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还挺想吃的,他馋烧烤了。
但他不敢贸然去,扭头瞅北彻,似乎对方只要点头,他就敢冲过去。
“吃个串还要看你男朋友脸色,过来。”户主大哥是急性子,直言直语的。
安岁一脸囧,心说,你怎么看出这是我男朋友的?就不能是朋友?
北彻笑了,推着安岁走过去:“劳烦了,小孩嘴馋。”
“吃吧,挑你喜欢的拿,刚才乐乐妈妈路过,也吃了几串,乐乐你知道吧?就那个金毛,知道啊,对,你们遛狗应该都认识……不用不用,串值几个钱,换你一块战斧牛排,你亏大发了……”
安岁挑了五串鸡胗,五串羊肉,两串菜卷,北彻坚持给户主留了一块牛排。
“哇,这大哥在新疆学过吧,味道很正宗啊。”安岁把木签伸到北彻嘴边,“你尝尝。”
“确实不错。”
“是吧……”安岁后悔没多拿几串。
“他在新疆学没学过不知道,我在北疆旅游的时候倒是学过,改天咱们在家里烤。”
“你连烧烤多学?”串吃完了,安岁嗦着签子,意犹未尽,“还是孜然味的苏格拉底。”
“……”
北彻从他手里拽走签子,“危不危险?你多大了?”
“那可比你小太多了。”
“……”
说着话,进了院子,北彻去厨房做饭,安岁留在客厅陪狗和兔玩儿。
巨峰正长身体,觉比较多,窝在地毯睡过去了,星期五惦记着炸鸡,不时用爪子碰安岁胳膊,暗示他把盒子打开。
安岁如它所愿。
星期五吃了两块没盐的,大概是觉得不过瘾,看向安岁的那盒,跺了跺脚。
安岁看它的样子实在可爱,拿了块小的:“吃吧。”
星期五又跺了跺脚,眼神直勾勾盯着盒子最右边。
——那块酱多。
“你想得美!”安岁瞪它。
星期五用小脑袋顶他的手背,摇着尾巴笑。
没人可以拒绝狗子的笑容。
安岁也不行。
他把酱最多的那块拿起来,自己咬了一半,另一半喂给它。
星期五心满意足,吧唧着嘴。
电视正播着一部家喻户晓的<a href=tuijian/gongdou/ target=_blank >宫斗</a>剧。
安岁还记着下午被狗子用滑板拉练的仇,灵机一动,放下盒子,直奔厨房:“北爷,臣妾要告发星期五偷吃!”
星期五:“……”一只狗的脸上出现了慌张的神色。
“光告发,不管教?”北彻清理食材的间隙抬头看他。
“啊?”
“不是臣妾吗?”
“……”糟糕,光顾着打小报告,忘改台词了。
“哼!”
星期五摆着尾巴故意从安岁跟前走过,歪嘴一笑。
安岁发誓,那是嘲笑。
“我以前在西餐厅实习过。”他打算在厨房陪北彻,于是闲聊。
“当侍酒师?”
“嗯。”
“干了多久?”
“两周。”
“这么长?”北彻惊讶。
“靠——”安岁抬脚踢他,自己忍不住笑了。
那是他刚大学毕业,不知道要做什么,正好看到一家西餐厅招聘侍酒师,就去了,面试官是经理,当场给他发了offer。
回去管家见他高兴,问,面试上了?
很简单,都没让我现场演示,明天上班。他沉浸在初入<a href=Tags_Nan/Zhi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a>的喜悦里。
管家笑笑不说话。心道,能不简单?先生给经理去了电话的。
安岁是上了两天班,才知道西餐厅是梁氏旗下的餐饮品牌,他立刻去找梁山越问话,你是不是插手我面试了?
我哪有那闲工夫。
安岁将信将疑,继续上班,但他上了几天就发现气氛不对劲,主管总是有意无意拿话刺他,也是看他年纪小,又是海龟,以为他是水了个学历回来的草包。
上个侍酒师也是海龟,长得人模狗样,给开了很高的薪水,结果干了不到一个月,把一个服务生拐跑了。二人双双跳槽。
主管的警惕不无道理。
某天,一桌客人点了Vouvray,安岁开酒的时候,闻到一股扑鼻的潮腐味,像湿了的硬纸板发出的味道,他立马给主管报备,说这瓶酒的软木塞变质了,给客人另外换一瓶。
主管不同意,非要让安岁亲自尝一口。
其实侍酒师在开瓶后,是要当着客人的面品尝一口的,是为了向客人展示,酒体没有瑕疵。可是软木塞污染这种明显的瑕疵,闻都闻出来了,根本不用尝。
安岁站着不动。
年轻人,不要觉得去国外镀个金,就觉得什么都懂了,我卖酒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主管说完,总厨和几个服务生都笑了,助阵似的。
要我尝是吧?
行。
安岁拿起酒瓶,喝了口,噗,喷了主管一脸,又喝了口,对着总厨,噗——
来,叫经理来!主管哆嗦着手打内线。
经理火速赶来,给安岁赔罪,下面的人不懂事,让您受惊了。
安岁问,梁山越是不是给你交代过?
经理默默不语。
安岁辞职走人。
经理,他谁啊?总厨比主管有眼力见,问了句。
好不容易把财神爷请来了,让你们给我赶跑了,吐你一脸都是轻的,谁?梁家小少爷!
主管&总厨:“……”
晚上回去,梁山越问他上班感觉怎么样,他说,装什么装,你不是知道吗?
那就管理家里的酒窖吧,四叔给你发offer。梁山越递给他一份酒庄总经理的聘任合同。
“上来就是总经理?”北彻往锅里撒了几片罗勒叶,“那你把酒庄管得挺好,上次我去,看到有试验田,是你弄的?”
“对!”说起这个,安岁还是很自豪的,当初为了成立试验田,他没少花心思,飞往各地考察,从葡萄园的土壤到栽培技术,再到品种的选择,他亲力亲为。
“很专业,梁山越把酒庄交给你打理,是他赚了。”
北彻把牛排装盘,洗了洗手,在安岁脑门敲了下,“不过几年过去了,你还是喜欢吐人脸这一招?”
“你昨晚在迈阿密到底看到了多少?”安岁惊叫。
“某人跳舞。”
“……”
“某人拒绝星探。”
“……”
“某人行侠仗义。”
“……”
安岁仰天,谁说人生没有观众的?
第29章 我是珍惜你
饭后,庞静拿着日程表过来,提醒北彻,半小时后,和交控集团的老总有个线上会议。
去年初,由江城交控承建的秦渭盘山公路通车,连续的急弯、骤升的海拔,使驾驶体验颇为震撼,吸引了众多老司机去打卡,后来,网上还流传了一个梗——秋名山车神算什么,有本事去秦渭公路闯闯。
安岁也想去闯来着。
他的吉姆尼小绿刚到手,正好磨一磨。
但没去成。
管家劝不住他,转头去找梁山越。于是,小绿在车库关了半个月,直到他保证不去了,才被放出来。
“驾驶体验真那么神?”安岁仍是心痒难耐,问北彻,“你去过吗?”
“其实还好,没视频里那么险。”
“我的小绿能顶上吗?”
“完全可以。”毕竟是越野车,虽然外观卡通,尤其安岁还选的是绿色,更显可爱。
因为安岁在,北彻没有去书房,直接拿着笔电在客厅,安岁坐在地毯,搭着积木,狗和兔趴在他脚边,打着小呼噜。
会议进行到一半,星期五醒了,它盯着安岁看了会,见他只顾玩着那些小方块,也不理自己,爪子一伸。
哗啦——
快要竣工的城堡,塌了。
“你赔我!”安岁掐着狗脖子,使劲摇,巨峰也醒了,啪啪,给了星期五两拳。
这边吵吵闹闹,动静太大,北彻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惹得交控老总投来暧昧的笑。
说:“家里很热闹啊。”人不管到了啥年纪,都八卦。
北彻不掩饰,回头看了眼,安岁正在喂星期五吃牛肉干,他喂也不好好喂,非要自己用嘴叼着,让狗过来抢,狗急得跟什么似的,一个猛扑,把他扑得后仰在地,他哈哈直笑,又去伸手惹兔子,扯它耳朵戳它肚子,把两小只搞烦了,合起伙来进攻他。
他哧溜往后,缩到北彻腿边,威胁:“再过来?”
两小只看看北彻。
——作罢。
北彻捏捏安岁的腰:“来,打个招呼。”
“秦总好。”安岁冲屏幕里的人笑。
秦冕的大名,他还是听过的。倒是第一次见。中等长相,额头方正,眼睛一单一双,微微笑时,眼尾堆起细细的纹路,鹰钩鼻使其不怒自威,总之,打眼看,就知道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叫什么秦总,生分了,叫叔叔吧。”纯粹逗小孩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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