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漾望着她眼底翻涌的温柔。
所有犹豫、忐忑，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勇敢一次吧，昭漾。
无论结果如何，为了不留遗憾，也要试一次。
她缓缓抬眼，牢牢迎上夏曦月的目光，声音轻，却字字坚定：
“是，我喜欢你。”
夏曦月心口一缩，表面强撑着镇定。
其实心底早已翻江倒海，兵荒马乱。
她屏住呼吸，望着她，生怕漏听任何一个字。
昭漾垂了垂眼，再抬时，眼底只剩坦诚：
“我…没谈过恋爱。”
“也不懂，究竟什么才算喜欢。”
“可认识你以后，和你相处的这段时间。”
“渐渐的，我发现我开始在意你的感受，你开心我也开心，你难受我也会难受。”
“我喜欢忍不住偷看你，喜欢看你和孩子们玩耍的样子，喜欢看你认真上课的样子，喜欢看你对我笑的样子…”
“我知道我词不达意，但我真的很喜欢你。”
“所以在我意识到我自己的心意以后，我一直在纠结，在犹豫，在害怕。”
“怕我们不过萍水相逢，来日方长无从说起，更怕我贸然说出口，会给你带来困扰。”
“我向来冷淡，不擅表达，我不会说好听的话，连相处都显得笨拙……”
“因为你很好，你对所有人都很好，不止是我。”
“所以我很怕，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不喜欢我，怕……”
话音未落，夏曦月红着脸伸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嘴。
“好了……别说了。”
昭漾眸色一暗，心一点点往下沉，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间漏出来：
“你……果真不同意吗？”
夏曦月故意板起脸，语气淡淡，带着几分刻意：
“嗯，不同意。”
昭漾一怔，唇瓣微张，正要开口。
就听见她紧接着，轻声添了两个字：
“除非……”
昭漾眼睛骤然亮了，像暗夜里忽然亮起的星，紧紧盯着她，语气里藏不住期待：
“除非什么？”
夏曦月脸颊红得不行，偏开眼又强行转回来，故作傲娇地扬了扬下巴：
“除非……你再多夸我几句。”
“你这算什么表白啊，多夸我几句好听的都没有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羞得耳根发烫，心底暗暗懊恼。
诶呀，我在胡说什么，好丢人。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
萍水相逢又如何，人生本就短暂，能遇上一个让自己心动的人，已是天大的幸运。
你喜欢我，而我，也正好喜欢你。
那为什么，还要想那么多。
现在的我，应该可以接受你的爱了吧。
那么昭漾，在一起吧，就现在。
昭漾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眼底的不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她望着眼前口是心非的人，声音轻软：
“夏老师，你优点太多了，我夸不过来怎么办？”
夏曦月抬眸，眼底笑意温柔缱绻，声音轻轻的，却无比认真：
“那以后你慢慢夸，我慢慢听。”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清晰而剧烈的心跳。
昭漾微微倾身，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相触，暖意相融，连呼吸都变得温柔。
她看着她，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与坚定，声音轻，却字字郑重：
“那……夏老师，以后请多指教。”
“还叫夏老师吗？”
夏曦月逗她。
“那…我应该叫什么？”
“你自己想吧。”
其实…
想让她叫我姐姐，可实在有些说不出口。
小心思翻涌，脸颊又悄悄红了一片。
昭漾望着她，眼底笑意温柔又笃定，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清晰地落在她耳边：
“那叫女朋友。”
夏曦月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心跳骤然失控，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昭漾看着她，唇角弯起，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轻声道：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她顿了顿，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目光温柔而认真，一字一顿地重复：
“好不好？”
“我的……女朋友。”
夏曦月心口一暖，所有的羞涩与慌乱都化作满满的温柔。
她用力点了点头，眼底泛起浅浅的水光，轻声应：
“好。”
窗外风轻，日光柔和。
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把这段始于深山的心动，照得格外圆满。
第22章
村主任派来的车早已等在医院门口。
昭漾被夏曦月小心扶着上车，两人并肩坐在后座。
一路上，车厢里安安静静，却又飘着藏不住的甜。
她们没怎么说话。
可目光一碰，就不约而同地弯起眼，轻轻傻笑起来。
手指尖在座位下悄悄相扣，一点点握紧。
连空气都浸着温柔的暖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等车子驶回村子，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远处人家的灯火零星亮着。
昭漾轻声开口：
“今天小爱受了那么大刺激，我们就别去打扰了，让她好好休息。”
夏曦月点点头，眼底也带着心疼：
“嗯，明天中午我们再过去问问情况。”
“好。”
走了几步，夏曦月忽然停下，故意歪头逗她：
“诶，昭记者，你跟我回家干嘛？”
“你的屋子在隔壁。”
昭漾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点撒娇：
“啊……可我还没吃晚饭。”
她抬眼看向夏曦月，尾音轻轻拖长，一字一顿：
“是你说，要给我做晚饭的～”
“女～朋～友～”
夏曦月被她这副模样戳得心头发软。
真是好可爱…
忍不住笑出声，又故意逗她：
“哎哟，之前可没看出来，我们昭记者这么黏人啊。”
爱就是这样有魔力。
会让一向从容的人变得慌张，也会让一向成熟的人变得幼稚。
话音落下，她清了清嗓子，瞬间换上一副冷淡疏离的表情，板着脸。
一本正经模仿起初见时候的她：
“夏老师在这儿待了三年？”
“三年不短。”
“很多人来山区就待上一两个月，拍点素材就走了，夏老师能坚持三年属实难得。”
“这年头，打着公益名义博眼球的人太多，他们表面一身正气，背地里其实各有算计。”
她微微挑眉，学着当初的语气淡淡问道：
“那么夏老师，你属于哪一种？”
昭漾脸颊一热，立马伸手轻轻捂住她的嘴，又羞又窘：
“讨厌……我哪有这样。”
夏曦月眼底笑意更深，拉下她的手，故意逗她：
“诶？我又没说我模仿的是你。”
“昭记者，你怎么还不好意思了？”
昭漾被说得无地自容，干脆往前一步，轻轻抱住她的胳膊。
把发烫的脸埋进她颈窝，软软地蹭了蹭。
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懊恼与歉意：
“好了好了，别说了……”
“我之前真的太过分了，对不起。”
夏曦月身子一软，伸手轻轻揽住她，眼底满是宠溺，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好啦好啦，我逗你的。”
“我压根没放在心上。”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夏曦月低头笑望着埋在自己颈间的人。
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皮肤，软得她整颗心都快要化了。
她抬手，顺着昭漾的后背轻轻安抚，声音放得极低，温柔又纵容：
“好了，不逗你了。”
她稍稍拉开一点距离，指尖轻轻拂去昭漾脸颊边的碎发。
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笑意温柔得一塌糊涂。
“那么，我女朋友。”
“你安心坐着，我去做饭给你吃。”
昭漾埋在她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
夏曦月牵着她进屋，把人安置在床上坐着，转身便进了厨房。
灯光明亮，落在她挺直的背影上。
昭漾就安安静静坐在外面，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一切都像一场太过神奇的梦。
像演电影一样。
从最初带着审视与隔阂，到如今朝夕相伴，从针锋相对到彼此倾心。
太快了。
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把她拥进了怀里。
不真实，却又无比踏实，无比幸福。
夏曦月系上围裙，在灶台前忙碌。
想着昭漾受了伤，又没怎么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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