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钓男图鉴_怀古楸月 > 第44页
    太丢人了。


    简直是奇耻大辱。


    平复过后,安岁狠踹北彻的腿,怒骂:“你个骗子!”


    “我骗你什么了?”北彻伸手拿纸巾,要帮他擦。


    “你有过男朋友。”很肯定且不高兴的语气。不然没法解释如此娴熟的技术。


    “没那回事。”


    “女朋友?”安岁投来鄙视的眼神,“或者……男娼?”


    北彻食指挑着白色的内裤边儿,猛地收回指节,松紧带弹在腰上,安岁龇着牙:“疼——”


    “不疼你嘴上没把门的。”


    “……”


    北彻帮他擦干净,见安岁躺在那儿,一脸‘我不信’的表情,倾身过去,问:“想什么呢?”


    安岁说:“你应该去迈阿密当出台一哥。”


    北彻笑了笑,拿过安岁的手,把翘起的创可贴撕开,又换了个新的,一晚上,这已经是第三个了,他是不抠倒刺,改抠创可贴边边,手就闲不住。


    大拇指上那道血痕,被捂的潮湿肿胀,北彻问:“疼不疼?”


    安岁呛道:“没你扇我巴掌疼。”


    “……”


    “说真的,我觉得你有暴力倾向。”安岁抬手,摸摸北彻的寸头,看来刻板印象还是有道理的。


    北彻帮他把创可贴弄好,又给换了条内裤,安岁大爷似的躺床上,任他摆弄,系好睡衣扣子,被子盖到下巴处,白净一张脸露在外面。


    视线相交。


    北彻说:“我看你挺喜欢的。”


    安岁闭上眼睛,扭过头:“睡觉。”睫毛颤啊颤,一种被戳穿面具后的心虚。


    北彻捧着那张小脸,把他的头转到这边,安岁不堪其扰,睁开眼睛:“大晚上的干嘛呀,让不让人睡了。”


    眼神左瞟右晃,就是不敢与北彻对视。


    “安岁。”


    “嗯?”


    “你是在害羞吗?”


    “害羞个蛋!”


    “那你看着我。”


    “你有什么好看的。”


    北彻默了默,含笑说:“家中袖了一个锦包儿来,打开,里面银托子、相思套、硫黄圈、药煮的白绫带子、悬玉环……”


    安岁听出来了,这不是西门庆那个大淫贼?


    北彻又道:“我大学有篇论文研究的就是这些玩具对促进两性关系的作用,以及,它们的发展史。”


    安岁终于肯看他了,好奇:“老师能给你过?”


    “为什么不能?还发刊了。”


    “……”


    好么,他以为他泡个夜店多么时髦叛逆,没想到人家只是看着老派,都研究西门大官人了,能是什么正经人?


    ……不正经到安岁心里去了。


    他抱住北彻的腰:“不用去迈阿密当一哥了,在家里出台吧,我现在就给你挂牌。”


    “那刚才的服务给钱吗?”北彻逗他。


    吧唧。


    安岁亲他的脸:“好活,当赏。”


    从此,堂堂北爷,沦为家鸭。


    第38章 你不就是小孩


    次日清晨,北彻去了趟市政,谈大宗贸易项目的二期规划,他出门时,安岁还蒙着头睡得香,等他赶到午饭时间回来,家里已经空了。


    小孩不见踪影。


    连带着狗和兔,也一起没了。


    冰箱贴着便条,留下龙飞凤舞三行字。


    「我还是觉得你有暴力倾向。」


    「我不喜欢。」


    「你好好反思一下。」


    北彻:“......”


    事情是这样的,北彻早上出门后,安岁被一泡晨尿憋醒,跑去厕所放水,瞥见星期五在卫生间门口鬼鬼祟祟,撅着屁股,表情贱嗖嗖的。


    “啥意思?”安岁以为它想出门玩,“你爸不是已经遛过你了?”虽然那会睡得迷糊,但他依稀听到北彻带狗出去了。


    星期五迈着嚣张的步子走过来。


    来到安岁面前,又撅起屁股:“汪——”


    叫完,它晃着尾巴,转到安岁身后,用小脑瓜顶他的屁股,兴奋地绕着他打转。


    安岁总算看出它的意思了。


    星期五有时候不乖,北彻教训它,会扇屁股,它不服啊,它大概觉得安岁也挺气人的,爸爸咋不打他呢?


    而就在昨晚,它亲眼见到了安岁被打。


    狗不孤单啦!


    “汪汪——”


    星期五蹭着安岁的腿,一副‘挨了打你就是我的好朋狗’的欠样儿。


    安岁的脸爆红。


    这怎么说呢,在心理上,他是把星期五当儿子看的,这种感觉,就像爸妈入洞房,被孩子围观了。


    ......恶俗!


    此地不宜久留。


    他冷静洗完手,冲出卫生间,把巨峰塞进太空舱,要跑,他原本是没打算带狗的,只是因为最近总在外面瞎混,不怎么着家,让陶叔忧心,一天到晚要给他发好几条消息,什么时候回家吃饭呀、天冷了要记得穿厚袜子、不要吃伤胃的东西......


    总得抽时间回家看看嘛,让老头好交差。


    巨峰虽说跟星期五混熟了,可有时候,又偷摸往大门口跑,安岁想,它估计是想回葡萄园了,毕竟那儿有它的妈妈和兄弟姐妹,园子足够大,也自由。


    今天正好趁空,又被星期五气到,他打算带着兔子溜之大吉,刚上了车,嗖,狗子从车窗跳了进来,稳稳坐在副驾。


    安岁瞪它:“滚下去。”


    星期五不滚,把他的手往方向盘上顶,让他快开车。


    真成精了……


    安岁勉为其难给它系上安全带。


    宠物就是谁养的像谁,星期五平时在家里淘,但是在外面,表现的非常有教养,到了酒庄,它也不乱跑,紧跟着安岁,他吃东西的时候,它就依偎在他腿边乖乖坐着。


    连管家都夸它:“这狗可真乖。”


    安岁心说,那是你没见它犯贱的样子,能气死人。但本着要给孩子留面子的原则,他还是顺着陶叔的话说:“是啊,北彻家教很严的。”


    陶衍看他这么自然的提到北彻,想来这些天两人应该处得不错,自己那番挑拨离间的话,看来对他们也没啥影响。


    那天,他对北彻说家里安排安少和桑家的姑娘相亲,转过头,他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失言,更失了分寸。


    他一辈子未婚,没能体会到琴瑟和鸣与儿女绕膝的幸福,有时候看着四少管教安岁,不免想,他如果有孩子,大概也是那样谨慎,管得紧了怕小家伙不开心,管得松了又怕人在外面受了诓骗,因而畏手畏脚,可是做家长的,不能因为自己害怕,就去约束孩子,不让体验爱情。


    万一那真是爱情呢?


    雏鸟的翅膀丰盈了,总要飞到江河湖海看看的,哪能只做梁上燕?


    安岁的一块点心吃完了,他递过去湿毛巾给人擦手,问:“北彻怎么没跟着一起来?”


    “你真让他来啊?”安岁笑着看陶衍,“我不是在跟女孩子相亲吗?让人家来干啥?”


    “......”


    “陶叔,你棒打鸳鸯。”


    “......”


    该来的还是来了,就知道这小祖宗要秋后算账。陶衍抹干净桌面的点心渣,为自己辩解:“没打,棍子刚抬起,就让北彻给按下去了。”


    “啥意思?”


    “他说你今年24了,不是14,应该对自己的人生拥有控制权,怎么对你最好,不是我们说了算,话语权在你这儿。”


    “啥时候说的?”


    “就送你回来那晚。”


    安岁举着杯子喝水,掩饰脸上的笑容,但是藏不住,陶衍见他满眼分明的笑意,也跟着笑,说:“就算在外面住,家还是要回的,老夫人总念叨你,先生不在家,你有时间去老宅看看她,她也高兴。”


    “知道了。”安岁答应着。


    他不太喜欢待在梁家的老宅,几进几出的院子,人在里面走,常常觉得要被淹没了,连蓝天都被高墙切成了豆腐块,而且,三婶一家住在老太太跟前尽孝,碰到了,免不了嘴上磕磕绊绊,还是酒庄住着舒服自在。


    正想着,听到外头有走动声,紧接着,老太太的声音传来:“这不是岁岁养的兔子?”


    “是啊。”三婶接话,“好像瘦了点。”


    “嘘——”安岁示意管家噤声,蹑手蹑脚躲到屏风后边,星期五也颠颠跑过去,蹲在他脚边。


    管家明白他的意思,跟着打配合,把点心盘子收起来,只当家里没人,多大了,还喜欢玩这种躲猫猫的游戏。


    老太太进屋,朝里面看了一圈,问:“岁岁呢?我看他车回来了,人没在家?”


    “......”管家笑着瞥了眼屏风。


    老太太跟着看过去,只见一条毛茸茸的狗尾巴露在外面,一甩一甩的——星期五光顾着藏脑袋,忘记腚了。


    她拍手笑:“小猴崽子,别藏了,出来吧,奶奶看见你了。”


    星期五以为是在叫它,乐呵呵跑出来,它喜欢玩这个,在江城,北彻的父亲经常陪它捉迷藏,家里前前后后都被它藏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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