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钓男图鉴_怀古楸月 > 第23页
    安岁的嘴唇凑了上去。


    又很快离开。


    “亲到了。”他攀着北彻的肩笑。


    北彻先站起来,伸着胳膊,是想拉安岁起来,谁知,这孩子往起一跳,一手勾着他后背,膝弯正好搭在他小臂。


    一个公主抱的姿势。


    北彻:“……”


    庞靖赶来的时候,就看到北彻这么抱着人,往外走,他尽职尽责,把车停在阴影,没打扰饶有兴致的两位。


    这条路因不是主干道,这个时间段,路上并没有车。经过一处水洼,北彻垂目,与安岁视线相接,他挑了下眉。


    安岁点点头。


    他把人放了下来。


    安岁脚一落地,就冲着水洼而去,水还不浅,没过了脚踝,帆布鞋在水坑乱踢乱踩,水珠混着泥点子,溅得北彻的裤腿上到处都是。


    在车里观望的庞靖,真想把这段拍下来,发给星期五,看,你爸真双标!那水坑怎么就不能玩了?好玩着呢!下回你就往里跳!


    检修过后,城区来电,灯火辉煌。


    安岁再次来到了月半湾。


    庞靖前面已经回来带星期五上了厕所,它并不着急出去,围绕着浑身湿淋淋的安岁打转,叼了只球,放在安岁脚边。


    它想和安岁玩儿。


    “一会玩。”北彻摸摸星期五的脑袋,转身去浴室放热水,又拿了干净的衣服,让安岁赶紧去洗澡。


    安岁俯身,在狗头上亲了口,说:“等我哈。”


    北彻看见后,捂住他的脸:“别乱亲。”而后,把安岁推进了浴室。


    “你不换吗?”安岁问。北彻的衣服也是湿的。


    “我等一会。”他在饭局上喝了酒,身上有热气,倒无所谓淋雨,他是不知道安岁在那儿待了多久,担心这孩子感冒,准备去煮碗姜汤给人驱寒。


    “那先把水汽擦擦吧。”安岁扯了条浴巾,递过来。


    “好。”北彻接过。


    他先是把头擦干,又顺手把外衣脱下,丝质衬衫沾了水,紧紧贴在身上,水滴顺着下颌,滚落进敞开的领口。


    安岁的目光跟着那滴水珠走。


    也来到了北彻的胸肌。


    他他他……


    他有沟!


    第19章 算你偷袭


    安岁真想把那层碍眼的衬衫扒了。


    奈何时机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北彻擦干头发,走了出去。他盯着那扇门,眼睛骨碌碌转,想到什么,手来到了脖颈前。


    北彻刚走到客厅,就听到从浴室传来的急切呼声,他连忙走了回去,星期五跟在后面,当浴室的门打开,它的小脑袋在北彻腿边挤啊挤,也想跟进来,却被狠心关在门外。


    “几个意思?”北彻问。


    正放着水的浴缸,安岁将自己剥了个精光,跪趴在浴缸边,微微抬眸,睫毛簌簌颤动,他像只刚幻化成人形的小兽,不懂隐藏身体的边界,只管一览无余的袒露,肘关节透出的淡粉恰到好处,彰显着纯真与柔媚。


    “什么几个意思……”


    安岁撩他一眼,捂着后腰,“我这儿疼,你帮我看看。”


    的确有巴掌大小的一块乌青。


    北彻碰了下,安岁‘嘶’的一声,直喊疼。


    “怎么弄的?”北彻边问边试了试水温,“泡一会就出来,不要超过二十分钟,家里有云南白药,待会给你喷点。”


    “嗯。”安岁答应着。他刚才自己照镜子,已经看到了。乔亭可真狠,得亏砸的是腰,要换成脑袋,他当场就嗝屁了。


    “不小心碰的。”他说。


    凑巧碰到这个位置?北彻以前没少打架,身上也挂过彩,凭着淤青的形状和颜色,就能看出那伤是自己弄的还是外力所致,他见安岁不愿意说,也不拆穿:“下次看着点。”


    说完,北彻站起身。


    可就在这时,安岁从后面抱住他,水淋淋的胸膛紧贴着他的背,温热的嘴唇靠在他耳畔,妖精似的吐气:“你三番两次带我回来,不就是为了这个?”


    他的手伸过来,开始解北彻的衬衫纽扣。


    北彻明白了。


    ……安岁想睡他。


    北彻压住安岁的手腕:“我带你回来,是因为我善。”


    “……”安岁蹙着好看的眉,“你没有看上我?”


    北彻转过身,目光紧锁着他:“你对看上的定义是什么?”


    安岁一时答不上来。


    “迅速滚到一张床上,然后一拍两散,是这样吗?”北彻两指圈着安岁的腕子,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他莹白的小臂上轻点着。


    明明很温存的动作,却让安岁寒毛立了起来。


    “回答我。”北彻晃着手中的腕子,用眼神催促。


    “这有什么不好?性比爱更容易看清一个人。”安岁逞强道。或许是底气不足,便用声音补偿,每个字都格外高亢。


    听上去,别扭又可笑。


    像稚子无谓的宣言。


    北彻被逗笑,他点点头:“我完全赞同这点。”


    那你还装什么装?!安岁没好气的挣着手腕,但北彻握得太紧,他没挣开。


    “我有不同的看法,我以为,看上的前提是尊重。我不知道你今天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哭,还把腰上搞了一片淤青,如果你只是想找个人用一夜情来发泄情绪,安岁,你找错人了。”


    话毕,北彻放开他的手。


    一瞬间,安岁的脸涨得通红,他狠狠推开北彻,从浴缸里站起身,随手捡起溅着泥点的裤子,都来不及穿,就那么一丝不挂地往外走。


    “回来。”北彻紧跟两步,拽住他的胳膊。


    “滚!”


    安岁飙着眼泪,回身踢他,“你不想要我,我也不要你!”


    “没说不要你。”


    “松开!”说着,又是一脚,踢在北彻小腿。


    气性真大。北彻挨踹,眼睛都没眨一下,干脆将人拦腰抱起,重新放回浴缸,迎着安岁水汽弥漫的眼睛,那双眼睛因为怒火更加明亮有神,他抬手,轻抚着那颗从睫毛翻滚下来的泪珠:“听我把话说完。”


    “安岁,我是一个生意人,最懂什么叫一本万利。你今天要真把我睡了,对我没有一点损失,但是对你……”


    “对我就有损失了?”安岁打断他,浑不吝地呛呛,鼻音浓重,“你是能一举中标,还是我能给你生个孩子?”多简单的事啊,非搞这么复杂。


    北彻静默片刻,问:“你确定自己喜欢男人,不会再变了?”


    安岁又被问住了。


    他还真不确定。


    他既没和男人搞过,更没跟女人睡过,他怎么知道哪种滋味更美妙?但他常年混迹酒吧夜店,见得多了,那些地儿最不缺的就是双。今天可以海誓山盟,爱得死去活来,转过天,就坦荡荡结婚去了,及至结了婚,也能回头约着玩儿。在那儿,性向就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可安岁没有意识到,北彻不属于那儿。


    北彻的眸子是探照灯,照穿了安岁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他话锋一转,又问:“你养成那棵柠檬树用了几年?”


    “五年。”安岁说。


    北彻看着他:“天底下的柠檬,味道大差不差,那些孩子为什么非要摘下来尝尝?因为觉得新鲜,好玩。”


    此刻的安岁,就是那个叫嚷着要摘柠檬的小孩,至于摘下来好不好吃另说。反正可以扔。


    “……”安岁听懂了。无言沉默。


    接着,他又听北彻说:“安岁,把你养柠檬树的耐性,分一点在我身上,好吗?”


    安岁的心像生在花瓣上的晨露,于清风中颤了一颤,在朝阳中无处遁形,即便是转瞬即逝,可那因风而起的颤动是真实的。


    他颤声说:“好。”事实上,北彻的声音如晓风拂面,他根本无法拒绝。


    等他回过神,又呛呛:“你说得这么冠冕荒唐,那今晚的那个吻算怎么回事?”


    “算你偷袭。”北彻笑道。


    “啊——”


    安岁一脑门砸在北彻胸口,看着挺凶挺酷,没想到竟这么老派,白瞎练了一对让人垂涎不止的好奶。


    与此同时,一种奇妙的安全感充斥在安岁心间,那感觉像无数个轻盈斑斓的肥皂泡泡,飞向他黏着巧克力酱的指尖。


    叮咚、叮咚……


    伴随着欢快的钢琴曲,七岁的安岁站在洗手池前,玩着手上的泡沫,看着绵密透明的泡泡升起又消失,妈妈在厨房喊,岁岁,洗完手,要吃饭了。


    他答应着,擦了擦手,往厨房跑去,路过爸爸,帮他翻了一页琴谱。


    “姜汤煮好了,快出来喝。”北彻敲了敲浴室的门,提醒他泡澡时间不宜过长。


    “马上来。”


    安岁披着浴袍,打开门,弯腰拍了拍守候在门口的星期五,狗儿子叼着飞盘紧随其后,他在桌边坐下,眼眶被姜汤的热气熏得潮湿。


    时光好似一个个碎掉的泡泡,他穿过它们,与认真吃饭的小孩,迎面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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