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信息全剪没了,这卡废了。】


    【精神控制经典手段。】


    【贺里宝宝当时发现钱包变成这样,该多绝望……】


    【可恶的人渣,你怎么不去死?】


    【楼上的宝子,理性看剧啊。】


    【理性个屁,对这种人渣有什么可理性的?乐山大佛你去坐】


    余景乐捏着钱包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地合上钱包。


    沙发的角落里,放着一块表盘碎裂的机械手表。以及一叠皱巴巴的纸币。


    面额有大有小,加起来大概一千块钱。


    【我靠!贺里藏的钱!】


    【肯定是发传单一点点攒的!藏在沙发缝里,怕被人渣发现拿走!】


    【完了完了,被人渣发现了!贺里宝宝的血汗钱!】


    【人渣不会又想拿走吧?天啊!】


    余景乐看着那叠单薄的纸币,原主天天压榨,居然还能藏私房钱?


    没有任何犹豫,他把所有东西按照原样放回沙发角落。


    洗衣机洗了不知多少轮,为了晒得更快他拿上了楼顶,甚至把棉絮也拿去晒了。


    好在今天太阳很大,下午的时候被套已经换上了刚洗好的。


    房间里不再是恶臭,而是淡淡的清洁水汽和阳光晒过织物的味道。


    他累得快要虚脱,躺在刚铺好的床上。


    【……竟然真的收拾出来了。】


    【虽然还是破,但起码是个人住的地方了。】


    【难道只有我觉得人渣收拾一下还挺帅的吗?】


    【他发现贺里藏的钱和卡,居然原样放回去了?没拿?】


    【肯定又在憋什么坏】


    【我赞同,我记得之前我看的时候他嫌贺里挣的少,让贺里又打一份工】


    【你没记错,去扛沙袋,还被人打了】


    【我去,我没记错的话就是今天吧?】


    【人渣真是坏事做尽】


    余景乐眼皮狠狠一跳。


    扛沙袋?


    被打?


    今天?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太大扯到酸痛的腰,疼得龇牙咧嘴。


    不行,不能让贺里去。


    按照这破剧情的尿性,去了准没好事。


    万一真像弹幕说的那样,贺里第一个恨的就是自己。


    就在他抓耳挠腮,恨不得把头撞墙上重启大脑时。


    门被轻轻推开。


    贺里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几张没发完的传单,另一只手拎着个白色塑料袋。


    他站在门口,目光茫然地扫过房间。


    【来了来了!正片开始!】


    【贺里这表情!他懵了!】


    【房间焕然一新,男朋友洗白白在床上等着(不是)】


    【这样的男朋友给你要不要?】


    【赌五毛,人渣马上要作妖!】


    他径直走到那张小桌子旁,放下手里的塑料袋和传单。塑料袋里装着两个馒头,一小包榨菜。


    “晚上我去卸沙船。一袋一块,一晚上大概能扛一百六十袋。”


    他顿了顿,又说:“一百六十块。日结。”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余景乐脑子像被谁用铁锤砸了后脑勺。


    来了!真的来了!弹幕说的是真的!


    【卧槽!他自己提出来了!】


    【贺里这语气已经认了】


    【妈的,好心疼!人渣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人渣快说话!拦住他啊!原著里这趟要出事的!】


    “不行!”


    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


    贺里抬起眼,眼神里有一丝讥诮。


    余景乐指着窗外的天色,说:


    “天都黑了!码头那地方多乱你不知道吗?!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你、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去扛沙袋?沙袋扛你还差不多!万一人打起来,磕了碰了怎么办?!”


    贺里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等余景乐喘气的空档,他才缓缓开口,:


    “那一百六十块,你赚?”


    余景乐一噎。


    致命一击。


    他现在兜比脸干净,拿头赚一百六十块?


    贺里看着他瞬间憋红的脸,几不可察地扯了一下嘴角。


    他没再说什么,弯腰拎起那个装着馒头和榨菜的塑料袋,似乎打算出门。


    “等等!”


    余景乐急眼了,在贺里诧异的眼神中,一把抢过了那个塑料袋。


    动作之快,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我去!”


    贺里:“……?”


    弹幕:【???】


    【人渣你说啥???】


    【你去扛沙袋???】


    【这又是什么新剧本?苦肉计?】


    余景乐话一出口,自己也懵了。


    但看着贺里那双终于不再是全然平静的眼睛,他忽然觉得……好像也行?


    反正不能让贺里去。


    他自己去,好歹上辈子也没少干重活,皮糙肉厚,总比贺里天天坐办公室强。


    而且……这算不算刷好感?


    万一只是贺里倒霉呢?万一自己去没事呢?


    他挺了挺其实并不结实的胸脯,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英勇就义:“对!我去!你……你累一天了,在家休息!”


    贺里看着他,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突然发疯的陌生人。


    “你……扛不动。”


    余景乐:“……”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哈哈哈哈哈贺里大实话!】


    【人渣这小身板,沙袋扛他还差不多!】


    【贺里:你心里没点AC数吗?】


    【不对,我一刷的时候怎么没有这茬?】


    【对啊,我记得之前是人渣叫贺里去的,人渣没有提出自己去啊。为什么会这样?】


    【作者改文了呗,还能是为啥。】


    “我怎么就扛不动了?”余景乐恼羞成怒。


    “不就沙袋吗!我力气大着呢!”


    为了证明,他还曲起手臂,想秀一下并不存在的肱二头肌。


    贺里的目光落在他那细细的胳膊上,沉默。


    余景乐:“……”


    好吧,是没什么说服力。


    第4章 扛沙袋


    余景乐站在码头昏暗的灯光下,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沙袋,和那条通向货船、微微晃动的狭窄跳板。


    跳板下,是漆黑浑浊的江水。


    【真来了!细狗扛沙!】


    【作者把这一段改了?】


    【改了好啊,就应该让人渣来。】


    【赌他撑不过十袋】


    【苦肉计开始了是吧?贺里不吃这套】


    弹幕在视野边缘滑过,余景乐深吸一口气。


    “都几点了?怎么才来?”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


    余景乐转头,是个光着膀子的中年汉子,嘴里叼着烟。


    “对、对不起。”余景乐连忙道歉。


    “规矩知道了?一袋一块。扛不动趁早滚,别耽误事。”


    那人吐了口烟圈,指了指沙堆。


    “知道。”


    他看着眼前这小身板,能扛得动才怪,不过能者多劳,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余景乐走到沙袋堆前,没有犹豫抓住粗糙的麻袋口,结果纹丝不动。


    他咬牙,脚蹬地,腰腹发力,低吼一声,才把那沉重的袋子拖到肩上。


    重量压下来的瞬间,他膝盖一软,眼前发黑,锁骨被袋角硌得生疼。


    【哈哈哈哈哈哈!起都起不来!】


    【贺里:我早说了。】


    【这演技,用力过猛了啊兄弟。】


    他弓着背,摇摇晃晃地踏上跳板。


    木板在脚下吱呀作响,带着令人心悸的晃动。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江水。他全神贯注盯着脚下,一步一步往前挪。


    汗水瞬间就冒了出来,流进眼睛,刺得生疼。


    一袋,两袋,三袋……


    到第五袋时,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低头一看,已经磨破了皮。


    不过才到第十袋,他觉得自己的腰快要断了,肩膀早就麻木,卫衣的肩部慢慢洇开深色的汗渍,混合着摩擦出的血丝。


    【居然扛到十袋了……】


    【十袋才十块钱,图啥?】


    【图啥?图让贺里心疼呗。】


    【贺里心不心疼我不知道,我拳头硬了。】


    【以退为进知不知道?】


    周围的工人沉默地忙碌着,像一台台麻木的机器。


    偶尔有人瞥他一眼,目光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见惯不怪的漠然。


    在这里,力气就是唯一的货币,软弱和笨拙只会被淘汰。


    第十五袋。


    余景乐拖着灌了铅的腿再次走上跳板,走到中间时,小腿肌肉一阵剧烈的痉挛,他整个人猛地向旁边歪去。


    肩上的沙袋脱手,带着沉闷的“噗通”声,砸进江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操!眼睛长裤裆里了?!”


    一个健硕的男人突然怒吼,余景乐知道这个人,应该是这里的包工头,别人都叫他飙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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