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钓男图鉴_怀古楸月 > 第28页
    “想吃席吧。”庄蔚又拿了片哈密瓜。


    “……”尚文晁捏他脸,“动动你聪明的脑袋瓜。”


    “动着呢,你是想说,他看上的是梁家养子?”


    庄蔚望向庞靖:“是吗?”


    庞靖笑了笑,默认。


    庄蔚把瓜皮丢进垃圾桶,擦擦嘴:“那他刚才肯定起了!”


    “你管得宽。”尚文晁拿颗草莓堵他的嘴。


    舞池换了批人,继续着之前的游戏,侍者过来送酒,说:“那位先生请的。”


    安岁看过去。


    斜靠在吧台边的男士,朝他举了下杯,将酒一饮而尽,走了过来。


    “介意我坐会吗?”他问。


    “你坐都坐了。”贺盈盈喝着玛格丽特,“谢谢啊。”


    “请漂亮的人喝酒是我的荣幸。”


    他掏出名片,递给安岁,“你这张脸不拍文艺片可惜了。”


    原来是星探。


    贺盈盈笑喷:“大哥,去年热映的那部民国剧,女主家取景的酒庄,就是他家的。”


    舞池光线闪烁,看得不够清晰,这会面对面,他才认出,去年梁四少订婚,带着未婚妻挑选婚戒,旁边跟的,就是这个男孩。他记得当时媒体拍到了这男孩正脸,上了新闻头条,那张照片很快被撤掉,换了另外一张——男孩戴着画家帽,只露了点侧脸在镜头里。


    传闻真真假假,但至少,梁家养子的身份不作假。


    星探拱手:“失敬失敬。”


    这个不行,他换个,转而看向小Z,“帅哥,想不想成团?”


    “不想。”


    “为什么?你不想出名吗?”


    “不想。”


    “……”


    贺盈盈好心解释:“昊丰集团的老总是他爸爸。”


    星探:“……”误闯天家。


    “那你呢?有档恋爱综艺正在选素人,我看你这性格,指定能圈一波粉。”


    贺盈盈摇头:“我不行啊,我经不起扒。”


    “谁都经不起扒。”星探想继续游说。


    安岁打开手机,翻出相册,拿给星探看:“她喜欢画这种。”


    星探瞅了眼,这不签在他们公司那爱豆嘛,之前被一组粉丝画的小黄图送上了黑热搜。


    “皮下是你啊!”星探咬着牙,撤热搜花了不少公关费。


    “黑红也是红,你就说他出没出圈吧。”贺盈盈把空了的杯子推过去,“稿费结一下。”


    “看着她点。”安岁跟小Z耳语,起身去了卫生间。


    迈阿密的午夜,厕所是最紧俏的,一半人去放水,另一半人则是去催吐,门口的地上,经常是一滩滩呕吐物,不注意就踩一脚。


    安岁有老板送的贵宾卡,进了电梯,直接刷卡,去往四楼。


    这一层就要清净许多。


    他顺着走廊一路往里走,进了常去的那间雅室。


    第24章 过程也重要


    小Z从贺盈盈那儿听说,安岁想要勾搭北彻,感叹,他的朋友简直太勇了。


    每个城市的营商环境不一样,商会的作风也就不同,政策亦有倾斜。像他老爸,是很愿意与媒体打交道的。但是江城,门阀林立,商界等级划分森严,越是名流,越是思危,这些人与大众站在河的两岸,互相观望,互不打扰。


    北彻很少接受采访,只每年受邀财经频道的人物专访,谈得也是行业趋势。他本人的私生活,从未暴露过。


    小Z还是挺好奇的,等安岁从卫生间回来,他说:“给我看看北彻朋友圈。”


    “啥也没有。”安岁点开头像给他看。


    “他不是养狗吗?”


    “是啊,边牧。”


    “竟然能忍住不晒?我身边那些养猫养狗的,一天能发十条朋友圈。”小Z喝口酒,问,“什么进展啊?”


    “别提了……”


    说到这个,安岁就郁闷,“看着像个玩咖,其实老派得要死,我在他那儿住了几晚,天天晚上见不到人,倒跟他儿子睡一张床了,有个屁的进展,就嘴皮子碰了下。”


    “啊?”贺盈盈已经醉了,有些口不择言,“那你换棵树呗,非要在这棵上吊死?反正你最终结果是让梁山越放弃给你介绍对象,答案对了就行,解题过程不重要。”


    “就是。”小Z和盈盈碰杯。


    “就是什么就是!”安岁扇小Z后脑勺,“过程也重要。”


    “关键这道题不好做。”小Z劝他,“你想啊,他连养狗都不发圈,说明什么?他是一个自控力超级强的人,这种人最可怕了,一旦失控……”


    安岁捏紧杯子。


    莫名紧张:“会怎样?”


    小Z看着他:“你会被干死。”


    “……”安岁又赏了他一巴掌。


    邻桌在玩摇骰子,输的人灌冰啤,不是杯装,是桌子中间竖个半米高的冰啤桶,桶外面装有一圈橡胶软管,输的人,要一次喝下去两个刻度,相当于五瓶的量。


    “我真喝不下了!”那人抱着肚子,弯下腰,干呕。


    前面的几轮,这人都输,安岁看他喝了不少,但他的同行者明显不打算就此放过,甚至,坐在首位那个还给其他人使眼色。


    “玩不起就别玩。”身旁的人拽着吸管,往这人嘴里怼,“快喝,谁让你输了。”


    “……让我先上个厕所。”


    “喝完了再上。”


    “我要憋炸了。”


    “想尿?那你尿这里。”有人把垃圾桶踢过来,狞笑,“让我们看看,你是不是多了个洞,怎么就哄得余总把单子给你。”


    “这话说的,人家可以走后门啊。”


    这声落,响起刺耳的哄笑,输的那人僵坐着,过了会,说:“我喝。”


    他扯着吸管,手抖个不停,大概真是憋久了,发际渗出汗珠,面色很不好看,这种情况下喝冰啤,真要出人命的。


    安岁走过去,用指尖堵住吸管口:“出来玩,不要太过了吧。”


    “那你替他喝。”首位那人说。


    调酒师注意到这边的骚动,安岁是常客,又是老板朋友,怕他吃亏,赶忙从吧台后出来,安岁已经提着吸管,往嘴里灌了。


    他喝酒像喝水,表情没有变化,只见喉结滚动。


    刻度迅速往下走……


    这桌人都看懵了。


    就没见过这么喝的。


    到了最后一口,安岁没往下咽,鼓着两腮,象鼻喷水似的:“噗——”


    除了输的那个,其他人,雨露均沾。


    赶在他们发怒前,调酒师打着哈哈,把安岁护到身后,贺盈盈起身扶住他,别人看不出,她知道安岁已经醉了,这人喝啤酒上头非常快。


    幸好,保姆来了。


    北彻坐在车里,望着迈阿密大门,梁家的管家急匆匆进去,不多时,背着安岁出来,老人家毕竟年纪在那摆着,下台阶的时候,膝盖打不过弯,差点摔了。


    摇得安岁想吐。


    他拍着管家的背:“四叔,走慢点。”


    车窗开着,这声轻轻浅浅的抱怨,落在北彻耳里。


    “要不要吐?”管家侧头问他。


    “要。”


    管家把他放下来。


    他仰着头,鼓着腮:“噗——”都喝断片了,还在行侠仗义呢。


    北彻唇角扬起。


    “不吐咱就回家了。”管家半推半抱,把人弄进后座,他老人家靠着车门喘匀了气,才上车,刚握住方向盘,后面,“呕——”


    “……”刚洗的车。


    驶上环线,管家发现,后面有车跟踪,一瞬间,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四少不在,莫不是有人等不及了。


    他尽量冷静,先是从镜子里看后座的人,吐完,缩成一团睡过去了,他小心变道,调整后视镜角度,看清了车牌号,心中了然,那口气堵在胸腔,暗道,用两口大锅饭把我们孩子迷得不着家,大晚上的,搞跟踪,什么意思?


    车子开进酒庄,停在了小洋楼。


    路虎明晃晃跟了进来。


    管家打开后车门,头都大了,人睡得正香,喊是肯定喊不起的,怎么往出弄?抱吧,他一把老腰得闪喽。


    “安少。”管家试图把人叫醒。


    “让他睡吧。”北彻走过来。


    管家不愿意让开。


    北彻视线落到车里,看到安岁双手捂着胃,头埋在胸前,很不舒服的样子,他望向管家:“麻烦您备碗醒酒汤。”


    麻烦?


    管家心说,这不是你家孩子!


    安岁蹬了蹬腿,把鞋踢掉,他估计以为此刻躺的是床,还想脱裤子,两手扣着皮带,就要往下扯。


    总不能让他真在这里脱了。


    管家不情不愿地让开。


    北彻俯身,把安岁从车里抱出来,管家在前面带路,把他引进卧室,转身去厨房拿醒酒汤,北彻将人轻轻放在床上。


    安岁吧唧了两下嘴,手臂勾着他的脖子不放。


    北彻只好倾着身子,双手撑在他脑侧。


    床另一边的柜子,摆着张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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