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气得直到下课才理沈眠:“你干嘛?不是说去吃饭吗?”
“抱歉,我刚刚想和你说的,我今晚上不能陪你吃饭了,我得回去吃个饭,但是你刚刚一直不理我。”沈眠背上书包,已经站了起来,“真的抱歉,小昭,下次我请你吃饭。”
沈眠一溜烟就走了,留下还在收平板的林昭:“……跑这么快?”
林昭朝着沈眠的背影大喊:“到底是谁?竟然比我还重要?”
沈眠心想:重要?怎么可能?我恨他还还不及呢。
——
沈眠出了校门,走了好几步。
突然,身边的一辆车降下车窗,里面传来声音:“还往哪走呢?”
沈眠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纪珩坐在一辆黑色奥迪里,他从另一侧上了车。
“我都没认出来。”
“之前的一辆,你没见过。”纪珩坐在后排和沈眠一起,“走吧,老周。”
司机得令之后,直奔目的地。
“这哪啊?不是说去宴会吗?”沈眠看着车停在一个店门口,不禁发出疑问。
“你是说你穿着这一身参加?”
纪珩上下看了眼沈眠,不带什么语气反问着。
沈眠低头看着自己穿着卫衣,牛仔裤,球鞋。
……
哦。
他都没注意。
他已经很久都没参加过宴会了,纪珩从来不带他去那种地方,而且他也不爱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沈眠只能老实跟在纪珩身后,看着店里全是正装,一眼就价值不菲。
“好久不见,纪先生。”一个金发的外国大帅哥,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满脸笑容,看见纪珩跟看见摇财树了一样,立马上来迎接。
“老诺,好久不见。”
沈眠看着两个人叙旧,像是认识很久的老朋友。
Nobili时不时看一眼沈眠,一脸八卦说:“你就是沈先生吧,我姓Nobili,我的朋友们都喊我老诺。”
“你好,Nobili先生,我叫沈眠。”
“真是年轻啊!沈先生成年了吗?”Nobili真诚发问,“以前我让纪先生带你来店里量尺寸,他非让我的店员上门去量,每次都金屋藏娇。”
纪珩心里叹口气,他就知道带沈眠来,这个老诺肯定不会放过可以打趣他的机会的。
沈眠被问得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扭头看纪珩。
纪珩冷脸:“老诺,衣服。”
Nobili笑了几声之后才吩咐店员去拿衣服。
沈眠跟在店员身后去换衣服了,会客厅只有Nobili和纪珩。
Nobili表现得十分痛心:“在中国,未成年应该是不能……”
纪珩盯着他,无情打断:“成年了。”
Nobili摇摇头:“衣冠禽兽。”
“成语学的不错,就是不知道你这个店离了我这个衣冠禽兽能不能开下去。”纪珩慢悠悠,低头喝着茶。
Nobili眼角跳了一下,干笑几声:“你有钱,你厉害。”
这个时候,沈眠出来了,一身深色西装,显得他更白了,没想到这么合身,就像是给他量身定制的一样。
店员还给他抓了一个发型,立体的五官全都漏了出来,更加吸引眼球,连西装都有点黯然失色了。
纪珩挑眉:“手艺不错。”
“量身定制,包您满意。”Nobili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毫不吝啬地夸赞,“沈先生真是大放异彩,这五官,这比例都可以去当明星了。”
沈眠听见Nobili先生说的话,突然想起来好像是两个月前,纪珩带人来家里给他量过一次尺寸,但是当时他每天都吃好多药,意识都不太清醒。
——
“你干嘛一直看我?”沈眠烦躁地说,“我最近没做什么啊。”
每次纪珩盯着他都没好事发生,所以被盯了一路的沈眠心里有点发怵。
纪珩转过头,咳了两声。
“没事,到时候你跟着我就行,不想说话就不说。”
“哦。”
宴会厅在顶层,在楼下给了邀请函,沈眠跟在纪珩身后,上了电梯。
“叮”到了。
一路上很多人,沈眠一个都不认识,但是他们好像都认识纪珩,几乎每个人都会给纪珩打招呼。
左一口纪总,右一口纪总,沈眠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巡视一圈,十分符合他对这种宴会的刻板印象——无趣,虚伪,做作。
沈眠发现纪珩好像一直在看一个人,他握紧拳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人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杯酒,看见他们进来,站了起来。
沈眠第一眼看过去,觉得这人跟纪珩完全不一样。
纪珩是收着的,身上每根线条都是紧的,哪怕穿着西装也像一头随时会扑过来的兽。这人却松得很,西装敞着,紫色的领带,脸上带着笑,很难得在宴会上见到这种发自内心的笑,甚至眼睛都笑弯了。
“哟,终于舍得带出来了?”那人走过来,朝沈眠点了点头,“谢凛。”
沈眠眨了几下眼才反应过来是在自我介绍。
“谢先生您好,我是沈眠。”
谢凛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转向纪珩,挑了挑眉。
纪珩没理他,往主厅那边走。
谢凛跟在后面,经过沈眠身边的时候,小声说了句:“他把你藏得够深的。”
沈眠没接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
到了包厢,人就少了很多,一桌上只有七八个人,都是纪珩生意上的人。沈眠自然而然坐在纪珩旁边,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
有不长眼的人问他:“这位是?”
还没等沈眠回答,纪珩端着酒杯说:“我家的。”
那人愣了一秒,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然后笑着打哈哈:“哦哦,你家的小孩啊,长这么大了。”
沈眠低头吃着虾,假装没听见。
但他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他抬头,对上了谢凛的目光。谢凛正看着他,嘴角还带着笑,但那打量的眼神让沈眠不舒服。
沈眠移开眼睛,继续吃着。
过了一会儿,纪珩起身去洗手间。
沈眠一个人坐着,低头喝了口酒。旁边座位突然空着,感觉怪怪的。
“你想走吗?”
沈眠抬头,谢凛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纪珩的位置上,正看着他。
沈眠表面淡定,但却攥紧了手中的酒杯。
谢凛也不在意,继续说:“我说的是彻底离开纪珩。”
沈眠警惕起来,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太了解纪珩,只是怕他有一天会做出让他自己后悔的事情。”谢凛说完就站了起来,拍了拍沈眠的肩,坐回原位。
沈眠盯着面前的盘子,思考着没动,趁着纪珩出去的间隙,酒杯添了一杯又一杯,心想反正他已经快半个月没吃药了,无所谓。
直到纪珩回来把他的酒杯拿走了,骂着:
“你不要命了?”
沈眠喝点有点晕,抬头看纪珩的时候也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纪珩把酒杯放在他自己酒杯边上。
晚宴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沈眠跟着纪珩往外走,经过走廊的时候,谢凛从后面追上来。
“纪珩,等一下。”
纪珩停下来,回头看他。
谢凛走过来,看了沈眠一眼,然后凑到纪珩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沈眠没听清,但他看见纪珩的眉头动了一下。
谢凛说完就走了,经过沈眠身边的时候,又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比刚才在饭桌上还让沈眠不舒服。
——
上车之后,沈眠一直没说话。
纪珩闭着眼休息。
车开了很久,沈眠终于开口了:“他刚才跟你说什么?”
纪珩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
沈眠不死心盯着他。
纪珩看着沈眠喝红的脸,沉默了几秒说:“你很好奇我?”
沈眠:“……”
“还有,”纪珩的语气很平,“你下次再敢喝那么多,我有的是方法让你这辈子看见酒就想吐。”
沈眠知道纪珩不会说了,但是他总有办法知道。
还没几分钟,酒劲上来了,沈眠难受的想吐,心里却盘算着:不信我,就别怪我了,毕竟我可是你一手教出来的,纪珩。
得不到就毁掉好了,这样谁都得不到,很公平。
第6章 谁和你我们
早上7点,沈眠被闹钟喊醒,头晕在床上赖了十几分钟,终于撑着起来了。
“再也不喝这么多了。”沈眠后悔地嘟囔着。
纪珩推门进来,发现一只炸着毛的沈眠,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柔和。
“乔姨给你做了醒酒汤,下来喝。”
“阿嚏。不喝了,我要迟到了。”沈眠有气无力地穿着衣服,“阿嚏。”
纪珩听他说话带着鼻音,还连着打了几个喷嚏,摸了摸沈眠的头,还好没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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