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肤浅地记住了这个死刑犯的脸,算是对美人略表敬意,直到你发现捡来的小破烂似乎有几分像她,你派人调查出结果,你开始慌了。
慌了足足三个月,小破烂因为你撵走了他很喜欢的语文老师生你的气,假装不搭理你,但是从你身边路过,会用尾巴蹭你,沿着你的下颌不慌不忙绕一整圈再搔到脖子,热乎乎的茸毛痒了你的皮肤,你的灵魂叫嚣奇痒无比,你把他搂进怀里,下巴蹭他的发顶:“妈妈给你找更好的。”
你莫名其妙地释然了,你想,去他妈的,贫民窟里饥不饱食的四年怎么敢跟你比。
你猜到你找来的假冒爱丽丝一定是露了馅,虽然暂时没想明白究竟哪里出问题。
问题出在你身上,他和外人合伙绑架你,砸了你那东西一棒子,你只不停地追问他有没有和别人睡,是你将把柄交给他。
四岁的孩子已经记事了,贫民窟里的四年确实能跟你比,血脉相连的生母总归不一样,你杀了爱丽丝,还打算继续骗他,小破烂当然知道怎样能报复到你……
那个打电话来的男人说的都是真的,小破烂让别的男人睡了他……
晏青夷抽出那把水果刀,猛地扎在桌子上:“闭嘴。”
不知道这桌子是什么倒霉金属做的,直接被他扎透。
维修舱门的人瞬间不再扯嗓子说话,整个飞机上只剩机械细响。
脑子里的声音还算尊重他,没再喋喋不休。
突然想起电话里那男人说:“出于对你的尊重,我没有弄在里面。”
非常想要尖叫。
好在舱门在这一刻终于打开,凉风争先恐后地涌进舱室,外边的天都亮了。
空乘踩着小碎步走来,低下头:“主教阁下,车已经在等您了。”
“换,”晏青夷开口,“换直升。”
直升机比车快许多。
直升机接近地面差一些距离落到实处前,晏青夷跳了下去。
震麻了脚底,没有扭到脚踝。
天已经亮了,红灯区打烊,行人不多,有人拿出手机来拍他。
他实在没有余力朝镜头笑一笑,只顾着往里走,边走边喊:“孟澈!”
“孟澈!”
“孟澈!”
孟澈从一家蛋糕店里钻出来,看见他,作出要喊“妈妈”的口型,没发出声音,用跑的冲向他,白色的尾巴翘起来,尾尖勾起。
孟澈提着一盒泡芙。
泡芙嗅起来并没有孟澈尾巴上的气味腺甜。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股味道,成年男性的特殊臊味。
想给孟澈找个别的借口都想不出来。
晏青感到平静,神奇的,平静。比被关在飞机里,舱门打不开,他也打不通孟澈手机那段时间平静多了。
像是他把所有积蓄在牌桌上梭哈,将掀开牌却没有掀开时最焦灼,现在把牌面掀开,明确地告诉他:“你好,你现在正式倾家荡产。”
正式倾家荡产,小锤子落下来敲了敲,事实摆在眼前,不愿意也只有接受这唯一的结果。
晏青夷叹了口气,呼吸之间不知道把什么东西刮了下来似的,感觉有点鼻酸。
孟澈站得离他更近,孟澈身上属于其他男人的那股臊味更重了。
晏青夷抬起手,摸了摸小猫的脸颊,温声开口:“只让你多等了两小时,就那么闲不住?”
小猫带着其他男人的气味看着他:“我……”
“爽么?”他打断道。
小猫歪了歪头,身上的汗还没消完,有点长的碎发黏着泛红的皮肤,连唇也比平时红:“嗯?”
小猫 “嗯”的他喉管发痒,又想到小猫不久前被别人摆弄得嗯不停,他想死。
“爽么。”晏青夷咬了咬牙,“跟别人睡。”
小猫脸上的笑意变成错愕,错愕又变成委屈。
委屈什么?委屈他杀了爱丽丝,又脑控别人假扮爱丽丝继续骗他?
委屈……
小猫扬起手一耳光甩在他脸上——
断了他思路。
小猫打得真用力,晏青夷的耳廓里大概有三、四秒没有声音,满脑子的水都流到另一侧,一面脑子轻,一面脑子重,他朝轻的那面倾斜头颅,缓了缓,摇匀脑浆,牵起小猫的手,扫一眼,看见小猫手掌通红。
他捉着小猫的手抬起来,亲小猫的指节:“我杀了你的母亲,你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这么报复我?”
“不是!”小猫坚持说,“我没有,是一个身体残疾的朋友,我带他……去找充气玩偶。”
小猫唇上的血色褪了不少。
小猫还在撒谎,谎言听起来离谱极了。
他从未惩罚过小猫,也没把小猫逼迫到这个地步,条件反射地心疼,想着要不就这么算了,但他不想这种事发生第二次。
得让小猫长个记性。
“那男的在哪儿?”晏青夷问。
小猫不说话。
他耐心地等着,好半天,小猫低低地说:“我没有。”
小猫在维护那个男人。
晏青夷笑了笑,伸手握住小猫的手腕:“咬住牙,别伤到舌头。”
小猫发出被踩到尾巴一样的短促叫声,巴掌脸儿煞白,不可置信地抬眼看了他,又看向被他抓住的手腕。
电流使得那一圈手腕通红,被他碰过的皮肤过敏一样隆肿起来。
小猫站不住,踉跄的一步,手撑在他怀里,一声一声地干呕。
那是电流的副作用。
他怕小猫呛到口水,没有把人抱起来,耐心地扶着,扶上直升飞机。
上台阶时,飞行员殷勤地伸出手想帮忙,晏青夷望着那只手:“你想摸孟澈哪里?”
那只手飕地缩回去。
小猫完全使不上力,垫在他胸口的手握成了拳头,不知是不是想推开他。
他拿出精油熏香过的真丝手帕,轻柔地擦掉小猫嘴角的口水。
直升飞机停在破烂社区里。
下来时小猫已经不再干呕,他放开手脚,打横抱起小猫,回到房里。
四条床柱,他买这张寝具就看中了这四条柱,他幻想过把孟澈的四肢分别绑上去。
也确实这么做了。
孟澈不配合,抬起手肘软绵绵地挡了他几下,他停下动作,伸手掐住小猫后颈:“孟澈,不要在这个时候自讨苦吃。”
孟澈把头埋进枕头,趴着不再看他。
他剥光了小猫。
他有情结。是男人都有,是人都有,或轻或重,绝大多数人不会因为这个影响和伴侣间的关系。
但孟澈不一样,他恨不得把心肝脾胃肾都掏给孟澈,要这么一点回报,没有。没有!?
缓了一口气。
伸手,顺小猫背沟往下摸。
尾巴垂着,把他想看的内容遮得严严实实。
虽然这样也不错,他在孟澈腿根儿扇了一巴掌:“尾巴拿开。”
尾巴没动,晏青夷把那两条腿腿根位置扇出一道道指印,亲手拨开了尾巴。
没有想象的糟心,臀部和缝隙干干净净,他还特意扒拉来看。
感觉到一股扭曲的快意,嫉妒似乎也一瞬间淡了。
“那男的很小?”他问。
孟澈不说话。
他盯着那地方,细致又专注地看,看好半天,一巴掌扇上去。
第16章 不疼
只想扇几下,并不涉及惩罚。
孟澈不再发出声音,也不看他。
只有他的手扇在孟澈身体上的响声。
他没用力,本来也不是为弄疼孟澈,只是太想摸一摸,可摸一摸又完全不够。
所以变成了这样。
“宝宝,”他贴过去,手指没有压实在孟澈脸颊,指腹摸了摸孟澈脸颊上的细小绒毛,“记不记得我说,我没有亲过其他人,也没有和他们做。”
他没有撒谎。
他把那些人称为消遣,这样衬得他在主动地位。他是至高无上的主教,他必须是至高无上的主教。
难道要说早在他捡到孟澈之前,十五岁那年,那些人用放倒大象的麻醉剂量放倒他,又给他注射了动物配种药,派女人强暴他。
轮流强暴他。
他醒来后捏碎了策划者的颈骨,可策划者前仆后继。他们说:天壤国,这世界最后一片陆地,每年都在涨水。总有一天陆地完全消失,只有被海洋拥抱的两栖动物才能存活,为了人类的希望,必须让女人生下他的孩子。
他杀了新的策划者表达意见,可那些发疯的人一遍一遍给他下药。
下药,再把他关在水里,因为人鱼形态的他更好控制。
他现在化成人鱼形态都会惊醒。
不知道自己在昏迷时被动接受多少个女人,一闻到女人的味道就小腹颤痛,他杀策划者,但从不动那些女人。女人们不是真正的加害者。
后来他做出妥协,把受害变成纾解。
他自愿,至少这样让他听起来不像一个受害者。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