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笨啊李河言,念咒语一样…”丁梨有些牵强地笑起来,语气虚弱,语速也慢了,“等出院我想喝砂锅粥。”
“好。”
“还要吃花甲粉。”
“吃。”
“面煎茄子,青椒土鸡蛋,干锅花菜,憨啵歌,甜酒饼,酸萝卜炒牛肚,糖火烧,肉火烧……”丁梨嘴巴刹不住似的,嘟噜起来没完没了。
李河言想了想,打断他:“停,把我这当餐馆呢你。”
“嗯,”丁梨眨眨眼,睫毛扑闪扑闪,“李老板,求宠。”
“……”李河言故意翻白眼,“恶心。”
丁梨缠着他手指,又捏又揉,脸上带着真切的笑:“小河,我们和好,好不好啊?”
“嗯。”李河言声音有点儿小,他又想到李闻清跟他讲的那些话,注视着丁梨,真心实意道,“好。”
丁梨表情跟声音甜滋滋的:“真的吗?”
李河言:“假的。”
丁梨:“。”
李河言立刻改口:“真的。”
又重复肯定道,“真的。”
可爱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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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这么帅的脸为什么不要
3,574字2025-06-03
床比以往宽大,大到李河言躺上来也绰绰有余,还能留出两人翻身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床垫更加柔软。原本有人声的环境也变得格外安静。
“怎么换病房了?”丁梨发觉环境的异样,问道。
李河言喉咙一紧,沉默几秒,道:“不方便。”
“什么不方便?”
“喝水。”
“喝水有什么不方便的?”
“……”李河言把水杯贴到丁梨唇边,“我说,喝水。”
“哦,”喝光整杯水,丁梨又问,“不是喝水,那是什么不方便?”
“……”水杯重重落在床头柜,冰凉的指尖掐上丁梨两颊,贴住他的嘴唇。
“李河…唔…”
不记得亲了多久,丁梨喘不上气使劲咬他嘴唇的时候,李河言才肯放开他。
两人亲得脸颊通红,李河言湿漉漉地看着丁梨,丁梨眼睛也红红的,他一向主动一点儿不害臊,这回却很快别过脸,连看都不敢看李河言。
“知道了?”李河言拿手背碰了碰丁梨烫手的脸。
“……”丁梨身体微微前倾,抱住李河言,脸埋在他胸口。
李河言忍着笑,轻轻拍他的背:“太阳西边出来了?”
“嗯,不仅西边,还从南边,北边——”丁梨找准位置,轻咬下去。
“丁梨——!!!”
李河言几乎从病床上蹦起来,胸口左边那处一阵阵发麻,站在病床边上,重重喘气,眉心紧皱。
其实一点儿也不疼,只是这地方太久没碰,太敏感,他受不了。
“有那么疼么,以前我也没少咬了啊。”丁梨脸上出现标志性的猫咪纹笑容,眼睛弯成月牙,脸颊肉鼓鼓,见李河言不吭声,撑床往前挪了一点,指尖碰上“事故地点”,若有所思道,“我没用力啊。”
李河言触电般紧急后撤一步:“你——”
李河言认为自己太过天真,丁梨就是丁梨,信什么都不能信他会脸皮薄。
“躲什么啊,给你呼呼。”
“用不着。”
“生气啦?”
“没。”
“我不信,但是…”丁梨偏过脸顿了顿,“你亲我一口我就信。”
最终李河言亲了丁梨十一口。亲在他的身体上。
李河言看出丁梨不是害羞,他只是在掩饰自己伤口痛外加呼吸困难的糟糕模样。这让李河言更加觉得,跟丁梨的每一个亲吻比任何东西和事物都要弥足珍贵。
房间暗下来,丁梨躺在李河言怀里,不知是吃了药还是什么缘故,心脏舒服许多,有种走出狭窄小道的通透感,伤口的钝痛也没有那么明显。
他听着李河言的心跳声,小声道,“小河,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瞬间一股热流涌满李河言全身,喉咙发紧,一年前那种感觉重新袭到心口。他不能说他在丁梨包和手表里装了定位。丁梨现在不能受刺激,不能情绪波动。
他不想再撒谎,于是试图歪掉话题。
“你不说找人来开车么,一直没来。”
丁梨捶胸顿足道:“啊,我忘了。”
“瞒我你有理了?”李河言说。
“…没。”
“那就闭嘴。”
“亲亲我我就闭嘴。”
“……几点了,有数没?身体舒服了?”李河言嘴上说着,嘴唇还是贴在了丁梨额头,“从现在开始不准说话了,乖乖睡觉。”
“小河,我好幸福啊。”
李河言下意识想说“不是说了不准说话”,但听到丁梨这样说,心脏猛地剧烈跳动了几下。
丁梨声音懒懒的,在黑暗里注视着李河言:“我知道我的病很严重,之前那几次我都感觉我快死了。我当时想,我不能拖累你。”
李河言立刻道:“你不是拖累,从来不是。”
“如果哪天我死了,不想你难过。”
“三下。”
丁梨笑起来,听话“呸”了三下:“但我现在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推开你,后悔瞒着你,现在我很想告诉你,小河,如果能死在你怀里,我将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幸福天才。”
李河言鼻腔泛酸,环着丁梨的手臂收紧一些,哑声道:“那也要一百年后做‘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幸福天才’。”
又说,“三下。”
丁梨笑起来:“呸呸呸。”
“好了,睡觉吧,晚安。”
“宝宝晚安。”
十二小时过后,丁梨不需要再一直保持平躺,但下床仍不是件易事。他死活不要在床上解决,疼得龇牙咧嘴也要下床上厕所。
听丁梨疼得又叫又哼唧,李河言心里难受,抱他躺回床上也跟抱着易碎的玻璃娃娃似的缓慢轻柔。
“小河,你是闪电吗?”
“嗯,我……是……闪……电……”李河言故意学着疯狂动物城里的树懒闪电放慢讲话速度,逗得丁梨笑起来。
“闪电,你可以亲亲我吗?”
“不……可……以……”
“?”丁梨皱眉。
“好……吧……只……亲……一……下……”
心跳得飞快的李河言,用很慢的速度亲了丁梨。
-
“我吃饱了。”丁梨搁下筷子,朝李河言眨眨眼。
“早上一个鸡蛋,刚刚菜三口,米饭两口,粥三口。”李河言语气带着些惆怅与无奈。
丁梨心虚,捏着他手,语气放软了些:“宝宝,我真的真的吃不下了。”
“再吃一点,好不好?”李河言说着夹了一筷子青菜递到丁梨嘴边。
丁梨眉头紧皱,偏了偏脸。
两天前他就开始有些抗拒吃饭,每天饭量都在减少。李河言认为是自己的原因,毕竟做饭他有很长一段时间的空窗期,口味应该也和之前有偏差。
李河言放下筷子,顿了顿,还是问道:“是不好吃么,你跟我说,我回去重新做,想吃什么告诉我。”
“没有不好吃…很好吃。”只是他胃口差,吃不下。
丁梨说着低头夹起青菜吃,李河言又哄着他吃下几口粥,见他脸色不佳,便没再坚持,盯着他喝完一杯水,拿起筷子把吃剩的饭菜消灭。
“小河,我想吃蝴蝶酥,带巧克力脆皮的那种。”丁梨躺在床上,双手抓着被沿,看他的眼睛。
“好,我去买。”李河言手背碰了碰他的脸,看了眼室内温度,摸起车钥匙出门。
等电梯的空挡,李河言觉得手里空空的,手机没拿,折回去取手机。刚打开门,便听到洗手间里夹杂着痛苦的呕吐声。
门半敞着,丁梨弓着削瘦的脊背,面色苍白,嘴唇一点儿血色都没,两人在镜子里对视,丁梨身体一抖。
李河言几乎瞬移到丁梨身后扶住他,安静地顺着背轻抚,丁梨又干呕了一会儿,才稍微直起身子,在镜子里找到李河言的眼睛:“跟饭没关系。”
李河言用力眨了几下眼睛,试图将视野里的丁梨变得清晰,可越眨越模糊。
“我知道,我知道。”李河言拿了杯水过来,“漱漱口。”
丁梨安静地喝水漱口,漱了三次,又刷了两遍牙。
“对不起,我总是想吐,每次吃过饭都会吐,我真的很想好好吃饭,可是我做不到,我不知道我怎么了…”丁梨声音颤得不成样子,按在洗手台边沿的手也在发抖吗,“我会好好吃饭,你不要生气,我答应你的我会做到的。”
“没生气,不怪你,是药物副作用。”李河言确定丁梨没有认真听医嘱,他一字不落记在心里。现在他却万分责怪自己,总认为眼里的丁梨就是真正的丁梨,没有考虑到丁梨会再一再二地隐瞒自己的身体状况。
李河言俯身抱住他,脸颊贴着耳朵,“不要道歉,你没有错,是我没跟你说明白这些药会出现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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