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河言并不认为这样好,他希望丁梨变回那个挑剔任性爱发脾气的娇气包,而不是现在一点小事儿就红眼睛特别容易满足的爱哭鬼。
丁梨躺在他们一起挑了很久还吵了一架才定下来的床上,盖着满是阳光味道的柔软被子,看着坐在床边的李河言笑眯眯道:“我宣布,本少爷要幸福地睡觉了。”
李河言看着丁梨闭起来也在笑的眼睛,只觉得鼻子一阵发酸,他别过脸盯着另一头塞满玩偶的透明柜子,很快擦了几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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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梨这一觉睡到傍晚。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一觉醒来,闻着饭香味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看到李河言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系着围裙,拿着汤勺在锅里搅拌,倏然神清气爽。
几乎是同时,李河言抬眼看向丁梨,对上视线的瞬间,他放下汤勺,朝丁梨走过去。
卧室门敞着,李河言忙着的同时,会时不时抬头看房间一眼。
“卡点起床啊少爷。”李河言很轻地弹了他一个脑瓜崩,顺手揉了两把睡得乱糟糟的头发,“饿了吗?”
丁梨垂着脸“嗯”了一声,额头抵在李河言胸口,许久没有动。
李河言轻抚着他的脊背,絮絮地低声说晚饭做了什么。
丁梨有点讨厌现在的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缘故,心理也跟着生理一样变得脆弱,眼泪变得很多,总是想要从眼睛里掉出来。
他看到在水蒸气里模糊的李河言,明明心情是欢愉雀跃的,可当他走过来摸了自己的头发,感受着他的体温,听他温声跟自己说晚饭做了什么的时候,眼泪却争先恐后涌出来。
“你见哪个少爷这么爱掉眼泪的?嗯?”李河言捧着他的脸,贴过去,用脸蹭掉丁梨的眼泪,“开心点。”
“我就是开心才哭的。”丁梨吸吸鼻子,看着他。
“那你非得哭?不能笑?”李河言干巴巴笑了几声,“像这样。”
丁梨学着他干巴巴笑,两人声线不同,声调也不一样,学得一点儿都不像,他实在忍不住笑起来,捂着腹部针口笑得难受:“你神经病啊李河言!”
“你才是吧,又哭又笑,不知道你二院出来的。”李河言说着从床头的恒温柜拿出打湿的温热毛巾仔细擦他的脸。
“滚啊!你烦不烦。”
“不烦。”
吃过晚饭,李河言接了个电话,丁梨自顾自把碗筷收到洗碗机,慢吞吞走回卧室,找出换洗的衣服。衣服明显是近期才洗过晾干的,摸起来柔软亲肤,散发着好闻的奶香。
他把衣服挂到洗手间,踏进浴室。
浴室面积不小,里面躺着一个浴缸。
那时两个人在家居商场选了很久,丁梨每一个都要进去躺躺。
李河言抱着手臂站在边上,丁梨躺在里面,脸颊红扑扑地朝李河言招手:“宝宝,这个好舒服,你也进来躺一下。”
当时李河言的脸比丁梨还要红,他皱着眉,没吭声,在那儿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乖乖躺了进去。
两人在浴缸里挨得极近,李河言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眼神逐渐发烫,他低头吻上去。
嘴唇还没碰到一起,负责这片区域的工作人员突然走过来,李河言听到脚步声,几乎是从里面跳出来,脸红得像颗熟透的番茄,有些结巴地指着浴缸说:“要,要这个。”
丁梨在里面哈哈大笑起来。
丁梨低头看了眼有一个小小凸起的肚子,左手伸进裤子口袋摸了摸那个坚硬的黑色长方块。半晌,他护着针口弯下腰,珍惜地摸着浴缸奶白色的光滑釉面,轻声叫它:“小鱼缸。”
李河言找到丁梨的时候,丁梨已经睡在浴缸里。
浴缸里面没有水。
李河言感到鼻酸,胸腔像是堵了什么,有些喘不上气。
他蹲下来,手背碰了碰丁梨的脸,哑声叫他:“宝宝。”
丁梨睁开眼睛看着李河言,朝他笑起来:“宝宝,你也进来躺一下。”
李河言躺进去抱住丁梨,丁梨落露在外面的皮肤凉津津的,李河言有些痴迷地来回抚摸丁梨冰凉的肌肤。
“你那时候脸红得像红油火锅。”丁梨说。
“现在呢?”
“现在脸皮比墙都要厚。”
“哦,”李河言说,“宝宝,我可以亲你吗?”
“我说不可——唔——”
李河言终于做了那时想做却被打断没做成的事情。
他的吻很轻,像在吃一块绝无仅有不再贩售的糖果,缓慢轻柔地吮着他的清甜。
夜里,洗过澡,他们躺在一起,丁梨忽然皱着鼻子嗅了几下,蓬松柔软的头发蹭得李河言很痒。
“你小狗一样在那儿闻什么呢。”
“小河,有股味道。”
“什么味道?”
丁梨凑到他耳边,神秘兮兮地小声说:“家的味道,你闻到了吗?”
“嗯,闻到了,”李河言亲亲他,说,“闻起来很幸福。”
可爱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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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你的意思你是我老婆?
3,589字2025-07-22
丁梨醒来李河言沉抱着他的一只胳膊沉睡在他身侧,脸颊紧贴他的皮肤,体温透过布料传到丁梨手臂,热热的。
在医院丁梨睡不好,一晚睡睡醒醒,总是醒得比李河言晚。他从不知道李河言这样抱着自己胳膊睡觉。自他生病后,李河言总是小心翼翼,不敢碰他。
以前在一起时,李河言近乎痴迷地喜欢被丁梨搂着睡觉。他体型比丁梨高大,睡觉却总喜欢窝进他怀里。两人每次吵架,丁梨生气不理他,李河言默默靠过来,像只有肌肤饥渴症的猫在他怀里轻轻蹭,过一会儿,才压着声音,黏黏糊糊跟他道歉,让他不要生气。每当这个时候,丁梨再生气,气也被他蹭来蹭去蹭掉了。
丁梨抬手摸摸他的头发,顺着发丝移到后颈,脊背。李河言动了动,贴得丁梨更紧一些,头发蹭到他耳朵和肩膀,有些痒。丁梨抬腿想要搭在李河言身上,却发现他的腿包括整个下半身都离自己有些距离。
丁梨赌气似的将腿搭在他身上,用力抱住他。
“宝宝…”李河言梦中惊醒,习惯性松开抱着丁梨胳膊的手,“不舒服?”
丁梨红着眼睛,抬腿踹了他两脚。
李河言不明所以,凑过去嘴唇碰碰他的脸颊,被推开。
他愣了愣,伸手摸摸额头,手被一下子拂开:“怎么了?”
“你别说话。”
“好。”李河言还困得迷糊,有点懵,翻了个身,起床,想说“宝宝我去下厕所”,转眼想到丁梨刚才说的话,闭了嘴。
“……”李河言越顺着他,丁梨越气得胸口发闷,蒙上被子,把自己包在被子里。
丁梨不知道自己怎么变成这样,明明以前心里想什么都要说出来,他看着李河言带着疲惫的睡颜,突然红了眼眶。他气自己生病,气自己管不住发脾气,讨厌李河言为自己做出妥协和改变。
可他说不出口。
李河言已经很辛苦了,他不想李河言还要承受自己的负能量。
李河言站在洗漱池前洗漱,腰侧忽然环上一对手臂,丁梨从身后将他抱住,黏糊糊叫他:“小河。小河。”
李河言含着牙刷不吭声。
放在腰侧的手立刻拿下来,后背挨了绵绵两拳:“我宣布你可以说话了!”
李河言还是不说话,空气中只有电动牙刷的嗡嗡声,他听到丁梨发出气哼哼的声音,没忍住笑起来。
“我看到你笑了!”丁梨从他身后露出脸,指着镜子里的李河言,“你故意的李河言!”
李河言漱完口,说:“你还管着我笑了?”
“嗯,我什么都管。”
“那你管得倒挺宽。”
“呵呵,我家住海边。”
“哦,我怎么不知道你家还住海边呢?”
“你家就是我家,我当然住海边了。”
“那房子得是夫妻共同财产,你的意思你是我老婆?”
“……你,你,你…”丁梨第一次听李河言说这两个字,忽然间,脸有些发烫。眼神在镜子里和李河言碰到一起,很快挪开躲到他身后,背对着他,房间里除了电动牙刷的声音,还有丁梨砰砰的心跳声。
丁梨觉得自己坏掉了。现在的他不是真正的丁梨。
他是不会这么容易就脸红的,更不会讲话紧张结巴。
绝对。
突然,李河言微微眯着眼的一张脸出现在眼前,丁梨身体后仰,拿手掌挡住他的脸:“你,你干嘛。”
“看看老婆。”李河言蜷起食指,在他脸上刮了两下,笑起来。
“你看,看屁,屁啊你!”
“嗯,看屁,屁。”
“李河——”
丁梨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河言捏住腮帮,将挤好牙膏的牙刷轻轻放进嘴巴里。
丁梨早饭没吃,水也没喝,只顾着坐在李河言腿上捧着他脸,对着他嘴唇又吮又咬。咬的时候力道有些重,李河言不仅嘴唇红了许多,嘴角也多了微微泛红的咬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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