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钓男图鉴_怀古楸月 > 第57页
    “你姑不让我见亭亭,你帮我劝劝她。”


    安岁微笑:“爱莫能助。”


    乔冥半眯着眼看他。


    “梁家养子……”


    “梁山越把你玩烂了吧?”


    安岁捡起桌上的笔,劈头盖脸扔过去:“在里面没挨够牙刷?你要是痒了,就用这个。”


    乔冥紧盯着安岁,慢慢站起身:“咱们来日方长。”


    安岁目送着他出门。


    呆坐片刻后,安岁急步进了洗手间,狂呕不止,把胆汁都要吐出来。


    减刑出狱了。


    所以姑姑才会反常。梁山越那天急着问他是不是出事了。陶叔肯定也知道。


    他们都瞒着他。


    何必呢?


    二十四岁的安岁,自会替十来岁的小安岁,斩妖除魔。


    “秋妈,来几瓶啤酒,挂我师父账上。”安岁站在门口喊。


    第48章 小酒鬼


    中医馆的门再次被推开。


    安岁斜倚在沙发,举着半罐啤酒,水蒙蒙的眼睛瞥过来,从锃亮的军靴往上扫,眼神滑过腰腹,落在喉结,拖长着语调问:“接我下班吗?”


    帆布鞋的鞋带散开了,安岁起身的时候,绊了下,撞倒了地上的空酒瓶,瓶子咕噜噜滚到北彻脚边。


    他弯腰捡起,走到沙发边,伸手托着安岁的脸颊:“小酒鬼,怎么躲这儿喝闷酒?”


    安岁眨了眨眼睛,苦大仇深地说:“我不喜欢上班。”咕咚咕咚,把剩下的半罐也喝完了。


    但因为他歪着脑袋,一部分酒液进了他嘴里,另一部分顺着嘴角流到了北彻手上。安岁小少爷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抓着北彻手腕,把人掌心聚着的酒液,舔了个干净。


    之前安岁吃棉花糖,扯着一块在手里捏啊捏,扔进嘴里,北彻看着,心说,脏不脏啊。这会儿,殷红的舌尖小猫舔水似的,轻蹭着他的手心……北爷的洁癖飞走了。


    恨不能往手里再倒一罐。


    又撕倒刺。北彻看着安岁缠绕着创可贴的指尖:“那就不上了,光打理酒庄也够你忙的了。”


    安岁抱着他的腰,像是受了多大委屈般叹口气,摇摇头:“我想在这儿,师父认识我妈妈。”


    有时候跟诊,钟隋冷不丁考他,见他答不上来,便说,你妈妈的医术是一等一的好,年纪轻轻就有了科研成果,你怎么一点没遗传到她的天资?


    他犟嘴,我天资愚钝嘛。


    钟隋会顺着他的话,多说一些,说栾医生救死扶伤的事迹有多出名。每当这时,安岁会认真听着,把每个字嚼碎了装进心里。


    这儿是他的最后一点念想了。


    父母离世是安岁的心结。北彻总觉的,除了这个,安岁还有更难以启齿的痛,这个人的成长仿佛是以伤口来结绳记事,摸过去,疙疙瘩瘩。


    酒劲上来了,安岁的脸颊在北彻腰侧胡乱蹭着,喃喃:“我热……”


    钟隋怕冷,馆里的地暖温度比月半湾还高,安岁的白大褂里只套了件短袖,北彻帮他把扣子解开,他还嫌不够,三两下把褂子脱了,撩起衣摆扇风。


    北彻问:“你肚子热?”


    “不是。”


    安岁忽然缩成一团,双手按着腹部,“我胃疼。”


    “……”


    北彻扫了眼地上滚落着的啤酒瓶,大冬天这么喝,你不疼谁疼,他问:“馆里有胃药吗?”


    “没有。”


    北彻看他疼得眉头拧着,也着急:“走吧,去医院。”


    “不用,我这是胃痉挛,经常犯的。”安岁指着诊桌上的针具,“你帮我拿过来,我扎一针就好了。”


    他现在晕乎乎的,北彻怀疑他是否能拿稳针,别再扎出毛病了。


    “小乖,躺好。”北彻把安岁的手挪开,宽厚的手掌覆盖着他薄薄的肚皮,有力道地按揉着。


    “好点了吗?”


    “嗯……”


    安岁舒服地合上眼皮,眉头渐渐展开。


    疼过这阵子,安岁还是给自己在足三里扎了一针,留针时打了好几个空嗝,拔了针又活蹦乱跳了。


    北彻把酒瓶收起来扔掉:“空腹喝的?”


    “嘿嘿。”


    “……”


    “骚瑞~”


    北彻捏他脸:“你不听话,下次再喊胃疼,我就不管你了。”


    “你才不会呢!”真正展示了什么是恃宠而骄。


    回去的车上安岁睡着了,北彻没叫醒他,抱着人进屋,站在玄关,被怀里的人勾住脖子。


    “我们做吧。”安岁摸着厚实的胸肌,暗示意味十足。


    北彻佯装不知,问:“你想做什么?”


    “爱。”


    第49章 我遇到了意外之喜


    “要做也可以。”


    北彻把人放下来,“安岁,我们谈谈。”


    什么叫也可以?又谈?……怎么睡你还要写份报告还是咋滴?安岁有些恼火,翻了个白眼:“谈什么?”


    “为什么是今天?”北彻问。


    安岁心中一凛。


    北彻实在太敏锐了。


    上次他在姑姑家受了乔亭的气,被北彻带回月半湾,求欢遭拒;这次呢,纯粹是被乔冥那畜生引出了残存的阴影。


    北彻便成了很好的发泄对象。


    安岁因此心虚,眼神飘忽,像给自己打气似的:“我表白了。”


    “所以呢?”


    “……”就可以睡了呀。


    北彻听明白了他的逻辑。我都已经大方给了你名分,要睡你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还拿乔什么?


    “睡完呢?”北彻又问。


    安岁愣住。


    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安岁,不要把你在迈阿密的那套,用在我身上。”


    北彻的声音温和平淡,没有怒意,但凭着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安岁能感觉到他这是生气了。


    “我没有。”安岁小声反驳。


    可他真没有吗?不知不觉中,月半湾已经成了他的避风港,好像受了什么委屈,都可以在这里尽情闹一闹。


    从没有站在北彻的角度思考过。


    他和梁山越的传闻满天飞,北彻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得康市?


    北彻看着他:“之前我问你,对看上的定义是什么,现在我想知道,你对喜欢是怎么理解的。”


    安岁垂着头,一声不吭。


    他余光扫到了星期五。


    狗子见他们回来,欢欢喜喜摇着尾巴想过来玩,看出气氛不对,乖乖趴在地上,不时往这里瞥一眼。


    这样的察言观色,在安岁心中剜出一片酸涩,他仿佛看到了自己。


    小时候在姑姑家,饭桌上,被乔亭嘲讽爱捡好的吃,只敢把筷子伸向没人夹的配菜;到了福利院,总是肚子饿,嘴也馋,树上的杏子是孝敬院长的,掉在地上的烂杏才轮得到孩子们捡,他不止一次把果肉里的虫子弹开,目无表情塞进嘴里;后来到了梁家,真成了少爷,衣食无忧,可每每午夜梦回,想到父母濒死时的惨状,恨不能跟着一起走,拿人手软吃人嘴短,他戴着面具活了一年又一年。


    人在幸福中才有能力释放爱意,而苦难只会塑造痛苦,使人变得自私、吝啬、狭隘。


    那个朝着父亲叫嚣着‘我九岁了,有人权哦’的小男孩,久远到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喜欢……


    于他而言,只是一个空洞的词,可以煞有介事的说出来,但给不出注释。


    “是我唐突了。”


    安岁黯然转身,“想起来酒庄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北彻拉住他。


    “放开。”安岁甩了下胳膊,呛出眼泪。


    北彻一言不发,抱起他,往卧室走去,把人抵在门上吻着,安岁刚开始还有力气推拒,哼唧着你放开我我要回去,没一会儿,就哼不出来了。


    “小乖,坐稳了。”北彻捏着他的腰说。


    “嗯?”


    安岁意识破碎,感觉他的背贴着门板往上耸了下,被放置到宽阔的肩头,低腰裤轻轻一扯,就开了,挂在小腿摇摇欲坠。


    温暖湿滑的触感,让他瞬间睁大眼睛,不知所措地吸了口气,胡茬扎着腿侧的肉,又疼又痒,脚踝难耐的磨蹭着,不知道该分得更开,还是合得更拢。


    随之,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安岁仰着头,脚趾狠狠蜷缩着,高了过去。


    他缓了会儿,低头,北彻正在用他的裤子擦嘴,指尖揩了一点,抹到他下唇。


    “尝尝。”


    “你自己的味道。”


    安岁受了蛊惑般,舔了舔嘴唇,脸上晕出红霞。


    北彻眼底有精光闪过,手滑过腰窝,缓缓向下而去,终是来到曲径通幽处,轻拢慢撚抹复挑。


    问:“想要几根?”


    安岁说不出话。


    像是船桨拨动水面,搅乱了他身体里的河流,时而激流猛进,时而缠绵悱恻,浪花轻溅,氤氲出朵朵水痕。


    他双手攀着北彻的肩,哽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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