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丁梨：我到了。
丁梨：[图片]
李河言没有立刻离开，坐在车里，等到丁梨的短讯，坐直身体，看到丁亦拎着丁梨背包的背影照，才放下心来。
有亲哥在，他打字叮嘱再多也没用。
李河言没有回复，放下手机，开车回去，把车停到后院，坐在客厅沙发上，盯着窗台那盆豆豆花出神。
他们分手之后，李河言有一阵子没回他们一起住的那套房子，只有豆豆花独自住在那里。
等李河言回去，窗边淡黄色的豆豆花头挨着头，脸贴着脸，朵朵簇簇，瓣瓣相碰。
可爱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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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要死了吗？
2,247字2025-05-13
丁亦接到丁梨，看到他手中的保温袋，问道：“怎么不吃？”
“车上人多，我没敢摘口罩。”丁梨说着拿出保温袋里的饭盒，打开，每一层挨个摆到面前桌板上，逐渐填满整块桌板，一点点吃起来。
“河言做的？”
“嗯…”
“这么多你吃不完吧？给我来点。”
丁梨扭脸瞪着丁亦：“我吃得完。”
“这么小气，给哥尝一口怎么了，我都挺长时间没吃河言做的饭了。”
“不给，”丁梨伸着胳膊圈住桌板，“我很饿。”
丁亦笑着“啧”了一声，低头看手机。
丁亦一边收丁梨吃完的饭盒一边说：“我们先去医院，河言说你发烧好几天了，怎么不说？你看你那胳膊肘和脚腕，怎么摔的？”
“……”丁梨捏着手机，心虚不敢抬头看丁亦，一想到今天咯血的事，丁梨就想掉眼泪。
“是不是李河言欺负你了？”
“没有！”
“那怎么回事？”丁亦摸了摸他的头说，“我们不是说好了，什么都不要瞒着哥。”
“不是怕你们担心么，就是晚上在海边玩，着凉了，普通感冒而已。我之前发烧比这久得多，今天检查就有点支气管炎，身上的伤是我没站稳不小心摔的，”丁梨声音低了些，挨到他肩上，“哥，我想回家。”
“先去医院。”丁亦还是不放心。
“我好了，也没咳嗽了，真的，你摸摸还烧不烧，”丁梨抓着丁亦的手往自己脑门放，眼巴巴看着丁亦，“还烧吗？”
丁梨额头凉津津的，不烫。
丁亦没再执意去医院，跟司机说回家，丁梨肩膀落下来一点，慢慢呼出一口气。
到家后，李明慧还没回来，丁梨进门径直朝沙发那儿走，往后一倒瘫在上面。
丁亦倒了杯温水过来：“喝点水。”
丁梨指着丁亦拎在手里的双肩包说：“哥，我想用那个喝。”
“好。”吸管式保温杯很幼稚，通体绿色，上面印着丁梨喜欢的卡通人物，挂绳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玩偶挂件，拿起来沉甸甸的，“这水是什么时候的？”
“今天，里面是梨水。”丁梨在心里偷偷说，是小河煮的。
本来还挺高兴，一想到以后都喝不到，丁梨忽然舍不得喝了。水带着梨的淡淡甘甜，他很慢地喝了小小一口，慢慢咽，咽下去后抱着保温杯去拿丁亦给他的水杯喝。
“怎么不喝了？”丁亦问道。
“不好喝了。”丁梨想了想，补充道，“可能时间久了。”
“那倒了吧，我给你灌上水。”丁亦伸手要拿过来，丁梨抱着不肯给：“不用。”
丁亦笑了笑：“玩得怎么样？”
“还行吧。”丁梨心不在焉，隔一小会儿看看手机，一副不想多交流的模样。
“量体温，”丁亦拿着体温计过来，丁梨坐起来主动拿过体温计夹住，起身往卧室走，“我上个厕所。”
丁梨关上厕所门，反锁，也不上，就站那拿着手机玩，过一小会就拿出体温计看，到正常体温度数，拿在手里等到第六分钟，夹住开门出去。
“你看，不烧了。”丁梨晃去冰箱想喝冰水，还没碰到就被丁亦拽住。
“那也不能喝冰的。”
“不喝就不喝。”丁梨拍掉丁亦的手，回到房间，很轻地锁住门，摸出抽屉里的体温计甩了几下夹住，咬着水杯吸管很大口喝梨水。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有李河言的消息，丁梨像只熟虾，弓着背蜷在床上，拇指抠食指指腹。
分开这一会儿，他就已经开始想念李河言了。
他一定又生气了，本来好好的，自己故意闹这么一通，不生气才怪。
丁梨坐起来，抱着还剩你没几口梨水的保温杯窝在床上，咬着吸管小口吸，等待时间慢慢滑过去。
三八度三。
这样下去不行。
丁梨咬着嘴巴里的软肉，拇指在屏幕上敲来敲去，预约了明天的门诊。
再点开短讯界面，李河言还是没有发任何消息。
丁梨打开通讯录，给丁亦拨了个电话。
“怎么了？”
“没事，我就看看手机有没有停机。”
挂断电话，重新点回短讯界面，一直盯着，直到睡着。
丁梨梦到李河言，他生气了，跟他讲话不理，怎么哄都哄不好，头也不回往前走。丁梨跟在他身后，跟了没几步体力不支，开始气喘，喉咙痒得不行，咳嗽起来，每咳一下，地上就多一滩鲜红的血。
丁梨猛地惊醒，嗓子被温热的液体堵住，让他喘不过气，液体呛到鼻腔，回涌。
他坐起来，喉咙止不住地出血，捂住嘴巴也抵不住血的外涌。不停地咳，讲不出话来，血汩汩往外冒，淌到被子上，像花朵绽放一样洇开。
丁梨摸着湿透的被罩，血是有些黏的，沾在皮肤上，顺着肌肤纹路走出一条条红色细线。
眼泪也跟拧到最大档的水龙头一般流出来，不着痕迹地滴下去，淹没在血里。
我要死了吗？
丁梨摸过手机，没有任何推送消息。
他想到人死在手术室或死在医院，医生会宣布死亡时间，现在时间为八月二十三日早上四点三十一分。
颤着手点开李河言的对话框，丁梨想要打字，手却抖得连字都打不出来。
丁梨反扣手机，垂着头，身体随着咳嗽抖动，他看着血，摸着血，湿润，且烫手。恐惧也顺着指尖攀上心头。
咳了将近十分钟，终于不再咯血。丁梨手脚发软，但还是硬撑着从床上爬起来，把薄薄的蚕丝被、睡衣、床单找了个大号垃圾袋装起来，进了浴室。
“刚回来一天，凳子还没坐热，怎么又要出门？脚好了？不疼啦？”
早上丁梨在餐桌上宣布出门写生的消息，李明慧第一个有意见。
“就扭了一下，早就不疼了，”丁梨咬着半片吐司顶嘴，“以前总说我不出去玩，现在我要出去啦，你又不让。”
李明慧松口：“让，去吧去吧，你开心就好。”
丁梨眯起眼睛笑，捏了颗青提丢到嘴里，鼓着腮帮起身，口齿不清地跟爸妈道别。
“这孩子又不喝奶，吃这么一点哪儿够啊。”
“能吃就不错了，这么多年你还没操心够？”
“那你把他这杯喝了。”李明慧把丁梨那杯牛奶放到丁士玉面前，又一股脑把丁梨餐盘里的早餐倒进丁士玉面前的餐盘里，“都吃了吧你。”
丁士玉：“……”
回到卧室，丁梨把含在嘴里的吐司和青提吐出来。
除了两套换洗的睡衣和床单被罩，又往包里塞了两大包纸和几个塑料袋，不知道哪儿会又会咯出血来。
丁梨从衣帽间挑挑拣拣，最后穿了件纯黑T恤，戴上黑色棒球帽，捂着口罩墨镜，拎着垃圾袋，背包出门。
可爱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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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不害怕。
3,068字2025-05-19
“师傅，麻烦去省立医院。”
丁梨坐进车里，喘着气。早上量了体温正常，但身体乏力疲惫，行动吃力，刚刚丢垃圾都觉得那袋子格外沉，身体明显比以前虚弱了许多。丁梨攥紧手，看向车窗外。快速掠过的景色像是一幅长长的，模糊的油画。而他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活在这幅画里。
下车的时候脚像是踩在棉花上面，腿也发软，站不住。他抱着包蹲下来，双手发抖，全身冒汗，眼前一阵阵发黑，心脏那儿一丝丝细密地疼。
丁梨蹲了一会儿，等视线恢复清晰后，扶着旁边的树站起来，拖着沉重的双腿往医院里边走。
丁梨对医院并不熟悉，小时候每次都有家人陪着，为他操心所有事，在医院的大部分时间里除了睡觉就是画画的丁梨只负责看病、治病、痊愈。
他不喜欢医院，就像讨厌生病。
但跟李河言在一块儿之后，来医院也没觉得那么讨厌。只要跟李河言待在一起，在哪儿都高兴。
丁梨想起出发去小冬镇之前，说完不要再把他当小孩那句话后李明慧满是担忧的脸，觉得自己太不识好歹，真够没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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