擦干。” 贺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哦,马上。”
余景乐嘴里应着,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旧毛巾,胡乱在脑袋上揉了两下,就扔到一边,钻进了厨房。
贺里看着他那敷衍了事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但最终没再说什么。
排骨汤的香气很快飘了出来。
但余景乐自己却觉得有点不对劲,头开始发沉,身上也一阵阵发冷。
他以为是淋雨后的正常反应,没太在意。
晚上吃饭时,他没什么胃口,勉强喝了几口汤就放下了。
贺里觉得余景乐今天很反常,往常吃完饭,余景乐都会抱着剧本看到很晚。
但今天,他吃完饭就直接躺到了床上,背对着外面,一动不动。
确实觉得有点奇怪。
他叫了一声:“余景乐?”
没反应。
“余景乐?”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提高了一点。
“嗯……”
床上传来一声含糊的回应。
“怎么了?” 贺里问。
“没事……”
余景乐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更小了。
贺里听着他那有气无力的声音,越想越不对。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撑着拐杖,从沙发上挪了下来。
这几天他的腿好了一些,能稍微借力挪动,但主要还得靠拐杖。
他挪到床边,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到余景乐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小半张脸,脸颊潮红。
他伸手,用手背碰了碰余景乐的额头。
烫得吓人。
贺里心里一沉:“你发烧了,得去医院。”
“不去……”
余景乐迷迷糊糊地摇头,“睡一觉就好了……”
贺里现在腿这样,想强行把人弄去医院根本不现实,背也背不动。
他不再跟病号争论,立刻转身去翻找家里的药箱。
他倒了杯温水,回到床边。
“起来,把药吃了。”
他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扶着余景乐坐起来一点。
余景乐烧得有点迷糊,倒是很配合,就着贺里的手把药片吞了,又喝了几口水,然后重新倒回枕头上,眼睛都没怎么睁开。
贺里去打了盆凉水,浸湿毛巾,拧干叠好敷在余景乐滚烫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让余景乐舒服地喟叹了一声,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毛巾,嘴里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听不清。
贺里就坐在床边,隔一会儿就给他换一次毛巾。
昏黄的灯光下,生病的少年显得异常安静。烧红的脸颊,长长的睫毛,因为高热而微微干裂的嘴唇……
贺里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那两片唇上。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擦过余景乐的唇角。
指尖传来的温热柔软的触感,让贺里自己都吓了一跳,像被烫到般猛地收回手。
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跳了几下。
他刚刚在干什么?
他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甩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定了定神,继续给余景乐换毛巾。
【贺里你手往哪儿摸呢!(盯)】
【贺里今天有点反常啊!】
【乐乐不去医院,肯定还想着省钱(大哭)】
【贺里:老婆生病了,我好急,但我腿瘸。】
【这照顾病人的画面居然有点温馨?我滤镜是不是太厚了?】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余景乐的体温总算降下来一些,呼吸也平稳了不少。
贺里松了口气,这才感到腿伤处传来阵阵酸胀的疼痛,来回走动和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让他的腿负担很大。
他看了一眼余景乐,又看了看自己那张折叠沙发。
犹豫了几秒,还是小心地挪上床,在余景乐身边躺下。
床不大,两人不可避免地挨得很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人散发出的温热。
他侧过身,面对着余景乐,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温度确实下去了。
刚想收回手,睡梦中的余景乐似乎感觉到了热源,无意识地朝他这边缩了缩,脑袋轻轻靠在了他的肩窝处。
贺里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少年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锁骨处。隔着薄薄的睡衣,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和轮廓。
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在寂静的夜里咚咚作响,吵得他自己都心烦。
他低头看着余景乐近在咫尺的睡颜,脸颊的红晕变成了淡淡的粉色,嘴唇微张,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这个念头又让他开始怀疑自己,以前他不是最厌恶这个人吗?
怎么突然变得不讨厌了?甚至……还有些想靠近。
他有些狼狈地移开目光,却在下一秒,又像被什么牵引着,重新看了回去。
他和余景乐……不是伴侣吗?
这个突然冒出来,像是一道赦令,瞬间抚平了他心里那点悸动和罪恶感。
对,他们是伴侣。
虽然关系畸形,但事实上,他们就是这种关系。
那么,他对自己的伴侣产生一点……身体上的亲近念头,是正常的吧?
他仿佛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于是,放任自己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伸出胳膊轻轻将余景乐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他的脑袋更舒服地枕在自己的臂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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