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闷闷不乐地低头看着面前这块蛋糕,是他爱吃的抹茶味千层,用叉子戳着蛋糕。“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纪珩感到好笑,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精巧的蓝色丝绒盒。“试试,看合不合适。”
这一秒,沈眠要晕过去了,他在心里直打鼓。
“愣什么呢?”纪珩把盒子推过去。
沈眠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倒吸一口气,是一块表。他认得这个表的牌子,和纪珩常带的那块表款式有点像。
他又快速对比一下,确实是一个系列的款式。
哦。
情侣款。
好像也不错。
可他手上这款表的表盘明显不像是通常的女款。正当沈眠仔仔细细观察这块表的时候,纪珩开口解释:“这是专门找人按照你的尺寸设计的。”
“定制的?”沈眠猛地抬起头,“那岂不是早就开始准备了?”
纪珩却没有直接回答,松弛地用手托着下巴,只关心一个问题:“喜欢吗?”
“喜欢。”
沈眠举起手表,眉眼弯弯地笑开来,露出一点牙尖,像个突然被逗到的小孩。他把表递给纪珩,示意帮自己戴表。
纪珩没说话,只是垂着眼,把表带绕过沈眠的手腕。他的手指很稳,先把表盘端端正正地放在腕骨上方,捏着表带两端,慢慢收紧。
沈眠看着纪珩低垂的脸,在他戴好之后抬头的一瞬间移开视线,看向手腕晃了晃,夸赞道:“眼光不错。”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呢?”纪珩挑着单边眉,嘴角浅浅一弯。
“我……”沈眠无语地摇了摇手腕,“夸它呢。”
纪珩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沈眠一张一合的嘴唇上。两秒后,纪珩吻上沈眠的嘴,相对比昨晚显得更加热情。
沈眠推对方的手被握住了,手指被一根一根扣进指缝里。他闭着眼,顺着那个力道迎上去,吻落得更深了些。
“要我抱你去睡吗?”纪珩喘着粗气问道。
第44章 不确定
“不用。”沈眠轻推着纪珩的胳膊,脸上有点热,“我自己能走。”
“这次回去要处理一些事情,等过一段时间再来看你。”纪珩看着沈眠拄着拐棍好强的模样,低头笑了笑,收拾着碗筷转身进了厨房。
“去呗,”本打算逃回卧室的沈眠听见这句话又一瘸一拐地跟在纪珩身后,他倚在门框上,视线落在别处,尽力装着不在意地问:“过一段时间是什么时候?”
“说不准。”
“你还有说不准的事情?”沈眠不信地瞥了一眼正在往洗碗机里放碗的纪珩。
纪珩轻笑一声,语气轻佻地说:“我在你心里这么厉害吗?”
“?”沈眠眼睛都睁大了一圈,“谁夸你了?”
纪珩关上洗碗机的门,洗手,背对着沈眠才开口:“我也不是事事都能预料到的。如果我料事如神的话,你走的前一天晚上,我就会告诉你,你离不开我的。”
水声停了。
沈眠眼神飘忽,不敢直视纪珩的眼睛。“你这话听起来像是我做错了一样。”
“没怪你。”
沈眠“啧”了一声,烦躁道:“我又没错,你在这里原谅什么呢?”
纪珩见他好像真的没懂,无可奈何之间又有些释怀。
“哎?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沈眠用拐棍戳了戳纪珩的小腿,不可置信道,“你不会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吧?”
“没和你提前说是我的问题,我保证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纪珩认真地看着沈眠,顿了两秒,“可是,我不敢保证你。”
“你这次是跑到海市,我还有办法找到你。那如果你去了更偏远的地方呢?世界这么大,我真的不敢保证下一次我还能找到你。”
“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这句话不是你和我说的吗?”
沈眠怔住了。他有印象这句话,似乎是他很久以前有一次生病,纪珩坐在床边,他烧得迷迷糊糊,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他已经记得不清楚了,但纪珩还记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沈眠张着的嘴慢慢合拢,偏过头,完全不承认,“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你说了。”纪珩的声音很轻,没有追着不放的意思。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矫情的话?”
“矫情吗?”纪珩擦了擦手,扶着沈眠回了卧室,“我倒觉得小时候的你更坦诚,而且也更可爱一点。”
沈眠想说的话堵在嗓子眼。
“睡吧。”纪珩侧身躺在沈眠边上,拍了拍沈眠的手。
早上七点,门被“咔嗒”一声轻轻关上合上,纪珩拉着行李箱出门。
下一秒,沈眠睁开眼,额头上那一小片皮肤还留着纪珩嘴唇的温度。他闭上眼,回想着凌晨发生的事情,像是在做梦。
另一边,纪珩上飞机前交代眼线盯着沈眠。他不是不相信沈眠,只是防范于未然。
纪珩妈妈的案子有了新进展。
这无疑是在告诉纪珩他妈妈的死终于要真相大白了。
司机接到纪珩直接去了谢凛的公司,谢凛在办公室等他。纪珩一推开门,就听见谢凛打电话的语气很冲,似乎刚刚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谢凛见纪珩进来了,草草和对面交代了两句就结束了,语气里满是牢骚。“还知道回来?”
“辛苦谢总。”纪珩拉开椅子让谢凛坐下之后,谢凛才勉强闭上了嘴。
“周明远活得倒是逍遥自在,”谢凛冷哼一声,“也不怕我干妈半夜找他。”
纪珩瞥了一眼谢凛。“是时候收网了。”
“行,就等你这句话呢。”谢凛早就沉不住气了,一想到杀死他干妈的真凶还逍遥法外,他就夜不能寐,寝不能安。
谢凛犹豫几秒还是问了出来:“你一个人回来的?”
“嗯。”一个单音节,听不出语气。
“是他不愿意?”谢凛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慢慢来,他会愿意跟你回来的。”
谢凛平时伶牙俐齿,但真到了这个时候,安慰的话又卡在喉咙里。之前,他还劝纪珩别管沈眠这个累赘,调侃纪珩还没结婚就体验到做爸爸的感觉了。可后来他发现,自从沈眠来了之后,纪珩单调的日子里竟也添了一份色彩。
这两年,谢凛实实在在看到纪珩身上的变化。他和纪珩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
如今,他看到纪珩有新的情感依托,不再入魔般执着<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而是更加理性和成熟。他欣慰地看向纪珩,却对上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有些担心纪珩会干出疯狂的事。
纪珩冷静地说:“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三天后,纪珩带着一行人飞往m国。
登机前,他收到沈眠的消息。
【zZ】: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在家好无聊。
纪珩回复不确定。
沈眠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有些生气。“什么不确定。他就是见我原谅了他了,然后就不耐烦了。”沈眠扬起手机想砸了,转念一想,他现在身上的钱支付不起一个新手机,又默默地放下,无奈地叹了口气,计算着什么时候才能工作。
中午,沈眠告诉乔姨有客人要来,乔姨做了一桌好吃的。
门铃被按响。一打开门就看见夏书禹拎着水果站在门外,脸上还是那一套礼貌而又不疏离的微笑,分寸把握得刚刚好。
昨天夏书禹给他发短信说他到海市出差,问他要不要聚一聚。刚好沈眠这两天无聊,周牧川出国了,高琪忙着加班,所以他加了夏书禹的联系方式,让他直接来找自己。
沈眠有段时间没见到夏书禹了。打眼一看就发现他被晒黑了许多,沈眠没忍住笑出了声。“你是去非洲了吗?”
夏书禹被调侃也不尴尬,跟着笑了笑。到了客厅坐下后,他环视一圈夸赞道:“看来纪总还是放心不下你。”
“什么意思?”沈眠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
“这装潢真不错,地理位置也好。”夏书禹喝了口水,暗示道。
沈眠思考着夏书禹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解释道:“这房子不是我的,是我一个朋友刚好在出租,我碰巧捡漏而已。”
“是吗?那可真是太巧了。”夏书禹见他似乎一点都不知情,便不方便点破了,换了个话题,“你这腿怎么回事?”
“哎呀,没啥大事,估计再养个一段时间就能拆石膏了。”沈眠摆摆手,眼睛冒光,“你不是说有八卦要讲吗?”
夏书禹坐得很端正,笑了几声点点头。“你知道何家为什么要选择纪总吗?”
沈眠思考几秒后说出他在营销号上看到的:“因为纪珩有潜力适合何家吗?”
夏书禹摇了摇头,故作神秘道:“圈子里的人在传是因为三角恋。”
“什么!”沈眠不可置信,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又问了一遍,“谁和谁的三角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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