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沈南洲说,“青菜鸡蛋面,只放盐,其他调料都不要放。”
“好,等一下。”
房子里储存的食材都是适合做中餐的,顾念言在橱柜里翻找,很快找到了沈南洲喜欢的面条。
沈南洲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把鸡蛋打进碗里,加盐,用筷子搅散。
“靠边一点。”往锅里加油之前,顾念言对沈南洲说,“别溅到你。”
沈南洲往后退了两步。
热锅凉油,顾念言把蛋液倒进了锅里,翻炒几下之后,到入热水,水迅速被染成了淡淡的白色。
盖上锅盖煮了一会儿,他又把洗好的青菜和面条一起放进去,用筷子搅了搅。
沈南洲又凑了过去。
顾念言用筷子沾了点儿面汤,戳在沈南洲舌尖,让他尝咸淡。
“有点淡。”
于是顾念言又加了一点盐。
沈南洲吃面的时候,商徵和许南云回来了。
“你能不能注意点儿。”顾念言对商徵说。
“我怎么了?”商徵很无辜。
“你说呢?”顾念言知道,许南云肯定不知道沈南洲在旁边看他和商徵在温泉池里热吻,于是告状,“南云,他刚刚是不是没告诉你南洲在院子里。”
许南云怔了下,明白过来之后耳朵迅速红了。
“你……”他并不重地拍了商徵一下,也并不怎么严厉地谴责 “你怎么不说南洲在?”
“他今年二十四岁,不是十四岁。”商徵说,“你们俩把他当小孩子看吗?”
许南云:“那也不能……”
商徵:“有什么不能的,我们只是在接吻,又没做别的。”
“闭嘴吧你。”顾念言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对沈南洲说,“你吃面,别听他胡说。”
商徵轻笑了下,问许南云想现在吃晚饭还是等一会儿再吃。
“晚一些吧。”许南云说,“我还不饿。”
“行,那我们回房间待一会儿。”
他牵着许南云回房了。
沈南洲吃了小半碗面,喝了半碗汤,说:“哥,我吃饱了。”
顾念言又检查了一下他的手腕,问他:“接下来想做什么?”
“我想接吻。”沈南洲说,“像徵哥跟南云哥那样。”
顾念言很轻地叹了口气,牵住沈南洲的手,带着他上了楼。
顾念言坐在床沿,沈南洲分开腿跪坐在他腿上,他们抱在一起接吻。
沈南洲感觉自己也变成了火红色,有一团小小的火苗,在他身体里安静地燃烧着。
火苗渐渐变大,他的身体开始热起来,从内到外地热起来。
“哥……”他的左手被顾念言控制着,用右手去抓顾念言的左手,带着他往自己燃起火苗的地方去。
沈南洲穿着居家服,裤子是松紧腰,不用解扣子,手指贴着皮肤,就能滑进去。
他带着顾念言的手往里进。
“等一下……”顾念言松开他的左手,嘱咐他,“不要用左手,不要碰到伤口。”
“知道了。”沈南洲乖乖地说,“我不碰。”
他把手搭在顾念言肩膀上,让手腕悬空。
“哥,这样可以吗?”
“可以。”
顾念言握住了他,开始帮他。
沈南洲主动索吻:“哥,亲我,一边亲我一边帮我弄。”
顾念言全部答应他,全部满足他。
沈南洲得到了满足,但很快又有了新的渴望。
“哥,咬我……像上次那样咬我。”
毛巾的领口很小,里面还有衬衫,沈南洲觉得太碍事,就要脱掉。
“别动。”顾念言制止他,“我帮你脱。”
他把手抽出来,帮沈南洲把毛衣脱掉,又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的扣子。
顾念言把沈南洲的头发放到他背后,把衬衫往下拨,露出沈南洲的肩膀。
低头,咬在了他脖子跟肩膀的连接处。
“哥,用力点……”沈南洲说,“我不怕疼,你用力点,咬出血也没关系……我喜欢……我喜欢那样……”
……
深夜,等沈南洲睡下,顾念言从床上起来,走出卧室,下到了一楼。
厨房的灯亮着,商徵坐在吧台一侧,已经倒好了酒。
顾念言在他对面落座,商徵把盛了冰块和威士忌的玻璃杯推到他面前。
顾念言端起来,喝了一口。
“你跟南洲,是怎么回事?”商徵问他。他们之间不需要遮掩和委婉,他直说:“上次视频我看见他亲你。”
顾念言默了默,喊了声:“阿徵。”
他又停顿两秒,才说:“我原本以为是南洲需要我,需要我在身边照顾他。”
“这次在哥本哈根等待转机的时候,我才忽然意识到,或者说看清了一个事实。”
顾念言对商徵说:“他随时都能离开我。”
“是我离不开他。”
“我在来的路上,无数次设想,要是南洲真的出了事,我要怎么办。”顾念言说,“我发现我接受不了,完全接受不了他就这么离开我,再也不会回到我身边。”
“双相情感障碍患者的自杀率在常见精神疾病中处于第一梯队,接近一半的患者会有终身自杀尝试行为。”商徵说,“他们要承受同时来自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痛苦,站在他们的角度来说的话,死亡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如果在遇到南云之前,我大概要这么劝你。”他顿了顿,接着说,“但我现在想告诉你的是,既然离不开他,那就努力把他留下,让他一直陪着你。你对于南洲来说是不一样的,如果这个世界上能有人把他留下的话,那个人只会是你。”
“念言。”商徵说,“你考虑的人太多了,其实他们离了这份考虑,生活并不会受到多大影响。”
“受影响最大的是你,只有你。”
“多替自己考虑考虑吧,想要什么就去拿,去争去抢。”他说,“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考虑别人的心情跟看法,他们又不能替你过你的生活。”
商徵说,南洲如果是个女孩儿,你们还要考虑后代的问题。
但你们又不会有孩子,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顾念言听完,用挺复杂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他说,“南洲不是沈家的亲生孩子,你最近一年都不在国内,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商徵闻言扬了下眉毛。
然后说:“那你就更不用顾虑了。”
很多离经叛道的事情在他看来都是理所应当,顾念言有时候的确羡慕他这无拘无束的性子。
其实就算今晚商徵不劝他,顾念言也已经想明白了。
跟沈南洲会离开他这件事相比,所有的一切都不值一提。他要留住沈南洲,用任何有用的办法。
只要沈南洲能留在他身边,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他不会再拒绝沈南洲。
第24章 我只爱你
顾念言回到卧室,发现沈南洲是醒着的。
“哥,你去哪儿了?”
“下去跟阿徵聊了会儿。”顾念言在床上坐下,摸着沈南洲的脸颊,“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沈南洲拉着顾念言躺下,闻到了淡淡的酒味儿,“你喝酒了吗?”
“嗯。”顾念言说,“味道很大吗?我去洗一下再过来。”
他要起身,又被沈南洲拉住:“不用洗。”
沈南洲凑过来,含住顾念言的嘴唇,把舌头钻进他口腔里,品尝酒的味道。
因为长期吃药,顾念言严禁他沾酒,所以沈南洲长这么大,一滴酒都没有喝过。
“尝出味道了吗?”顾念言笑着问他。
“有一点点。”沈南洲说,“很淡。”
“哥。”
“嗯。”
“我能不能喝一点酒?”沈南洲说,“就一点点,我想尝尝味道。”
“酒没什么好喝的,你不会喜欢的。”顾念言说,“你看南云就知道了,好喝的话他就不会那么讨厌喝酒了。”
“那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喜欢喝?”沈南洲说,“我认识的好多人,每次聚会都要喝酒,你跟徵哥还有蔚哥也会喝。”
“我会喝酒,但并不喜欢喝。”顾念言顿了顿,说,“你要是实在好奇的话,明天让你尝一点。然后你就会发现,我没骗你。”
“我现在就想试。”
“不睡觉了吗?”
“不想睡了。”
“那好吧。”顾念言翻身坐起来,把沈南洲也扶起来。
来到楼下,顾念言重新把灯打开,让沈南洲坐下。
他把刚刚没喝完的那瓶威士忌拿出来,倒了一点在杯子里。
顾念言把杯子推到沈南洲面前:“喝吧。”
沈南洲却不动,只是仰着脸看着他。
“怎么了?”
“哥。”沈南洲说,“我看见徵哥喂南云哥喝酒,他先喝了一口含在嘴里,然后喂给了南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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