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手。”顾念言离开他,提醒说。
沈南洲没有追上去,只是微微张着嘴巴,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睁着眼睛看着顾念言。
他抬着下巴,嘴唇上沾着一些十分浅的湿润,是他把舌头伸进顾念言口腔时留下的。
他一动不动,就那么看着顾念言。
过了大约三四秒钟的样子,顾念言抓着他的左手举在半空中确保不会被碰到的位置,低头,主动吻住了他。
顾念言的吻技自然要比沈南洲娴熟许多,他做主导,沈南洲便全心信任他,把自己全部交给他。
他们一起坐在床上,面对着面,顾念言的左手搂住沈南洲的腰,他们的上半身紧紧贴在一起。
没多久,沈南洲就有点喘不过气。
“用鼻子呼吸。”顾念言短暂地退开,教沈南洲,“像这样分开的时候,可以用嘴巴吸气。”
沈南洲吸了一口气。
顾念言再次含住他的嘴唇。
沈南洲只能用鼻子呼出来。
顾念言像这样又教了他两次,才彻底分开,问他:“学会了吗?”
“学会了。”沈南洲说。
“真聪明。”顾念言夸奖道。
他松开沈南洲,说:“躺下休息一会儿吧。”
“我不想休息。”沈南洲说,“我想让你抱着我。”
此时房门被敲响了。
两个人一起转头看,商徵推开了病房门。他的左手牵着许南云,许南云的左手拎着一只保温桶。
“给我吧。”门打开之后,他对许南云说。
许南云把保温桶递给他,商徵接到了手里。
他牵着许南云往里走。
两个人的步调完全一致,像是共用一套神经<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的连体人。
“南洲醒了吗?”许南云问。
“我醒了,南云哥。”
许南云闻言笑起来,说:“刚好,我们把饭送来了。”
商徵把保温桶交给顾念言,搬了两把椅子并排放在一起,带着许南云坐下。两个人的手又牵到了一起。
“南云哥,你们从哪里过来的?”沈南洲问许南云。
“接到念言的消息的时候,我们在哥本哈根附近。”许南云说。
“南洲,手腕是不是很疼?”许南云问沈南洲。
“还好。”沈南洲说,“我觉得疼一点反而很好,我喜欢这种感觉。”
保温桶里放了火腿粥跟三明治,顾念言拿出来,问沈南洲想吃什么。
“我想先喝粥,然后再吃一点三明治。”
他能有食欲,顾念言很高兴。
他把粥拿出来,先用嘴唇试了下温度,感觉有点烫,于是搅了一会儿让它散散热,才开始喂沈南洲。
顾念言拿勺子一勺一勺地舀,每一勺都要吹一吹,确保不烫了再喂给沈南洲。
“好吃。”吃了几口,沈南洲给出评价,又对商徵说,“谢谢徵哥。”
“谢谢你给面子。”商徵在玩儿许南云的手,闻言抬头回话,“觉得好吃就多吃几口,让你哥多高兴一会儿。”
沈南洲喝了半碗粥,又吃了一小半三明治,说自己饱了。
顾念言把他剩下的粥和三明治都吃了。
沈南洲不想住院,顾念言告诉他他的伤口有些深,做了手术,需要留院观察一周。
沈南洲不太情愿,有些不高兴地垂下了头。
顾念言凑到他耳边告诉他,听话一点的话,以后可以像刚才那样接吻。
他说完,让沈南洲躺下休息,沈南洲乖乖躺下了。
商徵跟许南云也留了下来,他们每天来给顾念言和沈南洲送饭。
一周后,沈南洲的情况稳定下来,终于被允许出院。商徵开了车过来,把顾念言跟他接到了他跟许南云租住的房子里。
是个带院子的独栋别墅,屋顶是蓝色的,墙体是白色的,有小花园还有私人温泉。
商徵跟许南云住在一楼,给沈南洲和顾念言准备的卧室在二楼。
房子里供暖充足,和外面仿佛两个季节。
沈南洲走到窗户边,看到了雪山、荒原跟海湾。
“哥。”他扭头看顾念言。
顾念言正在整理他们从医院带回来的东西,闻言抬头,问他怎么了。
“我们要留在这里吗?”沈南洲问,“你不用回公司吗?”
“休养几天再回去。”顾念言说,“你刚出院,不急。”
沈南洲有点开心,又问:“那我们去看极光吗?叫上徵哥和南云哥一起。”
“可以。”顾念言说,“我待会儿找阿徵商量一下。”
沈南洲笑着说,好。
沈南洲有点热,要脱外套。
“等一下。”顾念言走过来,帮沈南洲把拉链拉开,先帮他脱左手的袖子。
还没拆线,沈南洲手腕上还贴着纱布。顾念言护着他的手腕,小心地把外套的袖子褪下来。
“哥。”
“嗯。”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沈南洲问顾念言,“除了手环,你还在我身上放了别的定位器吗?”
“对。”顾念言说。
沈南洲想了想,问:“在手机上吗?”
顾念言去挂衣服,沈南洲跟在他身后。
顾念言挂好衣服转身,手指伸进沈南洲的衣领,把生日那天给他戴上的项链勾了出来。
沈南洲恍然大悟,捏起蝴蝶型的吊坠看:“在这上面吗?”
“都有。”顾念言说。
“啊?”沈南洲反应了一下,“手机上和这个上面都有定位器吗?”
“是。”顾念言说。
“你怎么往我身上放了这么多定位器。”沈南洲盯着红蓝宝石吊坠翻看,看了半天也没发现定位藏在哪里。
“因为不放心你。”
沈南洲状态稳定的时候会出门采风,顾念言原本想要安排人跟着他,沈南洲嫌烦,不许,顾念言只好放弃。
于是他在沈南洲很多随身物品上都放了定位,手环上有,手机上有,钱包夹层里、行李箱上、他随身携带的乐器、笔记本电脑、耳机上,全部都装了定位器。
这样,就算沈南洲在旅途中不小心弄丢一部分东西,顾念言也能立刻知道他在哪里。
第23章 火的颜色
沈南洲睡了一段时间,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房间里就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缓了缓神,从床上坐起来。打开手机看时间,发现已经快五点。
他从床上起来,打开门走了出去。
顾念言果然在一楼的客厅里打电话。
他看见沈南洲下来,对着手机说了句稍等,然后朝沈南洲走过来:“醒多久了?饿不饿?”
沈南洲摇摇头:“不饿,刚醒。”
“哥你忙工作吧,不用管我。”
顾念言摸了摸他身上的毛衣,说:“要去室外的话穿上外套再出去。”
“知道了。”
沈南洲去楼上拿了外套穿上,穿过客厅走去了外面。
这里下午三点多太阳就开始下沉,此时还剩下非常小的一部分留在地平线以上。
别墅位于城市边缘,没有密集的建筑遮挡,抬眼就能看见地球原本的面貌。
此时天边是蜜金色混合着幽蓝色,神秘瑰丽,清冷而辽阔。
花园旁边有座玻璃阳光房,沈南洲看见商徵和许南云并排靠在温泉池边。
他看见商徵抬手把一旁放着的高脚杯端起来,喝了一口里面的葡萄酒,然后扭过身去,捏着许南云的下巴吻住了他。
他应该是把酒渡进了许南云嘴里,虽然他的身躯几乎完全将许南云给罩住,沈南洲只能看见许南云的头发和一部分额头。
许南云不喜欢酒的味道,所以往商徵肩膀上拍了一下。
商徵搂着他,仰头笑起来。
沈南洲走过去,来到了他们侧面。
商徵开始跟许南云接吻,许南云双臂搂着他的脖子,商徵一只手深入水下,应该在搂着许南云的腰,另一只手则托着许南云的后脑勺。
他发现了沈南洲,暂停下来,转头冲沈南洲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许南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主动亲上去,于是两个人继续热烈地吻起来。
沈南洲觉得他们这样很美好,他感觉到商徵跟许南云此时都是红色的,是兴奋、激动、沉溺于某种特别喜欢的爱好里的红色。
就像……
像早晨从地平线升起来的朝阳,也是顾念言办公室里挂着的那两幅画里荷花跟梅花的颜色。
火一样的红色。
顾念言来到院子里的时候,商徵和许南云仍旧在亲。
沈南洲转头,看见顾念言皱了下眉。
顾念言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非礼勿视。”
他牵住沈南洲的手,带着他离开了。
他们重新回到房子里,顾念言帮沈南洲脱外套,问他现在想不想吃东西。
“有一点想吃。”沈南洲说。
“想吃什么?”顾念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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