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钓男图鉴_怀古楸月 > 第38页
    钟澄郁闷了一上午,这会摸着脑袋,喜滋滋,哥还愿意打我……


    老头儿从二楼下来,跟安岁说:“过两天要到养老院义诊,商路和白蔹都没空,你跟我一起去。”


    “行啊,在哪儿?”


    “泓桥路80号。”


    第34章 甲乙丙丁赔


    傍晚,月半湾。


    草坪灯亮起,柔和的光线笼罩着院子,安岁跑进书房,要把那张小羊皮转椅拖出来,星期五跟着跑前跑后,俩爪子搭着椅背,是要帮忙。


    “真乖。”安岁弯腰亲它。


    巨峰不帮忙吧,还添乱,把椅子当蹦蹦床玩儿,被安岁骂:“死兔子,滚下去!”


    范恒刚进院门,听到这声呵斥,脚扎原地,不敢动了。


    庞靖蹲在檐下搭烧烤炉。


    北彻坐在院里弄肉串,小孩儿嘴挑得很,太肥的不吃,太瘦的咬不动,点名要吃烤糯玉米粒,这玩意最费劲,得从鲜玉米棒上一颗颗抠下来,再串成串儿。


    “傻站着干嘛?”北彻抬眼看范恒,“想吃现成的?”


    庞靖扭头招呼:“过来搭把手。”


    范恒提着东西进院,把包先搁在石桌上,帮着庞靖把烧烤炉挪到花圃边,身后传来咕噜噜的动静,他回头,看到一个穿着湖蓝色卡通睡衣的男孩,推着椅子出来,脚上踩着的棉拖,左脚印着狗,右脚印着兔。


    ......他发现老板脚上穿了双一样的。


    想来,这男孩就是庞靖所说——咖位大的。


    下午,庞靖提了嘴,说范恒今天到市里办事,北彻让他把人喊过来吃烤肉。头一次到老板家做客,总不好空着手上门,范恒上次在书房见过星期五,就想着,给狗买点零食带去吧,庞靖有心提点他,说以前可以现在不行了,北爷家里供了个咖位更大的。


    范恒有时候轴,这时倒一点就通,问,送什么合适?


    那孩子喜欢酒。更多的,庞靖就没再透露了。


    范恒转头去商场,挑了款醒酒器。去领导家吃饭,桌还没上,菜没吃一口,先扔出去了小五千。


    “哇——”


    安岁捧着醒酒器,爱不释手,“是我想买的那款,之前去,柜员一直说没货。”拿给北彻看,“这个设计师很厉害,听说他所有灵感都来源大自然,你看这里,有一片星星……”


    说着,轻轻晃着手,真像星河在他手中流动。


    “是好看。”北彻说。


    安岁转身笑着看范恒:“我很喜欢,谢谢你。”


    这情绪价值,还能说啥,钱花的值!范恒摸摸脖子,喜欢就好,喜欢就好,走过去蹲在老板旁边整理肉串。


    北彻给范恒踢了个小矮凳:“下回来就别带东西了。”


    安岁喜不喜欢还真不一定,这孩子嘴上哄人哄惯了,又管理酒庄,见得多,光酿酒工厂的展示厅,就快把全世界与酒关联的器具搜罗齐了,他卧室的那款竖琴醒酒器,价格一度被炒至百万,几千块钱,安岁都不一定放在眼里,但对一个从小县城打拼出来的人来说,扔出去肯定要肉疼。


    叫人来吃饭,也不是为了收礼。


    的确如北彻所想。范恒送的礼物,安岁收进柜子,再没拿出来过。隔行如隔山,范恒不懂,那款醒酒器的设计师是靠着抄大牌出名,正版的灵感才是源自自然——被安岁放在主卧当摆件。


    安岁踢掉拖鞋,盘腿窝在椅子里,翻看养老院的资料。


    康态养老中心是家民办机构,提供“疗养+康复”的个性化服务方案,收费偏高,由于地方偏僻,入住率并不高。


    目前,拢共就65位老人。


    安岁逐一看他们的体检单,主要是了解谁有基础病,针灸并不是人人可以做,不适合,就要找替代方案,比如,开代茶饮方子。


    椅子咕噜噜转了一圈,慢悠悠停了下来,北彻切羊排的功夫,还要抽空抬脚,踢一下椅背......咕噜噜,椅子继续转......


    范恒都看呆了。


    他扭头瞧庞靖,这人神情淡定,垂头自顾自摆弄着炭火,难怪是老板心腹,瞧这定力!他哪里知道,庞靖的世界观也是坍塌后重塑的。


    “别看了,先吃吧。”北彻端着盘子过来,有荤有素,肉串冒着油,滋啦啦响。


    星期五馋坏了,尾巴摇出了虚影。


    但它有位严格的爹,交代了,一口都不能喂。


    安岁先挑了串牛蹄筋,味道很好,就是不好嚼,北彻见他两腮动着,就是不往下咽,问:“咬不动?”


    “嗯。”安岁点头,转着眼睛找垃圾桶。


    “吐了。”北彻把手伸到他下巴跟前。


    安岁有几秒钟的犹豫,直接吐人手上不好吧,但北彻神色非常自然,好像这是多么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倾着脖子,舌头一推,嘴里东西掉在北彻手心。


    范恒是见过老板发火的,至今,仍然心有余悸,怎么都把这个摊着手接污秽的北彻和项目部里将办公室老油条骂哭的那个,对不上号,悄声问庞靖:“这就是他来康市的理由?”


    庞靖竖起拇指,要么能当项目经理,看问题真是一针见血。


    “小羊排好吃!玉米也好吃!”安岁嘴里塞着肉,故意对着星期五,嚼嚼嚼。


    嘶......


    一滴口水顺着狗嘴巴掉下来。


    巨峰这两天和星期五混熟了,都能趴在狗身上睡觉,相处起来非常和谐,它看不惯安岁“欺负”狗子,跳起来,一拳打在安岁下巴。


    “死兔子!”


    安岁揉着脸,问北彻,“会做麻辣兔头吗?”


    “别给孩子听这些。”北彻抱起巨峰,看向星期五,“乖宝,来——”他带着俩小只进屋,给它们喂饭。


    烧烤摊开到十点,才熄了火。


    北彻原本是计划陪着安岁去义诊的,但是督查组的人提前到达,他不在康市也就算了,正好在,至少要露个面。


    “没事,你忙呗。”安岁倒不介意他的爽约。


    “开车当心。”北彻嘱咐。


    泓桥路80号在康市地界,从市区开过去,要两个多钟,这意味着他们要起个大早,钟隋都72了,肯定是安岁当司机。


    安岁说:“我知道。”


    他下巴垫在北彻肩上,刷着财经新闻,感叹:“四叔今年的事业运啊,真是多舛......”


    梁山越昨日已经落地香岛,诚投在北美的分公司突发紧急状况,因最高层决策失误,导致前期上亿投资打了水漂,国内外新闻争相报道,分公司应接不暇,只能按兵不动,等他出面。


    安岁问,那你啥时候回来?


    梁山越说,归期不定。


    这四个字,在安岁看来,还有另一层意思,他可以撒开了玩儿!


    “那怎么着?”


    北彻掂了掂腿,大手抚着怀里人的背脊,逗弄,“我赔个项目给梁山越?”


    “不行。”


    安岁直起腰看他,“你不能赔。”


    “生意场上,有赢就有输,他不能赔,我也不能赔,那谁赔?”


    安岁想了想,说:“甲乙丙丁赔。”


    北彻笑出声。


    就是这样,这样的娇蛮与机敏,让他格外喜欢,仿佛基因里缺了这些,填补上,才算圆满。


    夜里下了霜,清晨浓雾未散,北彻赶在安岁出发前一小时回来,带了早餐。


    面对面吃完饭,他送安岁出门,手里拿着羊绒袜子,看着人换上:“这么冷的天,你就不能换双鞋穿?”


    非要穿帆布鞋,单薄的一层,瞅着都冻脚。


    “这叫时尚!”安岁站起来,跺跺脚,鞋里塞了羊绒袜,有点臃肿,不是很舒服,想要脱掉。


    北彻看出他的意图,说:“不穿袜子也行,把秋裤穿上。”


    安岁一听,立马道:“不脱了不脱了。”


    谁要穿秋裤啊。


    太可怕了。


    迷彩大衣套在外面,露出白大褂的下摆,衣角飘漾,像荡在海面上的一只小白帆,在晨雾中,渐渐隐去,车灯从墙上一晃而过,走远了。


    北彻收回视线,出门遛狗。


    吉姆尼小绿穿过宁静的街区,停在中医馆门口,接上钟隋,向城郊驶去。


    路口,是一家福利院,门头的烫金大字被雾裹着,模糊不清,浅黄色的建筑穹顶越过高耸的围墙,似一朵长在荒凉之地的小花。


    “那就是你捐的图书馆吧?”钟隋指着问。


    “是的。”


    安岁瞥向窗外。


    康市第一福利院,他曾在这儿住了快两年。


    车子擦着门头,开了过去。


    钟隋转头看安岁:“不进去看看?”


    “师父,咱今天来,是有正事,看到前面的接待员了没?”


    钟隋笑骂:“我又不瞎!”


    养老院的院长站在大门口,朝着这边挥手。


    安岁按了下喇叭。


    院长把他们请进办公室,简单说了下情况,入住在这里的老人,其实家境都不算差,之所以选择来此地,是为了避开家里是非,躲个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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